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三人出了餐廳,沿著鋪有青石板的走廊前行。 “溫室在城堡后面,不算太遠,我們從后門出去,先過一片菜地,再走個上十分鐘就到了。”斯普勞特教授邊走邊說。 “菜地?霍格沃茨還有菜地?”羅林好奇。 “當然有,霍格沃茨的廚房每天需要大量的新鮮蔬菜,總不能全靠外面采購。” 羅林的眼睛亮了起來。 斯普勞特教授忍不住笑了,“你要是感興趣,回頭我可以帶你去看看。” “那先謝謝您了!” 弗立維教授在旁邊一路小跑,氣喘吁吁,“波莫娜,你慢一點兒,別忘記了,我的步幅只有你們的三分之一。” “抱歉,菲利烏斯。”斯普勞特教授放緩了腳步。 剛過二樓走廊的拐角,一股寒意突然憑空地冒了出來。 緊接著,一團半透明的白影從墻里飄了出來。 那是個穿著修士長袍、身材圓滾滾的男性幽靈。 笑瞇瞇地朝三人脫帽致意。 “早上好,波莫娜,菲利烏斯。哦,這位是今年提前到的新生嗎?看起來真是個討人喜歡的孩子,希望分院帽能把你送來赫奇帕奇。” 少年似乎被嚇了一跳:“這是什么?” “別擔心,他是胖修士,雖然是幽靈,但你不用害怕,他的脾氣在所有幽靈里是頂頂好的。”斯普勞特教授說,“這位是羅林·布萊斯,他不是學生,是我的新助教。” “哦,小布萊斯先生,歡迎來到霍格沃茨,很高興見到你。”胖修士朝羅林欠了欠身。 羅林呼出口氣,露出微笑,“我也是,修士先生。” 胖修士繞著他飄了一圈,視線落在他空蕩蕩的胸口上。 “咦,你還沒有赫奇帕奇的徽章?難怪我看上去總覺得缺了什么。” “我忘了,回頭我會給他找一枚的。”老太太笑著說。 “可惜我摸不到東西,否則我那枚舊徽章倒是可以給他…”胖修士碎碎念著。 和他告別后,三人繼續前行。 “霍格沃茨的幽靈大多很友善,”斯普勞特教授隨口地說,“只有那么一兩個例外,比如…” 話音未落,天花板上的一盞吊燈突然搖晃起來。 “比如本大爺!” 羅林抬頭一看,一個穿著花哨小丑服、臉色慘白的小矮人正叉開雙腿,跨坐在吊燈上。 “哎喲,這是誰!一只新來的小獾嗎?” 他把手里的一個木桶高高舉起,促狹地大笑著,“好心的皮皮鬼,送你個見面禮——一頂濕漉漉的新帽子!” 眼看下一秒,木桶就要翻轉過來。 羅林剛準備躲開,弗立維教授眼疾手快地舉起了魔杖。 “全部定身。” 微光一閃,皮皮鬼的動作,連同臉上得意洋洋的表情被一起凍住。 弗立維又揮了揮魔杖。 “倒掛金鐘。” 皮皮鬼猛地彈了起來,變成腦袋朝下、雙腳朝上的姿勢。 那只水桶也飛了起來,然后在空中拐了個彎,“砰”的一下,扣在了他頭上。 皮皮鬼變成了落湯雞。 “哇啊啊!弗立維!”他頂著木桶,氣急敗壞地叫罵著,“你這個還沒坩堝高的小矮子!” “親愛的皮皮鬼。”弗立維教授仍是笑瞇瞇的,“你再多說一句,我不介意再給你來一桶。” 罵聲戛然而止。 皮皮鬼摘下桶,瞪了弗立維一眼,鉆進了墻壁,瞬間無影無蹤。 “皮皮鬼就是那一兩個例外中的一個了。”弗立維收起魔杖,朝羅林笑著說,“嗯,他倒不算是幽靈,只是那些小鬼頭們的混亂和惡作劇催生出來的精靈,很喜歡捉弄人,下次見到他,你要注意點。” “您剛才的反應可真快。”羅林適當地恭維了句。 “咳咳。小意思了。”弗立維嘴里謙虛著,但胸脯卻下意識地挺高了幾分,“想當年我在全英巫師決斗大賽拿到冠軍的時候,反應速度比現在還要快得多呢。” “原來您還是決斗大賽的冠軍?”少年的眼中迸出崇拜的光,“真了不起!” “哎呀,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半妖精教授如此說著,胸口卻挺得更高了。 出了城堡后門,一片開闊的菜地映入眼簾。 等菜地走到盡頭,溫室就到了。 這是七個大小不一的玻璃溫室,頂部還有長蛇般的龍形雕像。 最小的一號溫室,大約有兩間教室那么大。 而最大的那座,穹頂高聳入云,簡直像一座小型的體育館。 它們在晨光下熠熠發光,斯普勞特的雙眼也在發光。 “歡迎來到赫奇帕奇溫室群。”她大聲地說,“霍格沃茨的每個學院都有自己引以為傲的東西。格蘭芬多的勇氣,拉文克勞的智慧,斯萊特林的野心…而我們赫奇帕奇,就是這七座溫室。” “它們是整個不列顛規模最大的魔法植物培育基地。”她滿是自豪地拍了拍一號溫室的玻璃門框,“魔法部的草藥供應,圣芒戈醫院的魔藥原料,有相當一部分都出自這里。” 弗立維教授補充道:“其實我們拉文克勞也有一個很不錯的魔法生物標本室…” 斯普勞特教授充耳不聞。 “來,羅林,我帶你從一號開始參觀。”她推開一號溫室的門,帶羅林往里走去,邊走邊為羅林介紹。 一號溫室是給一年級學生用的,里面的植物基本都很溫和。 可惜,必須要羅林真正擁有的植物,系統圖鑒才會更新,從而解鎖商城購買權限,他也就只能看看了。 “這些是唱歌菊,澆水就會唱歌。那邊是彈跳球莖,碰一下會蹦起來,但完全無害。還有那排…是跳跳開花豆,你昨天早上碰倒的就是它。” 弗立維教授說道,“我記得前些年有個學生把跳跳開花豆塞進口袋,下午上我的魔咒課時,它們在他的褲子里發芽開花。我花了整整十分鐘,才讓那孩子從里面爬出來。” 斯普勞特教授也樂了:“那孩子后來得了個外號,叫做憨豆先生。” 羅林瀑布汗:“憨豆先生?那他現在怎么樣了?” “畢業后在麻瓜世界做演員。”弗立維教授回答,“聽說小有名氣。” 羅林:“…” 二號溫室的植物更多,也更有趣。 里面有不少羅林曾在原著里見過名字的魔法植物。 羅林一邊看,一邊認真的記。 見狀,斯普勞特教授心里更高興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至于三號溫室,這里供二年級及以上的學生使用。 在里面,羅林看到了原著中有過重要戲份的曼德拉草。 它們此刻被埋在花盆里,看著挺人畜無害的,不過羅林知道,這玩意兒被拔出來的時候會發出尖叫,幼苗期的叫聲能讓人昏迷,成年體的叫聲直接致命。 上課的時候,學生們都要戴上消音耳罩才行。 下一個,四號溫室。 “記住,羅林。”斯普勞特教授的語氣變得嚴肅了一些,“從這里開始,所有的植物都具有一定的危險性。不要隨意觸碰任何東西,除非我告訴你可以。” 她特意看了弗立維教授一眼。 “包括你,菲利烏斯。” 弗立維教授頓時憤然,“波莫娜,我又不是一年級新生!不用對我說這些常識!” “你上次來我溫室的時候,還把手伸進了食人魔芋的嘴里!”斯普勞特教授提醒他。 “那是因為我的戒指掉進去了,我想撈出來!” 老太太冷笑一聲,“那請問,你的戒指為什么會掉進去呢?” 弗立維教授氣勢一滯,訕訕地說:“…我只是想試試,它對金屬制品有沒有興趣。” 斯普勞特教授:“…” 溫室深處,一團墨綠色的藤蔓被鐵柵欄圍著,彼此糾纏扭動,看起來就像一堆活著的粗繩。 “那邊是魔鬼網。”斯普勞特教授指著它,“它是一種具有一定危險性的魔法植物。喜歡黑暗和潮濕,有人靠近,就會被它捆住,而且越掙扎,它纏得越緊,不過,想對付它的方法也很簡單,用火,或者放松身體。” 羅林若有所思地看著它。 做籬笆的好材料啊… 三人繼續往溫室深處走去。 中間又見到了毒牙天竺葵、雨傘花、嗅嗅花等等魔法植物。 到了最深處,角落里單獨擺放著一個圓形的石質培育臺,臺面上只放著一個花盆。 “羅林,你來看看它。”斯普勞特教授招呼了聲。 羅林走上前,仔細端詳。 花盆里的植物大約有一英尺高,莖稈灰白色,上面的幾片葉子干枯卷曲,葉脈發黑。它頹然地立在那里,像個已經病入膏肓的老人。 【植株:龍牙草,當前生命值:20/150(重病衰竭中)。生命值每日下降1點,預計二十日后枯萎死亡。】 “這是一株龍牙草。它是配制好幾種高等級魔藥的核心原料,但從三個月前,它開始不知原因的衰弱。” 老太太的手指輕觸著它發黑的葉片,嘆息著說,“我試過所有我知道的方法,甚至還請了圣芒戈醫院的魔法植物專家來替它會診…都沒有效果。它還在繼續惡化。” 她轉向羅林,帶著希冀地問,“孩子…用你那特別的能力試一試,能不能對它有一點兒幫助?” “我試試看。” 羅林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施展了回春術。 綠光消散之后,狀態有了變化。 【植株:龍牙草,當前生命值:35/150。回春術生效中,72小時內生長速度+20%,復原速度+20%。】 不可思議的奇跡就在眾人眼前發生了。 龍牙草干枯的葉面開始變綠,葉片一點點地舒展開來。 同時,它原本死寂灰白的主莖,也漸漸變成了帶著生機的淡綠色! 雖說還遠談不上健康,但任誰都能看出來,它的狀況比剛才好了不少。或許再來幾次,就能徹底恢復健康了。 弗立維教授看得目瞪口呆。 “梅林的胡子啊…”斯普勞特教授則是渾身激動得微微顫抖。 羅林收回手,身子突然一晃,然后伸手撐住培育臺的邊緣,似乎在借此穩住身形。 “呼…”他虛弱無力地吐出一口氣,眉頭緊皺,臉上也浮現出一層蒼白。 “羅林!”斯普勞特教授嚇了一跳,連忙問,“你怎么了?” “咳咳…我沒事,教授。”羅林虛弱地搖了搖頭,嘴角擠出一個笑,“只是稍微有一點脫力而已。” “是我太糊涂了!”老太太心都碎了,滿臉自責與心疼,“怎么能讓你直接上手這種瀕死的高階魔植!應該先讓你從最普通的唱歌菊開始練手的…都是我考慮不周!” “不關您的事,教授。”羅林有氣無力地說,“只要我動用那力量…無論是什么植物,都會感覺整個人被抽空一樣。不過,只要能幫到您…幫到霍格沃茨…就行了。” “噢,可憐的孩子!”斯普勞特教授心疼壞了,趕緊變出一把扶手椅,扶著羅林坐下,“我就知道,這么神奇的能力,怎么可能沒有代價。你先歇一會兒!” 弗立維從震撼中驚醒,雙眼發亮,“羅林,能不能仔細描述一下,當使用那個能力的時候,你是什么感覺?這能量的來源,是你身體的哪個部位——” “菲利烏斯,你給我閉嘴!”老太太擋在羅林面前,怒目圓睜,“你沒看到羅林他為了救這株龍牙草連站都站不穩了嗎?無論你有什么問題,等他休息好了再說!” 弗立維教授一愣,頓時滿臉歉意。 “是我太心急了,太失禮了。非常抱歉,布萊斯先生。” “沒關系的,弗立維教授,我理解您對知識的熱愛。”羅林善解人意地道。 看著少年如此懂事,弗立維教授更內疚了,伸手在長袍里一陣摸索,然后拿出了一個散發著古怪氣味的深紫色小瓶。 “我的身上正好帶了斯內普親自制造的活力滋補劑!這東西對恢復精神力和體力有奇效,市面上一瓶要賣十個加隆,你先喝一瓶!” 斯普勞特教授魔杖一揮。 “砰!” 一張小圓桌憑空出現。 桌面上擺著一盤熱氣騰騰的松餅,旁邊還有一套茶壺和茶杯。 “羅林,你嘗嘗這個,赫奇帕奇特產的胡椒薄荷蜂蜜茶,暖胃又提神,搭配熱松餅最完美不過!”老太太給羅林倒了一杯熱茶。 “波莫娜!活力滋補劑的效果是胡椒薄荷茶效率的十倍!” “得了吧,那玩意里面有苦艾草,難喝得要命。羅林可不會愛喝!” “你又不是羅林,怎么知道他不愛喝!”弗立維氣得胡子翹起。 “但凡是正常人,都不可能愛喝那玩意兒!還是先喝我們的胡椒薄荷茶才對!”老太太不屑。 看著兩個霍格沃茨的大教授,正為了投喂自己的優先權,而吵得面紅耳赤。 羅林莫名有點兒小爽。 “那個…兩位請不要為這點小事爭吵了,弗立維教授,您的魔藥太珍貴了,我就喝斯普勞特教授的薄荷茶就好。”他又露出一個感激的笑,“不過,您的好意我心領了,非常感謝。” 這一番話,讓兩個教授都感覺自己被尊重了,格外滿意。 羅林靠在椅背上,舒舒服服地邊喝茶,邊吃著松餅。 二十分鐘后,他意猶未盡地擦了擦嘴,站了起身。 “呼…感覺好多了,教授,我們繼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