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鹿寒不理解,自己都要赴死了,為什么還要笑? “鹿哥,你想想,你是守護了自己的家園,你最后的不舍是真的,但是更多的其實應該是為自己所做的事情驕傲,你應該是欣慰的!” “別的不說,你試一下,在轉頭的時候,給身后你所有愛的人留一個你在這個世界上最后的笑容!” 鹿寒心頭一動,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道: “我以前看過一部抗戰片,有一位烈士好像就這樣表演過!” 江河不知道他說的是哪部影片,但是知道鹿寒已經知道自己表達的意思了,點頭道: “對,就是那種感覺,鹿哥,咱們再來一遍?” “行!” 鹿寒有些興奮地點了點頭,好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試驗一下自己最新的領悟。 一切就緒, 再一次action! 鏡頭跟著鹿寒的背影,這個時候大家還看不出有什么差別,但是很快, 眾人就意識到了不對, 當走到要爆破的點位時,鹿寒點燃胳膊上的引線, 這一刻, 他緩緩回頭,似乎是真的看到了身后站著無數自己守護的人,臉上緩緩露出笑容。 感覺, 對了! 張一謀的眼神微微一亮,其他守在片場的演員和導演組的成員,也是內心震驚不已。 “臥槽,這小同志有兩把刷子啊,這個鏡頭一下子升華了啊!” “這哪里是關系戶啊,感覺至少得是個拍過幾部戲的明星導演了!” 其實《長城》這部劇,要說實力派演員,外國的馬特·達蒙先不說,國內的景田和鹿寒這兩個明星演員,演技都是略遜一籌的,就包括華仔,他也不是以演技著稱。 也就是張涵語還算是一個強勁的實力派。 所以說,鹿寒的這個表現,差不多把他的表演提高了很多個檔次,就是這個鏡頭,差不多能用實力派演員來形容了。 “這也太神了!” 很多人對江河的態度產生了改變。 張一謀剛想說這條過了。 因為這確實達到了他的及格線,這部片子他并不打算追求一些自己習慣性的細節,而是要把握住整體的大方向,讓這部片子能符合好萊塢的審美。 可就在此時, 江河打斷了他:“導演,我覺得還可以再試一遍!” 他剛剛看鹿寒那個表演,其實是符合上一世他印象里的水平的,但是這個表演能讓鹿寒的粉絲無腦吹,在整個演藝圈內,卻依然只能說是及格。 就在剛剛,他又想到了一個鏡頭,覺得鹿寒這個時候的演技還可以再將情緒再推一推。 “嗯?”張一謀不解,他的視線迎上江河的視線,大概停頓了一秒鐘, 便開口道:“好,那就再來一條!” 這個時候,大家反而覺得江河更像是此時片場的導演了,也沒人覺得有任何不妥。 甚至這次都沒等張一謀說話,大家都做好了二次拍攝的準備。 江河再次走到鹿寒面前,低語了幾句。 鹿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后還做了一下表情測試。 “不對,鹿哥,你把上半部分的牙齒露出來,兩只眼睛都向右看,笑容再稍微放松一點,不用刻意告訴觀眾,你死得很欣慰。” 十分鐘后。 “老師,待會鏡頭推的時候,給一個臉部環繞特寫!” 攝影老師點了點頭。 江河跑到張一謀身旁,表示準備好了,可以再次拍攝。 張一謀雙手一攤,“你來吧!” 啊? 江河沒理解啥意思。 “既然這場戲是你指導的,那你來導咯!” emmm… 怎么說呢,就挺突然的。 也挺激動的。 不過江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自己怎么說也是導演過近百部短片的資深導演了,這一個鏡頭,應該沒啥問題。 “好!” “《長城》第290鏡,第三遍,action!” 片場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很配合江河。 他們都想看看,這個少年這次能拍出什么樣的鏡頭。 鹿寒聽到action的聲音,迅速整理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他忽然覺得,自己的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去年拍攝了好幾部電影和電視劇, 雖然收視率和和票房都很高,但是每一部自己的演技都不被認可。 他知道如果繼續這樣下去,自己在影視圈的路,恐怕就會被徹底鎖死了。 以后再有導演找自己拍戲,那就只有一個標準。 我需要一個有流量的偶像派,首先想到的就是鹿晗,所以選他吧。 但是如果自己能突破,以后這些導演就會想到,一個既有演技,又有流量的演員,非鹿寒莫屬了。 做流量小生不好嗎? 收入很高,粉絲很多,地位也不低。 但每一個偶像派,又何嘗不想成為實力派呢? 不為別的,只是為了證明自己。 鹿寒覺得,今天或許就是一次機會。 剛剛那個江河導演,講得很細,甚至自己完全能聽懂,他也能想象到如果自己真按照要求拍出來了,這絕對是個經典鏡頭。 到時候配合著他的團隊宣發,自己說不定真就轉型成功了。 而且除了這些虛名之外,鹿寒似乎發掘到一些演戲的奧秘了。 好像,也沒有那么難。 所以他憋著勁, 要把這一幕鏡頭拍到最好的狀態。 隨著鏡頭的推進,鹿寒的背影再次按照之前的演練進行著,不過大家都發現了, 他走路的感覺都變了, 更加從容,更加穩重,對比之前毛毛躁躁的一個小兵,可以說是有了非常大的改變。 “攝影老師,準備好!” 隨著鹿寒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他再次引燃手上的炸藥引線。 炸藥引線特寫,緊張感拉滿。 按照電影剪輯的邏輯,此時鏡頭會切到鹿寒身后那些人的臉上,包括景田飾演的林梅,男主,華仔等等。 只不過現在是拍攝鹿寒的鏡頭,并不會有這一幕的配合, 鹿寒只能在心里幻想。 他可以把那些人想象成任何人,從小到大最在乎的人,親人、朋友,都在想象范圍內。 重點來了! 這一次,不再是簡簡單單的回眸, 鹿寒輕輕地將整個身子側了一半過來,臉部則是基本完全平視了身后的鏡頭。 他此時的妝容是臉上遍布傷痕,身上的鎧甲也血跡斑駁, 只是和著慘烈的現狀不同, 他的嘴角卻緩緩揚起一抹從容、堅定又帶著釋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