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油機廠的問題非常復雜，他們是兩家廠各派了一半技術工人，共同組建新廠。 由于不像浦陵廠一樣，是工廠整體搬遷，所以人心不齊。 兩家廠的人從工人到管理層，從生產工藝到質量標準，幾乎每個方面都在競爭。 然后他們廠只比浦陵廠晚了一個多月準備建廠，到現在，雖然勉強開工，生產卻還沒有正常恢復。 跟浦陵廠比起來，他們的速度慢的不是一星半點。 這也導致，他們現在的產品，根本無法供應工業助農項目。 上面也有些頭疼，因為不解決管理層，工人就不好管，解決了管理層，會讓工人唇亡齒寒，生產效率無法提升。 現在工業局直接進駐柴油機廠，解決他們的問題。 他們在鄉間的小路上艱難行進，吃著柴油機廠的瓜，倒也不無聊。 第二個小組距離第一個小組不算遠，只有十公里左右。 這里的問題很正常，就連周向北也沒有找到半點毛病。 這一點很難得，主要也是這里的地形條件限制，沒有提升的空間。 不過周向北還是根據經驗，畫出了工作場地簡圖，制作了數據化的可視圖。 這些圖一張簡單，兩張也粗略，可是如果有幾十張，甚至幾百張呢？ 那個時候就會量變引發質變，幾百個不同環境下，同一種機器，卻有不同的效率比，就能為上面提供最詳實的數據基礎。 以后每一種不同環境的生產效率，就能有一個標準。 以后工業助農，有沒有達到標準，有沒有浪費資源，就能一目了然。 跟第一組一樣，蘇元浩精神上鼓勵民兵，林鄉長直接物資獎勵，獎勵兩人五斤面粉。 這個獎勵不是很高，但也是鄉政府的誠意。 周向北畫完圖之后，三人沒有留下吃飯，直接開車離開。 然后三人找了一處山清水秀的僻靜地方，拿出了周向北早上帶的饅頭，豆腐乳，就著水壺里的水，解決了午餐。 林鄉長笑他：“還以為你小子是全能的，什么都會，做菜堪比大廚，原來蒸饅頭就不行了。” 周向北蒸饅頭確實差一點，在后世，他沒干過這個，都是來到這個時代才學。 他一直沒有掌握酵母發酵的時間和發面火候，蒸饅頭的水平時高時低。 周向北故意懟道：“你免費吃我的饅頭，還跟我這個廚子抱怨，真是沒良心啊！” 三人都笑，沒有半點介意，幾人的私人感情，越來越濃厚。 吃飽喝足了，兩人還坐在石頭上望了一會遠處的村落，繼續出發。 下午，他們考察完了剩下兩組隊伍，他們都各有各的小問題，不過問題都不大。 在數據上，他們的統計雖然不是那么準，但都登記的非常詳細。 下午回來，周向北在鎮上放下了林鄉長，又把蘇元浩送到去他家的山口。 都跑了一天，累到了，今天沒有聚餐的興致。 可是回到工廠，就收到了一個大新聞。 昨天周向北去調查過的陸云琪，今天就到廠里來報到了。 這么快！ 陸云琪是被工業局的人，以地方上的官員任職渠道送來上任的。 而且她是副處級，調來的職位也不是周向北以為的宣傳科科長，而是工會主席兼婦聯主任，同時兼任宣傳科科長。 而劉青山借著這個機會，以廠領導不能是雙數為由，提拔了保衛科科長秦雷進入廠委會。 秦雷本就是正連級，擔任三十多人的保衛科科長屬于降級使用，但現在成為廠委后，跟他軍職級別勉強并級。 短短一天的時間，五個人的廠委，變成了七個人。 而且秦雷還兼管了運輸隊，以后廠里的車隊，司機，都歸他管轄。 周向北回廠，剛好遇到了一幫廠領導談笑風生地準備去食堂聚餐。 除了廠辦主任田秉才這個正科級，其他科室主任，車間主任都沒有邀請。 不過曹廠長看到周向北回來，立即笑著大聲喊他。“周主任，過來一下，你今天出門了，還不知道廠里多了兩個廠委，秦科長提拔副廠長，還有陸云琪同志，一起認識一下。” 隨后，他又跟陸云琪說道：“周向北同志是我們廠的黨務辦公室副主任，除了本職工作，主要負責我們浦陵廠與地方上的關系維護。” 周向北先跟秦雷恭喜笑說：“秦科長，昨天還是兄弟，以后可就要喊領導了。” 秦雷年歲也是廠委里面最年輕的，今年才29，他被調過來之后，就把媳婦從老家接過來了。 他媳婦沒文化，加上有三個孩子都不大，暫時也沒有安排臨時工的活。 可她在廠里圍墻外面開辟了一圈地，足有一畝多，不僅種了菜，還種了糧食，非常能干。 秦雷笑著捶了周向北肩膀一拳。“我這個廠委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周向北沒有繼續打趣，走到了曹廠長跟陸云琪的面前，先跟曹廠長點了點頭。 曹廠長跟周向北說道：“這位是廠里調來的工會主席陸云琪同志，她同時兼任婦聯主任與宣傳科科長。” 周向北主動跟陸云琪伸出手說道：“陸主席，你好，再次見面了。” 陸云琪沒想到周向北直接點明了他們之前見過，愣了一下才笑說：“周主任，你好，上次見面我因為想多了解一些浦陵廠的事，迫切了些，希望不要見怪。” 她的手并不軟，相反手指有力。 作為舞蹈演員出身，她的身材，氣質，都無可挑剔，即使在后世也屬于鳳毛麟角的出眾之人。 “怎么會，當日不認識陸主席，要不然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陸云琪笑說：“當時想調到浦陵廠還沒有確定，確實有些冒昧了。” 兩人眼神對上，都松開了手。 曹廠長招呼道：“小周，你出去跑了一天，也別回家做飯了，跟我們一起吃吧，順便說說工業助農項目的進展情況。” 周向北立刻應下。“我先回辦公室整理一下，稍后馬上過來。” 曹廠長他們笑著應下，繼續前行，周向北跟劉青山點了點頭，目送八人一起去食堂那邊。 周向北皺了皺眉頭，這個陸云琪，前世根本沒有聽過她的事兒，就連丁廠長的記憶都很模糊。 畢竟這個時候，前世的他才一歲。 可是這么出色的女人，不至于后來一點消息也沒有聽說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