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活到六十歲,從小跟孫倩認識,雖然接觸不多,可是對她的性格很了解。 他可以確定借著這個由頭,重新跟她認識。 而且孫倩第一次婚姻并不幸福,連孩子都沒有,一直到83年,她都39歲了,才跟第二任丈夫生了一個女兒。 很快孫倩就臉帶疑惑地跟著門衛出來了,而門衛化身吃瓜群眾,好奇地看著他倆。 還別說,二十歲的孫倩很漂亮,165的身材很完美,因為是舞蹈演員,形態非常好。 就是稍微有點面黃肌瘦,不過這也是這個時代的特色。 “你找我?從韓部長那里知道我的?” 周向北指了指大門不遠的空地,和煦笑說:“不如我們去那邊一邊曬太陽,一邊說話,。你放心,我不是壞人。” 她大方笑說:“你是壞人我也不怕,這里到處都是我們自己人。” 的確,整個雙碑這一片,都是嘉陵廠,十幾座不同的工廠,幾萬工人和家屬,組成一個半封閉的環境。 這里的軍隊數量,就比許多縣城的警察還要多。 兩人來到大門另一側的空地,明亮的陽光帶來一絲溫暖。 那個二十多歲的士兵想吃瓜沒有吃到,遺憾不已。 周向北主動說道:“我叫周向北,原本是魔都人,山城建設第一座三線廠,我來到了山城。 月初的時候,你們廠的韓部長去我們的新廠考察,我負責接待,跟他認識。 他跟我開玩笑說要給我介紹對象,還提到了你的名字,我馬上也快二十歲了,還沒有談過對象,就心動了。 不過我覺得通過外人介紹,還不如我親自登門有誠意,所以冒昧求見。” 孫倩忍不住笑了起來,有趣地打量著周向北。“你什么事都不知道,就這樣來找我,還真是夠冒昧的。 韓部長提到我,可是他不知道,我有了男朋友啊!而且我們已經準備結婚了,所以你來晚了。” 周向北假裝不在意,卻故意顯得笨拙說道:“那我沒有機會了嗎?” 孫倩認真想了想,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們廠,不過是幾百人的小廠。我們廠的人一般不會考慮外嫁,我也不會。 別說我現在有了男朋友,就是沒有,你想追我,也很難。” 周向北假裝遺憾地嘆了口氣,然后不死心問道:“那你的同事里面有沒有像你一樣漂亮,沒有對象的?” 孫倩笑著搖了搖頭,盡量坦誠又不傷害到周向北的自尊心。 “實話跟你說,人的確有,但是跟你不合適。我也不能不顧實際情況,貿然介紹,這反而會好心辦壞事。 一方面我們文工團的女孩子都有些心高氣傲,虛榮心強。別說你是個干事,就是在我們廠,沒有一點能力,都不敢追我們。 另一方面,我們廠的各方面待遇幾乎是山城最好的一檔,一般廠的福利都比不上我們廠,除非你的條件特別優秀。 你長得很英俊,外形條件沒得挑,可是僅憑你們廠在北碚,一般人就不會考慮你。” 周向北比她更清楚這些,同時也感受到了她的真誠。 他笑著從口袋抓出了七八顆大白兔奶糖,遞給孫倩。 “謝謝你不僅沒有嫌棄我貿然拜訪,還耐心跟我分析清楚。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算不上什么,就當交了個新朋友。” 孫倩這個時候也只是二十歲的年輕女孩,如何能抗拒大白兔的誘惑? “大白兔奶糖,好難買的,在山城幾乎都買不到。” 周向北笑道:“在魔都也一樣難買,他們在崇明島養的奶牛不多,一天只能生產八百斤,先賣給外賓,才賣到全國。 一個大城市一年都只有幾百斤的配額,有錢也買不到。” 她笑嘻嘻說道:“那我就不客氣了,厚著臉皮收下你的心意。 能給我留個你的電話或者其他聯系方式嗎?我們就當交個朋友,要是有適合你的女孩,我也可以介紹給你。” 雖然知道這只是客套,但周向北并沒有拒絕。 他也知道自己今天只顧溫度,不講風度,穿著臃腫,打扮的不過關。 看他這身打扮,的確不像優秀的人才,才會被她看不起。 把糖放在她手心里,周向北小心地沒有觸碰她的手。 隨后周向北拿出紙筆,寫下了他們廠的郵箱和業務部的電話。 然后周向北跟她告別,騎上了自行車,隨意地揮了揮手。 孫倩看著周向北的身影拐彎消失,才轉身往回走。 其實這個周向北看起來很不錯,不僅英俊,還很健壯。 可惜他不是一個廠的,她那些心高氣傲的同事,基本不會考慮山溝里小廠的對象。 回程的時候,周向北并沒有太多失望。 這個世界不存在另一個自己,是早就想到的。 至于想追孫倩受挫,也在意料之中。 她有了男朋友,要是還三心二意,就不是他認識的孫姨了。 但還是有些遺憾啊! 女朋友啊女朋友,你到底在哪里! 浦陵廠內部沒有合適的,大磨灘也沒有心動的。 他的圈子不大,找不到一個未婚的心動女孩。 而他更不愿意將就,結婚可不能將就,否則以后會有無窮無盡的煩惱。 與其將就,還不如盡快把楊莉真正弄到手,她可是一個尤物。 誒,誒…周向北的腳在地面上點了幾下,依舊沒有挽回摔跤的命運。 哐當… 騎車不專心,在山路的冰面上又摔了一跤。 周向北揉了揉摔疼的胳膊肘,忍不住笑了起來。 真是金蟲上腦了! 不過重新擁有了二十歲的青春,玉望旺盛也不可避免。 下午兩點,他才回到了浦陵廠。 “周向北,有你的包裹。” “謝謝啊。” 包裹不出意料是三姐寄來的,他寄回家的年貨,家里也應該收到了。 簽字后周向北按了一下包裹,大部分是干海貨。 三姐交了水產公司的對象,以后海產品這邊,根本不愁沒的吃。 就是離的太遠,只能寄干貨,空間的海鮮他只能自己吃。 不過有了這個渠道,一年也能靠干貨賺點零花錢。 回到家拆開了包裹,里面都是價值高的干海貨,海帶雖然好賣,可是價值太低,運費太貴。 想換錢,還是價值高的劃算。 包裹里除了海貨,還有一件毛衣,是三姐給他打的。 另外還有一封信,他拆開了信,看起了三姐寫下的家長里短。 明知道這不是真正屬于他的,可是這份親情依舊能給他孤獨的心帶來一絲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