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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退走

熊貓書庫    大人,此乃道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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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尤。  煙塵大作,天地昏沉。  整片峽谷上空已被兩位神通斗法的余波所籠罩,漫天的碎玉之光下,悠揚的鐘聲一聲接著一聲響徹天際。  大地之上的建筑,成片成片倒下,淪為煙塵之中的廢墟,四處都是尖叫、哭喊之聲。  閃爍的不定之光裹挾赫連鐘荀橫亙在天際之上,雪白猙獰的劍痕不斷在他身周劃過,叫這片天地如摔碎的鏡面一般,支離破碎。  赫連鐘荀盯著那不依不饒的持劍身影,心中有苦難言。  他與欒叔玄之間本在修為上就有差距,且上一次在銜鶴嶺所受的傷尚未痊愈,這位又是最具斗法殺力的劍仙,以上每一道條件都注定著他不可能在這場斗法中勝出。  可赫連鐘荀本就沒想過能夠勝過這位劍仙,他此次帶著那弟子前來的確是抱著賠罪之意。  可誰曾想眼前這老家伙,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留給他,便一劍抵了過來。  “前輩!”  “鐘荀無意挑事!”  欒叔玄橫持玉鋒立在遠處的煙塵之中,冷冷望來,冰冷道:  “無意挑事?”  “可本座方才在太虛之內,分明見你在本座那幾位后輩頭上耀武揚威!”  “怎么...你赫連鐘荀可以憑著修為仗勢欺人,本座便不行?”  長久的斗法將赫連鐘荀體內的傷勢引動,這真人此刻面色發白,聽著遠方傳來的蔑視話音,面色一點點陰沉下來。  ‘老家伙...’  可他并未反駁,反而是顯露出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低下頭,語氣真摯道:  “方才....是鐘荀做的不對,鐘荀給前輩賠罪...鐘荀愿補償前輩那幾位后輩...”  “還請前輩停手....再斗下去...恐怕欒氏祖地就要徹底輪回廢墟了...”  遠處的欒叔玄沉默了一瞬,翻手收起手中法劍,一步踏出,到了那黑鐘之前,冷冷地望著赫連鐘荀。  “看在賀蘭渾的面子上,本座饒你這一次...”  說著,這劍仙緩緩低頭望向腳下已經成了廢墟的大片建筑,沉聲道:  “可欒氏今天遭受一切損失都要你來賠,你如果拿不出,本座就找賀蘭渾,倘若賀蘭渾沒有,本座就斬破金闕臺!”  欒叔玄的話音擲地有聲,話中帶著他那不容分說的霸道與不加掩飾的威脅。  可此刻的赫連鐘荀聽著這咄咄逼人且極不講理的話音,卻沒有感覺到一絲不悅,反而心中緩緩一松。  他清楚自己在這位劍仙面前,沒有資格拒絕,甚至沒有資格置喙一句。  這真人遲疑了一瞬,將頭頂那將他罩在內里的黑鐘收起,低下眉拱手一拜,沉聲道:  “鐘荀愿作賠償。”  于是翻手取出數枚儲物袋,著起神通將之緩緩送至那劍仙面前。  欒叔玄冷著臉,神識掃過面前一枚枚儲物袋,面色稍有緩和,冷笑著忖道:  ‘東西倒是不少....’  這幾枚儲物袋里的靈資靈物,加起來絕對要比尋常的門閥仙族庫藏要多,便是連那落魄一些的名門望族都能比上一比。  這劍仙揮手將所有儲物袋收起,冷冷道:  “再有下一次,本座保證賀蘭渾親自來求本座,也救不了你。”  “滾罷!”  赫連鐘荀低著頭,面上的神色灰暗不明,只再次拱手道:  “謝過前輩不殺之恩。”  于是光彩閃爍,一步邁入太虛,極速遠去。  可他并沒遠離,而是在離開定尤之后,便久久立在太虛之中,面上一陣沉沉驚疑。  ‘竟就這么簡單收手了...’  ‘為什么...’  ‘以這老家伙的性子...本不該如此簡單的揭過此事...’  ‘僅僅只是索要了一些靈資靈物...他根本不缺這些...’  赫連鐘荀雖然心有不解,可他此刻卻是真真正正的離開了定尤。  這真人一陣沉思,只能將其當做欒叔玄不愿在一切爆發之前挑起事端。  于是隨意找了一處隱蔽之地,閉目調息,直到將體內那被引動的舊傷壓制下之后,這才架著風在四下尋了起來。  可整整過去三天,赫連鐘荀都沒能找到之前被自己以神通送走的弟子,而宗主賀蘭渾也始終并未趕來。  這真人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架風落在一處光禿禿的石峰之上,久久思索,終于將前因后果一點點串聯起來。  于是如夢初醒般,臉色一點點陰沉下來。  ‘難怪!’  ‘難怪他就如此輕易地收手!’  他的眸中閃過一絲恨意與驚懼,恨道:  “欒叔玄...你...你敢殺宗主親子!”  赫連鐘荀甚至不需要去確定欒叔玄到底是如何分出第二道分身去做成此事,心底就已經認定自己那弟子定然是被這劍仙害了。  因為這才是欒叔玄。  這位【含章】劍仙早年尚未成道之時,便是個出了名的睚眥必報之人,后來修成劍意,又成了神通,更是一出關就將此前的仇人一家家找了過去。  所以當時赫連鐘荀才會疑惑,欒叔玄為何會如此輕易地放過自己。  此時此刻,恨意與驚懼在這真人面上交錯升起,叫那張模糊在神通光彩之后的面龐變得慘白起來。  恨是因為賀蘭杰是他唯一的親傳弟子,眼下被人害了去,叫他怎能不恨!  而驚懼,則是因為賀蘭杰是宗主賀蘭渾的親子,他將賀蘭杰完完整整地帶出宗門,卻沒能完完整整地帶回去。  赫連鐘荀甚至已經預料到回到宗門之后,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么后果。  ‘到了眼下這個這個節點,宗主...賀蘭渾...定然不會將杰兒慘死的矛頭對準欒叔玄...而是本座!’  ‘他會讓本座來承當親子被害的后果...!’  這真人緩緩合上眼,生生吸了幾口凜冽的空氣,試圖讓自己鎮靜下來,可無論他怎么做,始終無法平復此刻閃爍在心中的憤怒。  再睜眼時,漫天的飛雪已經將視野內的一切都變得如他的面色一般地慘白。  赫連鐘荀那雙晦暗不明的眸中的情緒,已經盡數如飛灰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滾滾不息的殺意正在涌動:  ‘欒..叔...玄!’  ‘為了一個卑賤的小修....你竟敢...害我弟子,害我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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