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雅安住了兩個晚上，周向北也暈乎了兩個晚上。 這邊的人喝酒的絕對酒量不高，可是持久力超強，能慢慢一直喝。 加上他是主客，哪能逃得過？ 以至于第三天清晨離開的時候，周向北有一種脫離龍潭虎穴的慶幸。 他這次買了四十斤特一級，兩百斤一級，二三級各一百斤。 這種茶在明前嫩芽里面數量不多，要晚一點才大量上市。 四十斤特一級，周向北直接個人分了十二斤出來。 兩斤是自己留的，十斤給薛昭，剩下的交給廠里。 一級他也留了兩斤待客，足夠了。 屬于自己的兩斤，他直接放進了空間，永久保持最佳狀態。 跟霍成偉他們揮手告別，車子離開以后，周向北抱住了秀竹揮舞的小手，笑問：“出來玩開心嗎？” “開心。” 周向北逗她。“秋天你就開心不起來了，你老漢兒說要送你上學。” “上學我也開心。” 從蒙頂山到酒廠，原本計劃中午能到的，不過在路上遇到了山體滑坡，清理道路耽擱了兩個小時，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不過蘇元浩酒廠戰友這邊安排好了，來了直接住進內招，酒也按照提前說好的，早就準備好了。 跟茶葉的產量計劃外有限不同，酒廠的酒是隨便買，只要有，我就能賣。 周向北這次只買了五箱交杯五糧液，其余的都買的的口糧酒。 口糧酒在廠里八毛一斤的批發價，味道比五糧液雖然差一點，卻也是絕對的美酒。 買這種酒喝的不心疼，五糧液零售價四塊多，廠家批發最低也要2.5，一般人是舍不得天天喝的。 當天下午，周向北就辦妥了采購手續，這邊算賬交錢，那邊就把一個個酒壇裝在了車上。 原本空蕩蕩的車廂，現在一下子擺滿了，為了防止路上損耗，車廂里鋪滿了稻草。 下面鋪一層，酒壇中間有草繩隔開，也要塞稻草，上面鋪一層木板，再鋪稻草，放好酒壇又塞滿了稻草。 酒廠里早就知道如何裝卸不會損耗，非常安全。 這一晚，周向北沒有喝醉，但是蘇元浩被他戰友灌醉了。 第二天一早秀竹就告狀，說爸爸喝醉了打呼嚕，還吐酒，臭死了，她一晚上沒有睡好。 蘇元浩的戰友有些愧疚，卻更羨慕戰友有個懂事的小棉襖。 他還想跟蘇元浩結個娃娃親，想讓秀竹以后給他當兒媳婦，結果秀竹一聽就哭了，讓離別的惆悵多了幾分笑意。 星期二出發，星期五的下午，他們才回到廠里。 周向北仗著便利，讓吳超順把車直接開到十五號樓的樓下，先跟蘇元浩搬了四壇二十斤的口糧酒，五箱成箱的二十瓶交杯五糧液，搬回了自己家。 隨后，他才讓車到了廠辦樓下，根據拉回來的貨交賬。 一直忙到下班，他這邊剛把賬目結算清楚，廠領導們為了分配，吵了起來。 周向北早有準備，誰也不理，偷偷摸摸直接回家。 要么比他職位高，要么比他資歷老，他還是避著點。 薛昭雖然為了配額也在場，卻知道周向北早就藏好了十斤特一級茶。 除了這個，其他的他都不太在意。 周向北回到家，蘇元浩已經把酒都給他擺在次臥里，正在歇息。 秀竹羨慕地問周向北：“周大哥，你家里好多海鮮，可是我老漢兒說他不會做。” 周向北家里沒有放熏肉，只有一些掩飾的海貨了。 這些海貨都需要泡發，短時間吃不到。 他進了自己臥室，假裝從柜子里翻出了一瓶美加凈面霜，一把大白兔。 把大白兔遞給秀竹，小丫頭不好意思接，看向蘇元浩。 蘇元浩點了點頭，她才笑著說道：“謝謝周大哥。” “不用謝。”周向北把美加凈遞給蘇元浩。“這是我讓我姐寄來的雪花膏，擦臉很好，回去能討好你媳婦。” 蘇元浩沒有客氣收下了，說道：“我看你家里沒肉了，我家里還有幾斤熏肉，一會兒你送我回去，給你帶上。” 周向北雖然不缺，也沒有客氣。“行，你把你那兩斤好茶藏好，特一級的只帶了28斤回來，可是曹廠長把牛吹出去了，好多領導要，現在他焦頭爛額，補不上窟窿。” 蘇元浩立即把戰友送他的兩斤好茶給了周向北。“我其實不懂得好茶，我媳婦喝的也不多，半斤就夠她喝好久。 鄉政府那邊，我有十幾斤一級茶，足夠了。 這茶給你，我明天過來拉酒，你給我半斤就行了。” “行，那我送你回去。” 蘇元浩家需要經過一個山埡，大車過不去，板車勉強能過。 所以他帶回來的酒，沒有給他送回去，暫時放在供銷社的倉庫里，他能隨時過來拉走。 他們買回來的酒不少，鄉政府也帶了幾百斤，都先放在一起。 至于廠里普通職工，這次當然也有份，每人半斤茶葉不要票，酒也能分兩斤配額不要票，不過每斤要加兩毛的運費和人力成本。 騎自行車把父女倆送回家，蘇元浩要留客，周向北還有事，沒有留，帶上幾斤熏肉，就又回來廠里。 好茶葉的份額終于分好了，但周向北剛回廠，就看到郭工在等他。 郭工看見他就訴苦。“我好歹也是廠委之一，才分了一斤特一級，送給我老師，我都覺得少了。 小周，我知道你肯定藏了，不要多，你分我一斤就夠了。” 郭工可是周向北進廠之后的大恩人，若不是他帶自己來山城，根本沒有他崛起的機會。 所以周向北也不玩虛的，跟他說道：“郭工，我確實留了兩斤，這樣，你給我留半斤，我轉給你一斤半。 我知道你要把好茶送人，但總要留半斤過過癮吧。” 郭工重重點了點頭。“我就知道你這個人重情重義。” 重情重義不覺得，好色多情倒是真的。 剛把郭工的茶葉分好，送他離開，唐葉不顧方海亮家門開著，就進了周向北家。 沒等周向北瞪她，她就笑說：“我回來換衣服，晚上在婆婆家吃飯，龔軍已經過去了。 我想跟你說一件事，我可能真的懷上了，有了孩子，我想忘記你，要是忘不掉，有了孩子我也要陪著你。” 沒等周向北反應過來，她就笑了笑轉身出去。 這笑容溫暖，柔媚，終于在周向北的心里激起了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