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進入65年,浦陵廠的一切逐漸走向正規。 為了盡快復產這個目的,全廠所有人都精力都用在了這里。 電力,煤炭,原材料,配件,機器設備調試,還有更重要的冶煉爐,都在計劃里有條不紊推進。 自從工人們安置好新家上班,所有人都沒有再休息,就連元旦節都沒有放假。 工廠的后勤供應也得到了本地的全力供應,浦陵廠上下,每個人都待遇都是最好的。 除了人事科因為暫停人員招聘,閑了下來,每個人都忙的不可開交。 周向北這個技術員也被臨時安排到了業務部,主要負責供應鏈的疏通。 他跟業務部的十幾個業務員,連續跑了周邊的鋼鐵基地,鋁礦基地,鐵路運輸,特種鋼廠等重點配套廠家。 一月三號,浦陵廠的冶煉爐正式點火,開始熔煉新工廠的第一批鋁合金。 而這一天,周向北還跟薛昭副廠長陪著鐵路部門的人喝到薛廠長蹲在路邊大吐特吐。 鐵路是個封閉的王國,有自己的軍隊,自己的教育系統,自己的警察。 他們除了給軍方一點面子,地方上的大員他們都敢愛答不理。 想要打通他們供應鏈的運輸線路,薛廠長每天喝的天昏地暗。 周向北也沒有好到哪兒去,他其實比薛廠長遭遇到更多的集火,只不過他的酒量好,這才能保持住清醒。 經過近十天的酒精考驗,他也測試出了這個身體的極限。 六十度白酒,他能喝一斤二兩,五十度以上的,能喝一斤半,再多也會醉。 但只要不過這條線,基本還能保持清醒。 他其實更想去負責特種鋼供應,因為特種鋼廠就是嘉陵特種鋼廠,他前世的老廠。 嘉陵主要生產武器,摩托車都是后來才有的。 生產武器,特種鋼都是自己冶煉,在雙碑,他們有自己說鋼鐵廠。 所以一些特殊鋼材,都可以直接從嘉陵采購。 但因為鐵路這個骨頭太硬,薛廠長親自掛帥攻克,周向北這個好用的下屬,就也被安排給他用。 也是三號這一天晚上,醉倒的薛廠長終于打通了鐵路運輸線。 其實主要問題還是他們廠太小,規模小,不要說鐵路嫌棄,就連嘉陵都懶得為他們需要的特種鋼專門開爐。 周向北跟兩個同事,一個司機,載著醉倒的薛廠長回到工廠是時候,第一爐的鋁合金已經出爐。 經過各地專家的檢測,材料全部合格,廠里不僅掛起了紅旗,各級領導也都紛紛發來賀電。 廠里的熱鬧跟她們這一車殘兵敗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業務科的陳兵,一時間觸景傷懷,忍不住流淚了。 他們當了十天孫子,才終于從鐵路上要到了固定的運力配額。 廠里的慶祝似乎跟他們無關,他們五人這會兒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覺。 車停在了十五號樓樓下,喝醉的薛廠長死沉,陳兵他們也醉的腿腳發軟,幫不上忙。 周向北索性直接背起他,司機黃根生拎著他的包,從后面扶著。 上了二樓,黃根生連忙敲了敲門。 門開了,開門的上薛廠長的大女兒薛靈靈,她今年八歲,已經懂事兒了。 “周叔叔,我爸爸怎么了?” 周向北安慰他說:“沒事兒,就是喝醉了。” 楊莉抱著不到半歲的兒子出來,身邊還跟著二女兒薛韻韻。 她含羞帶怒地抱怨了一句。“你們都是干什么去了,每次都是老薛大醉,你們還好好的。把他送到床上去,我一個人可弄不動他。” 這話其實不是針對黃根生,就是針對周向北。 自從周向北在船上看到她給孩子喂奶,不僅沒有及時避開,還盯著看,她就對周向北沒有好氣。 特別是每次一起出去,回來薛廠長都醉,她脾氣更是越來越大。 也就周向北差不多懂得她什么心態,才不像陳兵他們一樣躲著她。 說的文雅一點,她陰陽不調,心有邪火發不出來,故意欺負周向北這個惹到她是下屬。 說的粗俗一點,她欠…了! 周向北有時候都懷疑,薛廠長是不是故意每次把自己灌醉,這樣就不用面對豐滿高挑,玉望強烈的媳婦了。 楊莉把兒子放在了女兒的床上,跟薛靈說道:“爸爸喝醉了,你跟妹妹先逗弟弟玩,媽媽去伺候你爸爸睡覺。” 兩個孩子乖乖應聲,楊莉這才氣勢洶洶又出來。 黃根生嚇的顧不上薛廠長了,看周向北把他放在了主臥的床上,就喏喏說道:“楊科長,周干事,我先回去了…” 周向北應了一聲,楊莉卻沒有理他,去廁所接了半盆水,端出來又加了一點熱水。 周向北含笑看她表演完了,這才說道:“楊科長,我先回去了。” 以前楊莉都只是嗯了一聲,但是今天卻問道:“鐵路那邊談好了沒?” “總算點頭了,鐵老大就是牛氣。” 楊莉嗯了一聲,端水走了過來,吩咐周向北。“我一個人伺候不了他,你幫我把他襖子脫了…” 周向北沒有理她,輕聲問道:“難道以前他都是穿著衣服睡的?” 楊莉走到他身邊,故意用屁股撞了他一下,壓低了聲音:“小赤佬,好看嗎?” 終于爆發出來了,也讓周向北松了一口氣。 她把盆放在臥室床邊,打量了一下喝醉的薛廠長,回來主臥門口站在周向北的對面。 她的演技一般,表情雖然霸道兇惡,可是眼神黏人。 周向北站的位置都是精挑細選的,位于主臥進門半米靠墻。 進可攻退可守,門外來人也不能第一時間看到他,而他能一直注意到床上的薛廠長反應。 她越擠越近,最后胸口都只差壓在周向北胸口了。 這個妞足有一米七四,只比一米八的周向北矮了少許。 周向北沒有躲,但也沒有動手,只是看著她的眼睛說道:“楊科長,有些事,只能在心里想想,要是跨出那一步,后悔莫及。” 她重重地帶球撞人,把周向北擠在墻上。“你還沒有回答我,好看嗎?” 周向北點了點頭。“好看!” 她這才心滿意足地瞥了周向北一眼。“膽小鬼,有色心沒色膽。” 周向北可不是什么老好人,聽到她敢這樣說,伸手就狠狠抓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