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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相合

熊貓書庫    大人,此乃道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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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衣公子正沉神思量著北上之事,屋內卻忽然傳來少女的清亮的嗓音:  “愣著干嘛,還不進來?”  桓崢眼神一滯,有些茫然地回頭望向身后,便見李劫爭立在半掩的房門邊瞧著自己,于是不解道:  “你此前說過,大婚未完之前讓我只待在這院中...今天這是?”  這話說得的確像個不通男女之事的初哥,一下叫少女的面上升起羞惱之色,咬牙道:  “你進不進來!”  桓崢只覺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當下也未多想,以為是她有事相商,卻又不宜在這院中多說,沉默了一瞬,點頭道:  “進。”  于是起身入了屋內。  誰料方才在桌前坐下了,少女竟一把將門關緊閉鎖,叫四下頓時暗了下來。  桓崢道:  “大白天的,你這是做什么?”  李劫爭卻并未答他,只默默繞了兩步,獨自到了榻前坐下。  暗沉的四下忽有一點火光亮起,化作旖旎彩帶緩緩在她身周環繞。  桓崢面色一頓,腦海中忽然生出一股莫名古怪之意,下一刻他的瞳孔猛然收束,“嘶”的一聲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那被淡淡離火之光映襯的忽明忽暗的玉人,緩緩抬起纖手,褪去羅衫,扯去輕紗,一點點將最真實的自己展現在他面前。  這公子望著彩綢之后褪去外衣的身影,只覺胸中忽有一點火苗燃起,那灼熱躁動之感一瞬便擴散到了全身,叫他呼吸沉重。  可他仍舊是強自鎮靜地坐在桌旁,一動不動。  直到那火紅色的兜衣也緩緩飄落,旖旎絕色之景終于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面前,那最后一絲冷靜也開始有了崩解之兆。  “夫君..”  李劫爭輕笑出聲,唇齒微動,用那如夢似囈、似嬌似婉的嗓音緩緩道:  “還坐著做什么?”  她無聲地踏出一二步,來到桌前,牽起他的手一點點將他引至榻前。  四目對視之間,他在她的目中看到了一種從未見過的期待,那雙狹長鳳眸中的最后一點冷靜終于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灼熱與緩緩升起的欲望。  于是帷幔與床榻開始輕輕搖晃起來,雀鳴陣陣,二人再也不分彼此。  不知過了多久,桓崢眉頭重重凝起,一瞬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與她相擁在一起。  這公子將玉人攬在臂彎里,目中略有失神,道:  “這是為何?”  李劫爭面上的紅霞依舊不曾褪去,叫她此時如同蒸熟了一般,道:  “你我大婚之期既已定下,便再難可改,又何必多等一時...”  “我見你那幾位兄弟都有了相好,獨你一人不知是裝傻,還是天生有缺,這便想試試你...”  桓崢啞然失笑,倒是不曾想她會有這般想法,眼下周禮已成,他有些好奇地道:  “這試也試了,如何?可還滿意?”  李劫爭輕咬下唇,嬌嗔一聲,竟是起身跨坐而來。  于是雀鳴復起,再不似先前那般嬌弱,而是多了一絲野性,二人好一陣折騰,直至外邊的天色漸暗,這才雙雙停下。  桓崢伸手為她撩開被汗澤打濕在額前的幾縷青絲,面上不再有先前的玩笑之意,道:  “此去定尤,路途遙遠,遲則生變,宜早不宜晚,且不多待,過上三日便動身罷。”  李劫爭攬著這夫君的脖頸,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胸膛上,有些慵懶道:  “為人妻妾,自當由你做主...這些事不用與我商議。”  說著,她抬起纖手,從那散落在榻前的衣物上取來一玉瓶交給桓崢。  “此丹喚作『巳離涎』,有延神通、續道途之妙,乃是洞天不外流之物,往日僅有幾位太字輩的大人能得此物。”  “我知夫君對那族弟遭遇心有愧疚,于是從不敢去看他,此次回到家中便向幾位長輩求來此丹。”  “離去之前你我夫妻二人且去看一看他,將此丹交給懷瑾叔公,莫令夫君帶著愧疚前往北方。”  桓崢望著她遞來的玉瓶,久久一陣沉默。  ‘『巳離涎』...’  盡管貴為桓氏道子,又多受幾方勢力大人的側目,他卻也從未聽過這世上還有如此效用的丹藥。  便是從這妻子方才所說的那句“往日僅有幾位太字輩的大人能得此物”,也能知曉此物何其珍貴。  她卻就這么一聲不吭地為他求來了,如何能叫他不心緒翻涌,復雜難明。  那族弟如今依舊生死不明,他終究無法拒絕此物,只輕輕一嘆,將玉瓶收起。  李劫爭似是感受到了這夫君此刻的心緒,嘴角稍稍翹起。  “你卻也不用覺得如何,我之所以對你如此,自然不是什么都不求的。”  “如今你還是個一事未成的毛頭小子,這時候令你對我虧欠,往后若真有成大事那天,也不至于叫你轉頭就忘了我這糟糠之妻。”  桓崢自是知曉這是她的勸慰之語,眸光漸漸柔軟下來。  “往后的事,往后再說。”  “今日且叫夫君好好過過癮!”  于是翻身而起,將她重重壓在身下。  翌日。  那緊閉了大半天的屋門終于被打開,李劫爭挽著神清氣爽的桓崢,一同出了院落。  二人到了桓濟川住處前,便見那院中坐著位神色憔悴,面色灰暗的婦人,正低眉輕輕啜泣著。  桓崢立在原地沉默了一陣,輕輕按了按身旁妻子攬著臂彎的手,便推門而入,到了婦人跟前,輕聲道:  “見過嬸嬸。”  這一聲落了,婦人緩緩抬眉來看,驟然見得一雙玉人出現在眼前,只覺得一陣刺眼。  那雙灰暗的雙眸內很快閃過一絲妒意與憤怒,正是眼前之人將自家兒子害成那副模樣,如今他卻像個無事之人般,體無傷勢,面無憔悴,還娶了個來歷大到嚇人的妻子。  這又是憑什么?  婦人只冷冷的望著桓崢:  “你來做什么。”  李劫爭皺了皺眉,對這嬸嬸的態度很是不喜,卻終究是沒有開口駁斥。  一旁的桓崢面色復雜,輕聲道:  “崢兒這幾日便將動身前往北方,離去之前,便來看看濟川...”  婦人的態度依舊冷硬,只道:  “看?”  “有什么好看的?那孩子如今生死不明,就剩個上半身,你不早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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