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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丹儀

熊貓書庫    大人,此乃道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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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恒方才便知曉桓崢會有此疑問,只低聲道:  “外人自然沒有這個能耐,能叫不丹不器的離火,脫去不丹之名。”  “可站在李氏身后的是這一道的真君,那位大人的尊號中帶著丹儀二字,丹儀丹儀...這便是祂的功績,否則如何能夠出現在尊號之中。”  “早前我也同舅哥一樣有過此問,父皇便是如此回答的,那位大人賴以成道的便是這丹儀二字。”  這話倒是解釋了桓崢的疑惑,卻又叫他有所不解:  “可既然離火一道已經脫去不丹之名...為何僅有這李氏能以此用作煉丹?”  “若是我家那些典籍中記載的不錯的話,但凡一道之上有大人坐鎮,此道之物、之能都會因此興盛。”  “如今卻是只有李氏興盛了...”  姜恒笑道:  “舅哥此言雖對,卻也絕非如此。”  “一道之物、之能是否興盛,當然要看位上是否有大人坐鎮,可到底還是要看位上之人的態度。”  “大人若想一道興盛,自然昭昭于世,大人若是不想,便連這一道的大真人都無法企及一二,甚至難以感受到位上是否有人。”  “如今離火三位,果閏皆空,自然任由李家背后那位掌控。”  “竟還有如此一說...”  桓崢細細聽了,面上一陣明悟,道:  “倒是多虧姜恒解惑,否則想要接觸此類大事,怕是困難重重。”  姜恒卻是搖頭道:  “舅哥此言卻是不對,姜氏自然有姜氏的傳承,可桓氏也不差,都是祖上出過金丹的一族,兩者之間何來如此之大的鴻溝,舅哥不過是未在那浩如煙海的典籍中看過關于這一部分的注解而已。”  “何來的困難重重?”  桓崢也不與他去爭,畢竟自己幼時雖然喜歡泡在書閣里,卻也無法在短短幾年之內翻遍所有典籍,自然是有所空缺的。  他聽了面前這位妹夫前后關于北地動蕩、李氏、與離火一道的闡述,眼下對如今的形勢不再兩眼一抹黑,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  只忖道:  ‘一南一北的桓氏與欒氏,看似都被逼到了角落,卻因李氏的插手,都有了一定的騰挪空間...’  ‘北方自不用多說,有師尊這一位歸真后期的大仙劍坐鎮,再加上那絳霄宮的幫襯,僅靠金闕臺與赤霞門定然無法造成多大威脅...真要斗到底,無非就是打得頭破血流,兩敗俱傷而已...’  ‘這樣的結果定然不符合金闕臺與赤霞門的利益...僅僅只是能讓那賀蘭渾湊足修越動蕩、喜唆、行悖的意象...’  ‘可即便賀蘭渾最終成功登位,又能如何?到了那時,一切都已塵埃落定,即便他想清算,也需顧及四方諸家的態度,師尊身后不會沒有大人,桓氏也有了李氏這個明面上的靠山...他們不敢如何....’  ‘而我家雖丟了銜鶴嶺,真人重傷,家中修士死傷慘重,卻至少能夠保住祖地....’  ‘一切再僵持下去都沒有任何意義...一旦【明昭】真人出關,他與那位帝君很快便會相繼求金....無非是看最后的結果能不能成..’  南別兩地的局勢已然撥云見日,漸漸清晰的擺在眼前,桓崢輕輕吐出口氣,抬眉道:  “倒是都虧了姜恒,不至于讓我兩眼一抹黑。”  “這廂便不再叨擾了。”  他起身啟了洞門,回頭一拱手:  “便麻煩姜恒遣人前往定尤,將我功成出關與歸族奔喪二事告知師尊。”  此言落罷,他與在外候著的庾道鄰一同駕風而起,向南而去。  姜恒負手而立,靜靜望著兩道漸漸消失在天邊的身影,久久立了一陣,這才喚來甲士,將方才桓崢囑咐的事吩咐下去。  四下頓時變得空曠安靜起來,只有洞外的殷紅的雪跡依舊鮮艷。  這皇子卻并未離開洞府,反而獨自在那桌旁桌坐下,不知過了多久,洞門處忽有詭異的波紋四下擴散,陣陣明光亮起。  卻見那一身著暗金色長袍,頭戴九旒帝冕的帝王,一步自太虛之中跨出,到了這洞府前。  姜恒匆匆起身,到了這父親身前,撩起袍擺拜了下去,肅聲道:  “兒臣,拜見父皇!”  回應他的卻只是靴子踩在地上的摩擦聲,一雙暗金色的靴子從他低埋的視線中踱過,到了桌旁坐了,耳邊這才傳來一聲低沉的嗓音。  “起來罷。”  這皇子默默起身,如同下人一般彎腰候在帝王身側,此前那股不因任何事物而波動的從容平靜,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姜靈運偏頭瞥了一眼身旁這四子,淡淡道:  “你與他都說了什么?”  姜恒低著眉,將方才與桓崢談論的經過一一說了。  姜靈運輕輕頷首,道:  “所以他往南方去了?”  姜恒道:  “是,桓氏新喪,桓崢是個念家念族之人,只讓我遣人去往定尤,將他出關之事告知【含章】真人,之后便南下了。”  “念家念族?”  姜靈運輕笑道:  “這就是你對他的看法?”  這一聲輕笑卻叫姜恒沉默的良久,這才低聲道:  “是。”  “兒臣以為桓崢天姿確實足以令人側目,可性子卻是落了下乘,他太過重情,以至于方才出關便因家中長輩隕落,導致險些道途盡毀,若是不改,往后定要會因此栽跟頭。”  他道:  “我等也能在此之上做些文章,借著他的道統身份之便,成我家大事。”  “只可惜被那李氏捷足先登,否則兒臣定要上稟父皇,挑選一位姊妹嫁與桓氏。”  姜靈運聽著這四子的一番論述,面上總算是浮現出一絲滿意之色。  “不錯...不枉孤在眾多血脈中,獨獨選你與桓氏聯姻。”  “那日月之炁,可確定了?”  “是!”  姜恒并未因這父親的一句夸獎而感到自滿,他深知月滿則虧之理,更明白一個剛愎自用的人在自己這父親面前會有什么下場。只是依舊如先前那般,謙卑的低下眉,道:  “桓崢出關之后,兒臣便能感到一種昭昭于世,卻又夾雜著一絲受藏于是有虧之感,若是所料不差,就是那陰陽二道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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