中梁,很長,很沉。 “等等,那還是讓我來吧。” 女仆小姐只用了一只手。 “請不用擔心,像這種小事,我還是做得到的。” 看到她那種足以讓約翰等男性眩暈昏倒的表現,艾恩眨了眨眼睛,接過之后,感覺分量還是有的,于是實在忍不住。 “實話說,絲律小姐你這個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人體細胞的數量,我記得是三十萬億以上對吧?” “三十萬億到四十萬億,學界公認的概括值是三十七萬億,之前這篇論文發表,可是大街小巷都傳遍了。” “沒錯,我也看過報紙報道,所以呢,就理論上來說,我能夠擁有三十七萬億人份總量的力量。” “嗯???” 這下艾恩是真繃不住了。 這科學嗎? 這合理嗎? 這合超凡的科學定理嗎? “我可不是開玩笑哦,若是能從每個細胞里提取出一份信仰,那么反過來講,就可以把一個細胞當做一個人來對待對吧,那么,以這種理論來構筑模型,便是有三十七萬億人總量的最大值。” “…這真的不是開玩笑?” “神跡,厲害吧。” “…” 艾恩沉默著,微微皺著眉頭,好像是想反駁這種荒謬言論。 他說道:“且不提別的,如果你懷孕,理論總量是不是能翻倍,要是雙胞胎或三胞胎,是不是能多翻幾倍?” 單純的學術性思考。 什么不成立的幻想? 他根本就沒有想過! 絲律反倒給問得有些局促,因為他還在意探究似的地看她的肚子。 “終究只是理論上的。實際上,真想實現那種理論值,途中還得經過很多種程序才行吧,說到底,那只是我在離開修道院后自己搞出來的建構,以前勉強夠應付工作,最近才變得理想起來。” “換言之,實際上還是跟源質之力有關嗎?用某種神跡撬動大海之類的?說到底,那到底是怎么建構出來的?” 艾恩滿眼寫著我很好奇,充滿探究欲,那是另一種熱切、平靜。 “不、不知道,是我在野地里渾渾噩噩半睡半醒里突然就會的,對,現在想來,可能是被什么蚊蟲叮咬了吧?” 絲律目光有點閃躲,又忍不住跟他的目光對視,口吻扭捏。 “激發體內的隱藏因子?還是說蚊子是某種源種或攜帶體?” 艾恩研究癮犯了,還好他及時捏了自己一下,讓自己恢復理智。 這不對勁。 這思維不對! 鬼腦害人啊! “咳咳,總之,有機會我們再來探究一下具體原理。” “…” 女仆小姐似乎把這種話當成奇怪的話,關閉鬼腦的艾恩也發現這話不對勁,于是正想補充一句。 “我去上廁所。” 絲律找了個借口離開,步伐匆匆。 被討厭了啊。 艾恩這么想。 然后他繼續建場房。 釘完中梁后,他下去拿料。 這個時候,她還沒有回來,看來她真的是去方便。 大腦剛剛結束調控,換句話說,可能會稍有失控? 總之,他突然冒出奇怪的想法。 動物往往會以各種信息素來標記自己的生存空間,所謂留下自己的氣味,被基因本能視作安全與認可的象征,而此類信息素的載體,往往都是… “請問為什么停下工作?” 女仆小姐總有些神出鬼沒。 “咳咳咳…!” 正在思考生物系問題的艾恩,暗罵自己真壓抑了。 鬼腦看來有副作用啊,不過,該使用還是得使用! 啟動! 看著迅速平靜無波的艾恩,絲律若有所思,眨了眨眼睛,她沒有指出。 而鬼腦發動中的純學術狂人,艾恩突然又想到另一點。 氣味里蘊含信息素,人會因為喜歡的人的氣味而沉醉,就像他之前聞到安臥室里的幽香而心生悸動。 遇到對的人,感性上是這樣。 但理性想想,反過來也成立。 安也應該聞到他的味道才對,既然不討厭,或說很喜歡,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存在某種現實性的有益? 比如說,他那血里流淌存在著的“行動之力”? “或許,她的身體本能認為我的身體、我的體液能治愈她?” 所以,我必須為她注入行動之力! 砰! 女仆小姐詫異地看過去,只看到某人狠狠打了自己一下。 “怎么了嗎?” “不,我只是突然有些感慨,人腦真是個神奇的器官啊!” 艾恩由衷感覺到自己這手鬼腦弊端很大,或者應該說,某些情緒是由未知激素導致的,沒錯,不是他的調控理論錯了,是如今的科學還沒發展到那種領域啊! 所以問題來了。 這手還用不用? 他陷入糾結中。 防得住絲律,卻想傷害安。 普通克制的話,又擋不住。 為什么突然冒出這種bug? 不,仔細說來,他自從搞出這手,還沒有在相關場合用過,換言之,不是突然冒出,而是本來就有bug! “在這種時候,就要發揮實驗精神,一一篩選可疑激素!” 看我把鬼腦升級成神腦! 看著突然間又自顧自發表宣言的他,絲律她只是抿了抿嘴唇,輕輕笑了起來,帶著一絲寵溺。 這個男人,果然有孩子氣的鮮活一面啊。 她這么想。 在最大公約數的標準里,其中之一就是熱情中必須有純真! 雖然在途中出現了點小插曲,但在各有特異的超凡者精誠合作下,場房只用一天就擴建好。 全新的開始,似乎要從這里開始。 似乎的意思是,艾恩已經邊干邊設計出了另一處“神殿”的整體結構。 不過,現在還有一點需要解決。 老鼠它不會唱頌歌。 還好,專業的女仆小姐總是會貼心滿足雇主的需求。 這不,她拿出一個東西。 大大的銅喇叭,四方形如手提箱般的密閉盒體,邊上附帶一個手搖柄。 “這個手搖留聲機里,我已經錄下那首效果最好的頌歌,請拿去使用吧。” 接過這個東西,艾恩一副想把它拆開來看的樣子。 【神奇的留聲機,錄下的音樂與聲音不會失真】 “這個是,奇物?” “應該算是吧,小姐的舞室里不是有一個唱片機嗎?那個其實也是奇物,畢竟它不需要手搖。” 艾恩聽得眨了眨眼。 他上次都沒有注意。 仔細想來,好像是這樣沒錯,電動唱片機這會還沒有發明出來呢,發條式的也不是那樣子。 “所以,這個也是她做出來的?” “一半一半。” “…” 艾恩陷入沉默,情感有些復雜。 似乎是有點小別扭,對安居然沒有獨占心而微介意,但又似乎隱隱松了一口氣,整個猶如一個亂線團。 總之,應該算好事,吧? 至少從現實角度來看,不需要讓老鼠學會唱歌,只需要讓它學會配節奏搖留聲機,再在途中嘰嘰兩聲,就算它已經演好它的角色。 艾恩的小復雜心情,在絲律告辭離開后,很快得到好轉。 因為他讀了這一周來安每天寫給他的情書。 “…先生,我馬上要就寢了,不由懷揣著祝愿,去祈求您能成功,我并不信仰造源主,我相信我的祈禱得不到回音…” “…我將盡情為您的成功感到歡樂,我的先生,請令我能盡情贊美您的才華吧,如若屆時,那等歡樂能重疊為兩份,我將更加歡喜,只因您在歡樂時刻沒有把我忘懷…” “…不管如何,現在最重要的是,請您專注于您的事業吧,我想我不應當打擾您,令您的才能受到委屈,所以,就讓我的感情留到夢眠之時,再如那芽苗破土而出…” 總結起來的意思就是, 我真的好想你,你什么時候可以過來? 立刻就過去! 但他沒有這么做,而是來到場房里的簡陋工作臺前。 付諸實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