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予的食物讓安若汐的壽命延長了三天】 【但你的威脅讓她害怕,她的壽命又減少了三天】 【你的道心不穩,受到一定沖擊,她的壽命仍舊短暫...】 “這我修幾把仙啊。” 張逸又一次對自己修仙的未來產生懷疑,他雙手交叉,陷入了沉思。 而美少女同桌在身旁糯嘰嘰吃饅頭的聲音,還在不斷侵蝕著他的意志,不是,為什么連吃個饅頭的聲音都那么好聽?難不成美少女的口水真的是甜的嗎? 張逸抓耳撓腮,突然又有點難過,剛才他說喜歡安若汐的時候,安若汐直接哭了是幾個意思啊? 好吧,哭了才是對的,要是不哭就沒有效果了。 才,才沒有難過呢。 “你答題卡上面是老師改的...”安若汐嚼嚼嚼,嚼到一半過來戳了戳張逸,強行解釋。 “...” 張逸有點無語,你踏馬的傲嬌能不能正常點?這時候補個傲嬌有什么意義嗎? 老倪的字那么狂野,跟這卷子上可愛到令人發指的小字有什么關系?! 我都已經看出來是你寫的了,你才狡辯說不是,跟我剛才跟你表白了然后馬上又撤回一條表白,有什么區別嗎? 《什么叫你只把我當朋友?》,《哎呀,其實才沒有很想和你處大象》,《實際上是真心話大冒險》,《臥槽了兄弟,剛才被盜號了》,《不要告訴別人,我求你了》 奶奶滴,人設既然是傲嬌就給我演好了啊。 每次都是突然裝可愛,裝完了才想起來自己人設是傲嬌是嗎? 那已經被你可愛死的我怎么辦?!道歉!我的道心被你沖擊了! “所以饅頭多少錢呢...嚼嚼嚼。”少女似乎對饅頭的價錢非常在意。 “你彩禮多少錢?”張逸冷著臉反問。 “...三,三十八萬八。”安若汐給了個中肯的價錢,盡管問彩禮這件事很曖昧,但畢竟是張逸,“這在我們村已經是最便宜了。” 張逸聞言,一時之間居然不覺得貴。 如果三十八萬就能娶個旺仔小饅頭兼超級護夫婆娘回家,那簡直是血賺。 “那你彩禮給我便宜點,我不收你饅頭錢了,打個五折行不行?” “?”安若汐嚼嚼嚼的動作一滯,突然感覺嘴里饅頭不香了,警惕地看著張逸。 她記得,見面的第一天,張逸就問過她彩禮能不能打折。 包括后來的一系列無限接近于求愛的事情,但凡張逸沒有這么瘋瘋癲癲的,她都絕對會要求老師換座位。 “不能打折啊...”安若汐的眼眶又有點紅,被男生喜歡她已經習慣了,拒絕就行,但被張逸喜歡她是真的很害怕。 誰知道張逸明天會不會為了她表演空中飛人,用尸體摔成一個愛心給她表白。 “哦,我開玩笑。”張逸看著安若汐怯懦的表情,感覺被傷害到了,有點想抹小珍珠。 “...”安若汐張了張嘴沒說出話,捧著饅頭扭過頭去。 饅頭真的很好吃,辣海帶辣蘿卜口水雞,甚至還有她老家特色的辣子南瓜。 很難不去細想,張逸是不是特意照顧她是贛西人才這么搭配的。 “食堂阿姨是贛西的。”張逸忽又看著她道,“她配的菜,我也不知道多少錢。” “...嗯。”安若汐點頭,“那我改天去食堂問問阿姨就是了,反正我是不會賴掉你的錢...” “那我不成強買強賣的了么?”張逸嘀咕道,“你原本都不用花這些錢,直接餓死就好了。” “有沒有人說過你講話好難聽...”安若汐小聲吐槽了一句。 張逸毫無反應,轉而一拍大腿大義凜然道: “這樣吧,不用給我饅頭錢,你自己給自己彩禮打折,不然全是三十八萬八以后誰還敢娶?” “你這種超高數值的,也是萬里挑一了,你先起個帶頭作用,以后就可以拿你出來比較,都沒你漂亮怎么敢要高彩禮?” “把彩禮價格打下來!然后重新制定行業標準!”張逸越說越激動,“這是功德你知道嗎?!我們修仙的最需要這種功德!” 安若汐聽得云里霧里的,她心想張逸不就是強買強賣的嘛...要不是突然說喜歡她什么的,她才不想吃這個饅頭呢... 一點都不餓! 不過,這樣子夸她漂亮,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可是...”安若汐嘟囔了一句,“彩禮是給我父母的啊,我又沒辦法拿錢,那是報答養育之恩。” 張逸眉頭一皺,“不信,小視頻里的撈女都是你這種說法。” 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汐汐醬!這種勇氣都沒有嗎?! 哼,沒想到你說到底也擺脫不了陋習嗎?還是想圈米對吧? “真的啊,反正我家是這樣...”安若汐把最后一口饅頭吃完,還有些舍不得地吸吮著手指。 “而且,我,我會自己攢彩禮啊,我沒想過讓未來的丈夫出錢,父母的養育之恩我自己報答就好了。” “?”張逸一愣,“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唄...你這都聽不懂啊?怪不得語文差。”安若汐扶著水潤的下巴,回味著饅頭的味道,同時看著墻上的時鐘開始規劃學習時間。 時鐘滴答滴答,安若汐也不禁幻想起了她的未來。 好好學習,考上好大學,然后,走出小農村,賺好多好多錢,把彩禮錢補上后,就能去好好談個戀愛。 她不想談很多次戀愛,一人一次愛一輩子,就好了。 所以,愛的那個人,肯定要精心挑選。 “你一個人攢?那特么還能叫彩禮?!你不會是想把人騙進來殺吧?先假裝不要彩禮,然后結婚了再分割財產?” 張逸覺得有些扯淡,修仙者的直覺讓他對此非常謹慎。 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這樣的女人! 聞言,安若汐卻瞪了他一眼,小嘴撅得高高的,腮幫子也跟著軟乎乎鼓起來,這似乎是她的招牌動作: “那,那假設我跟你結婚...” “既然我要嫁給你,我又為什么要為難你呢?” 話落。 張逸怔然,盯著女孩那撅起來像是心形的粉唇,分明沒有說什么澀澀的話,但他想要吃一口嘴子的欲望空前高漲。 寶寶,你是魅魔吧,什么叫彩禮自己攢,這種反社會的話不要隨便說知道嗎? “或許有人把婚姻當成獲利的工具,但還是很多女孩子認為婚姻是神圣的吧。” 安若汐哼哼唧唧,“你把人也想得太壞了,好了別跟我說話,我要改錯題了,剛才只顧著給你改,我自己的都還沒改...” 說完,少女才意識到她不小心說漏嘴了。 她連忙悄咪咪看了眼張逸,只見男孩臉紅紅的發呆,看起來沒聽到她剛說了什么。 安若汐于是又俯首拿起紅筆,在卷子上涂涂寫寫。 “叮鈴鈴鈴——” 晚自習的鈴聲響起,開學考剛結束,就是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自習。 “上課了,走,去放水!” “李煜,王維,你們上課了才去上廁所,能不能有點時間觀念?”班長甜美的訓斥聲傳來。 “班長,李煜他尿頻...” “那你呢?” “我尿血。”王維道。 “滾出去。” 兩人還真用滾的出去,只不過滾到張逸身邊的時候,叫了他幾聲。 “逸哥,去不去放水?” “我要攢彩禮,別煩我。”張逸自言自語道。 “逸哥你瘋了?!要給誰爆金幣啊?” 張逸攥拳不語,面色堅定。 “臥槽,快走快走,逸哥魔了!”李煜王維兩人落荒而逃。 如果是平常,張逸可能也想出去逛逛,畢竟上課時間隨意走動確實很刺激。 但他不知為何,現在卻只想和同桌多待一會,視線根本移不開。 輕柔的低馬尾,正安靜地貼在少女那纖瘦的白皙的后頸上,偶然會被窗外的風吹亂,幾縷碎發在女孩那時不時浮現的酒窩上飄蕩,像是蕩起的秋千。 小酒窩長睫毛~ 贛西這地方有說法的,張逸想。 但他好急啊。 到底該怎么救?光吃點饅頭也沒用啊,同桌的生命還是很短暫。 為啥?媽的我不是能修仙嗎,把我的至尊骨挖給她不行? 張逸不理解,就像他不理解為什么他身為修仙者也會有壓抑的心理一樣。 “若汐,你轉班的一些材料還沒交。”忽的,沈清辭清清冷冷走來,帶著一陣香氛,來到張逸身后,隔著他跟安若汐說話。 “哦哦...我找找看。”安若汐翻起書包,翻出幾張材料遞給沈清辭... 但這個遞材料的過程,由于沈清辭站在張逸的身后,安若汐不可避免地會貼近張逸,越過他遞材料。 剛才還只能偷看的側顏,瞬間就成了稍微側頭就能猛炫一口的美味。 好香。 張逸屏住呼吸,意識到至尊骨有點響應,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連忙趴在桌上彎著腰。 怎么辦? 念詩吧,念詩來轉移注意力...茶倒瀟雪柳柏江,終出淚舍舊事霜...草,為什么我腦子里只有這種詩? “嗯...好像還有一些地方要改,你等等。” 沈清辭走回座位上倒騰了一會,又回來,但卻仍舊是站在張逸的身后,甚至還刻意地壓低了點身子,手臂抵在張逸的背上,吐氣如蘭: “這里你改改。” “哦好...” 安若汐不得不再次越過張逸,肩膀不小心磕到了張逸的脖子,搞得張逸打了個寒戰,把桌子都撞了起來,整個人都在發抖。 安若汐對此并未察覺,倒是俯視著他的沈清辭將一切收入眼中,唇角帶笑。 小樣,之前不是還裝得很西格瑪么?今天班長大人又稍微打扮了下,稍微離你近點,就受不了了? 反正QQ已經加上了,班長大人有的是方法治你,遲早要讓你悔改!誠心誠意跟我道歉! 哎哎,挑在考試日壓力張逸果然是對的,一般壓力越大,人就會越壓抑,越經不起誘惑。 但是直接把桌子撞起來是不是太夸張了點...我知道我魅力很大,可這個反應是人類啊? 沈清辭其實也有點臊得慌,她覺得自己像是故意搔首弄姿來勾引純情小男生的壞女人,但她就是憋著一股氣很不舒服。 況且,她實在沒招了,張逸這個人幾乎沒有其他弱點,連死都不怕。 算了,以后還要教張逸學英語,不提前打壓一下怎么教?竹教嗎?開什么玩笑? 還有就是... 沈清辭陡然回頭,看向那個依舊坐在角落不染風塵的高冷少女,對上視線。 林知涵見她看來,怔愣片刻,才扭過頭去。 絕對有什么貓膩。 想到這,班長大人恨不得把張逸踩在腳底踐踏,嚴刑逼供...奇怪,總感覺好像天天都在琢磨這件事...越琢磨越想踩啊。 “好了嗎班長?”安若汐保持這個姿勢有點累了,也不知道為什么沈清辭不站在她旁邊,非得站在張逸身后。 “哦,可以了。”沈清辭微笑道,清純甜美的笑顏把安若汐都看愣了一瞬間。 但隨即,安若汐就突然看到一只耐克小白鞋突然踩在了張逸的鞋上,搞得張逸悶哼一聲。 “對不起...不小心踩到你。”沈清辭看似慌張,說了聲抱歉就溜了,剩下個不知所云的安若汐。 “呼。” 而這一腳,也把張逸給踩醒。 張逸長出一口氣,因禍得福,他剛才在和心魔對抗的時候,成功頓悟了。 這就好比是奇異博士用時間寶石觀測了14000605種不同未來走向一樣,其中只有一種未來,復仇者成功戰勝了滅霸。 單純投喂沒什么用,救小橡皮同桌的方法,可能只有那一種。 他低頭,看著語文答題卡上的錯題筆記,工整,貼心。 多猶豫一秒都是他傻逼。 如果同桌都救不了,那他還修什么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