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技術,床跟柜子給你送來了。” 周向北看到門口的蘇老漢和蘇老二,立即笑著站了起來。“蘇大爺,你還親自送過來了,走,我們去我家。” 周向北這幾個月認識了不少人,但是相處起來最舒服,關系最好的,就要屬蘇元浩了。 知道他家人就是靠手藝吃飯,而且也會木匠,所以剩下的家具,就全部讓他老父親做。 價錢都差不多,自然是照顧熟人生意。 看到板車旁邊等著的蘇老二,周向北的笑容不變,跟他點了點頭,摸了摸柜子的包圓邊緣。“好木頭。” 蘇老二諂笑道:“周技術你要做家具,我老漢兒可是把存了好幾年的木頭都拿出來給你用了。這床,這柜子,你用五十年都不會壞。” “看得出來,你們用心了。” 周向北回頭跟蘇老漢笑問:“這床頭是蘇三叔的手藝吧?” 蘇老漢得意地點頭。“我家三兒雖然身子不行,這手藝可沒得挑。” 周向北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是早就聽說了,現在看到他這手藝確實好。回頭我跟領導匯報一下,以后說不定能以技術工種,特聘蘇三叔進廠。” 廠里會招本地人進廠,不過編制給的少,一年最多一兩個,都按臨時工算。 可要是按照技術工種引進,就有編制,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蘇家的矛盾他也知道了,攪屎棍就是這個蘇老二,他對蘇老二自然沒有好印象。 為了幫蘇元浩一把,把竹編手藝,木匠手藝都不錯的蘇老三弄進廠,就能占了蘇家的名額。 至于說蘇老三是殘疾人,在技術面前,身體殘疾也不重要了。 廠里的產品以后都會有木箱包裝,這種技術,蘇老三足夠了。 蘇老漢聽的臉上一喜,蘇老二臉色陰郁了一下,又笑了起來。 老大沒有兒子,老三以后賺再多錢,還不是他兒子的。 讓老三來上班,他以后在家待著享福更舒坦。 把床和柜子,還有一張餐桌,幾把椅子都搬上樓,蘇老漢幫著周向北,把床組裝了起來。 蘇老三的手藝確實不錯,一米五的大床組裝好,紋絲不動,沒有一點雜音。 周向北給父子倆倒了開水,沒舍得泡茶,里面加了紅糖。 在山城,紅糖好買,茶卻罕見。 這幾年,稍微好一點的茶葉全部需要出口,內銷的茶葉,都是檔次比較次的,還要票才能買的到。 “周技術這房子好啊,明亮,干凈,有水有電,還能在家里上茅房,一家人住太舒坦了。” 周向北笑著問道:“現在家里就缺一套沙發了,不知道蘇三叔會不會做?” 蘇老漢搖了搖頭說道:“我家老三的手藝好是好,但這沙發都沒有見過,更不懂里面的構造。 你要是能找到圖紙或者材料,我可以讓我家老三試試。” 沙發圖紙周向北沒有,但是他空間里有實物,可惜的是沒有合適的材料,難以實現。 周向北掏出了六十塊,遞給了蘇老漢,笑道:“一張床,一張桌子,兩個柜子,四把椅子,一共八十塊。上次給了二十訂金,這是剩下的六十塊,你點點。” 蘇老漢把錢接過,捋開一看,笑著理整齊裝進衣兜。“沒錯!對了,柜子里還有我家老三跟孫女給你做的竹藝,放在家里也能當個擺設。” 他跟蘇老二把碗里的糖水一口喝完,就告辭離開。 周向北送他們出門,回來后去打開柜子,查看里面的東西。 東西還不少,有七八件竹制的工藝品,竹子編的果籃,杯墊,還有兩個像球一樣的,雖然沒有什么用,卻很精巧,當擺件很有藝術性。 腳步聲傳來,周向北扭頭一看,一樓徐家的大兒子,三兒子跑了進來,他們看到客廳桌子上的碗,那個大的端起來就喝。 “糖水,周叔叔,我們也想喝糖水。” 周向北不止一次看到他們欺負二妹許迪,有一次老大把許迪推摔跤,手都出血了,他們家老太太也連句公道話不說。 小丫頭才七八歲,連哭都不敢,默默起身,到旁邊扯了一把草,擦掉手上的血。 不僅對自己家的妹妹霸道,狠厲,李工和牛工的孩子也被他們欺負。 那兩家的孩子年齡小一點,想反抗也打不贏。 李工是息事寧人的性格,可是牛工卻不慣著他們,直接找上門。 然后許家就出來了兩個老人,一番道歉,連打帶消,讓人有火也發不出來了。 對這兄弟倆,他是半點好印象都沒有。 聽到他們還想喝糖水,周向北冷笑說道:“誰讓你們進來的?這是我家,沒有邀請你們進來,你們就闖進來,是想偷東西嗎? 趕緊給我滾出去,下次再敢進來,我把你們腿打斷!” 兩個孩子傻傻地看了一眼板著臉的周向北,轉頭就跑下樓。 不一會兒,又是一陣上樓腳步聲,還伴著兩個孩子跟許家老太太的告狀聲。 周向北心里一陣煩躁,沒想到許家這家子極品,真的還敢欺負他頭上。 剛離開魔都,沒過幾天安穩日子,就不安分了。 他直接來到了門口,站到了樓梯口,堵住了上來的三人。 在他們下邊三樓處,牛家和李家的孩子也好奇地跟著看熱鬧。 許家老太太看到周向北站在樓梯口,堵住了路,陪笑說道:“周技術,我們家搬來不久,還想著維護好鄰里關系。 你也是技術科的,算起來還是我們家兒子的下屬。 怎么我們家孫子來你家里做客,你就惡言相對,把他們趕出去,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從樓道的縫隙里,周向北看到二樓的位置,許家老爺子似乎也在聽著動靜。 周向北不屑冷笑道:“是不是傷疤好了就忘了疼?屁股洗干凈沒有,到這里作威作福來了! 告訴你,別把你常用的那一套虛偽拿來對付我,我比你家紅,比你家專,敢惹我,我讓你一家哪里來的滾回哪里去! 光憑你虐待孫女,重男輕女,等廠里搬來了,我都要跟婦聯匯報,你家兒子這工作,還不知道能干幾天呢! 記住,讓你這兩個狼心狗肺的孫子離我遠點,省得我不開心就想把他們打死!滾!” 老太太臉色一陣白一陣青,看向周向北的眼神也露著恐懼。 二樓的許家老爺子連忙上樓,故意放重了腳步讓周向北聽到。 走到三樓和四樓之間的拐角,陪笑著說道:“周技術,一點小事兒,別發火,我立即帶這個糊涂老婆子跟兩個孫子回去,你消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