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門口,串串香小吃攤。 “啊?你晚自習的時候去三班了?” 白酥雪無聊得把淀粉腸的腸衣用嘴撕下來又套回去,玩到一半,就被閨蜜的話打斷了。 “嗯嗯,搬卷子的時候路過呀,看到嘉豪了呢。”雙馬尾少女瞇著狐貍眼睛微笑。 “你怎么知道哪個是他?你以前見過張逸?”白酥雪疑惑道。 “臺風天的時候見過呀~”李允眠面不改色地吃掉了一串花椒,“大家應該都認識臺風嘉豪吧?” “他沒留長頭發了,你還認得出來嗎?”白酥雪問。 “認得出來呀。”李允眠歪了歪頭,“那么丑的眼鏡,只有嘉豪會戴了吧?” “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應該也沒有別人會在晚自習撞課桌吧?”李允眠蹙著柳眉回憶道,“旁邊還有兩個女生呢,他還一直撞,完全不在乎別人的感受呀。” “...”聞言,白酥雪面色一僵,“這個怪我,前幾天給他買褲子的時候買小了,容易勒到。” “哦哦,原來是這樣。”李允眠點著腦袋。 “他真的當著女生的面那么做了嗎?”白酥雪實在覺得那種畫面太辣眼睛。 “對啊,兩個很漂亮的女生就在他旁邊呢。” “怪不得...”白酥雪一拍額頭,“他就這樣變態,壓抑慣了。” 雖然嘴上罵著,可白酥雪卻有些高興。 這兩天她一直心神不寧的,甚至昨晚做夢還夢到張逸的眼鏡被人摘下來,然后三班的美少女全都變成了張逸的后宮什么的... 現在看來,張逸不被那些女孩子告到派出所就好了。 唉,簡直是自己嚇自己。 “雪雪,你為什么讓我認識他呀?” “因為...你也看到了,他小楚南一個,需要對女生多接觸才能降低敏感性。” “你是讓我和他多接觸嘛?”李允眠吃完了碗里的超麻超辣串串香,那味道光是聞起來都嗆鼻子,可少女還是沒有絲毫動容。 串串香老板都看愣了,心想這女娃子應該是贛西的,贛西那里越會吃辣的女娃彩禮越貴,以后不知道要苦了哪個少年郎。 “也不用接觸太多。”白酥雪雙手交叉,胸有成竹,“你放心,他見了你肯定把持不住。” “噢~” “他和班里那種靦腆的理科男沒區別,懂吧,就是你對他笑一笑,或者假裝跟他對視,他都能幻想一整天,以為你是喜歡他。” 聽到這,李允眠那總有些我見猶憐之感的眉眼微微垂落,“可是這樣我會不舒服的,要是嘉豪不想撞課桌,想撞我怎么辦呢?” “你只要等他忍不住接近你的時候,再狠狠拒絕他就好了,張逸雖然下流,但他道德感很高,連垃圾都不敢亂丟,怕影響他修仙的功德。” 白酥雪一挑黛眉,忽的想到了什么,“對了,你可以假裝你也會修仙,跟他聊一聊什么凡人修仙傳,蠱真人,龍族之類的,他就會被你迷得死去活來。” “但雪雪,這樣做真的對嘛?”李允眠嘟著紅唇吐泡泡,“我這樣是不是玩弄人家感情了呀?而且你自己去不行嗎?你也很漂亮耶~” “沒有啊,我們這樣做是為了他好。”白酥雪嘆了口氣,“我有我的苦衷啦。” “什么苦衷呢?” “額...怎么說呢,我和他生活在一起太久了,他看我跟看一個會爆金幣的充氣娃娃沒什么區別。” “喔~酥雪以后想和嘉豪結婚嗎?”李允眠的狐貍眸子陡然一亮。 “沒!絕對不可能和他結婚!”白酥雪像是聽到了什么逆天的言論,毛骨悚然,“具體原因我跟你說不清楚啦,總之,你就按我說的做就行。” “嗯,我試試吧。”李允眠慵懶地打了個呵欠,感覺有些無聊,隨后拿出手機刷漫畫。 白酥雪湊過頭來看了眼,發現屏幕里全是...還有跳出來的什么在線發牌的小廣告之類的。 正常人應該不可能在大街上就這么拿出來看,不對...就算不在公共場合上,也不可能當著閨蜜的面看啊。 “眠眠,你看的東西是不是有點...” “嗯...加速器是有點慢了呢,雪雪你有什么好的加速器推薦嗎?”李允眠微笑問道。 “...沒,我沒怎么看過這東西,我家里有活的素材。”白酥雪搖了搖頭,再看了眼李允眠風輕云淡的表情,心里可謂是放了一百個心。 男女之情是需要刺激與心動的。 而李允眠就連看這種漫畫都不會有半分緊張感,哪怕就在校門口,就是人流量最大的小吃街。 這樣的閨蜜,自然就不可能與張逸發生什么意外。 “活的素材?真人嗎?”李允眠眨眨眼,“我以前也看,但是感覺沒有漫畫有想象力呢。” “現在就連看漫畫都變得無聊了誒,都必須特定題材我才感興趣,純愛已經沒什么意思了...” “我說的跟你說的真人可能不是一個東西,而且你也太容易變得冷淡了吧...”白酥雪嘆了口氣,“以后我找爸媽爆了金幣,就帶你去看看醫生好了。” “好呀~” “哦對,你這次數學還是段二嗎?”白酥雪忽然想到開學考,高中生的聊天總是離不開成績。 “喔,我這次只有段三,聽說林知涵也只有段二呢。”李允眠難得小小的意外了下。 “還有人能考過你和林知涵?”白酥雪怔住,“誰啊?” “允眠不知道哦。” 李允眠搖頭,小手刷著漫畫,眼底流過香山玉臂,所謂的香艷和獵奇對她而言沒什么意思,她的世界里仿佛沒有色彩,唯獨在看到...朋友妻,不客氣...這樣的劇情時,她會稍稍有些意動。 朋友之間的友誼,妻子做出的抉擇,禁忌感,道德感,罪惡感,隨時可能被發現的緊張感... “操,吃串不叫我?!” 驀地,身后傳來了一聲粗獷的喊聲,李允眠并未在意,她知道大概是嘉豪來了。 應付嘉豪呢...好麻煩,好無聊,但為了雪雪,只能硬撐了吧? “我怎么叫你?你是想讓我在學校身敗名裂嗎?跟你在一起我都感覺要被剝奪人籍了。”白酥雪嬌嗔道。 “跟未來的大愛仙尊在一起有什么丟臉的?別廢話了,香腸給我吃!” “嘔,這串怎么又黏了吧唧的?跟你唇膏一個味道?” “不知道,我換了一家了。”白酥雪的聲音小了點。 “算了,誒,白酥雪,你能不能聯系到比較權威的婦產科醫生?” “你又要干嘛!” “我要取回我的元嬰!” “?你神經病吧!” 不知怎的,聽著白酥雪和男孩的打鬧,李允眠會覺得蠻有趣,同時也聽出來了一點不對勁的地方... 雪雪可不會對一個男生這么親密,比如,把吃過的零嘴給別人吃。 念此,李允眠稍稍抬眸,狐貍眼睛犯著困那般瞇著,看著張逸,眸底暗淡無光。 “哦對,我眼鏡磕壞了,戴著不舒服,你給我修一下。” “我看看...誒!你別摘下來啊!這里都是人啊你想死啊!” 但白酥雪還是喊得遲了點。 身旁的狐貍少女一怔,那黯淡無光的眸子里如同化開了一滴彩墨,瞳孔逐漸變得斑斕、光亮,一閃一閃的,像是沉寂的宇宙終于等來了它的星空。 星空里,是閨蜜,和閨蜜的愛人。 李允眠的呼吸亂了一拍,牙齒不小心咬到舌尖,血跡在嘴里化開。 少女從沒和人說過,她的味覺天生有缺陷,吃什么都是寡淡無味。 但這一刻,她好像嘗到了令人興奮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