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陸遠一起床,就直奔校內的快餐店,買了兩個巨無霸漢堡作為早餐。 一邊狼吞虎咽,一邊走進隔壁的便利店。 他從國內帶來的500美刀,眼下還剩不到400美刀。 “女士,能買世界杯嗎?” 眼下,德國世界杯已經進行到了尾聲。 陸遠本就有借世界杯賺一筆的打算,但對這屆世界杯,小組賽和淘汰賽前兩輪,他的記憶不那么清晰了。 所以,他等到了半決賽。 而眼下,正是半決賽開戰前。 他打聽到老美這塊便利店就能買球,于是,在確定留在南加大后,他就立即開啟了下一步的賺錢計劃。 兩場半決賽,德國vs意大利,法國vs葡萄牙。 陸遠掏了300美刀,買了張套票,全中差不多就是五倍賠率。 “算上決賽,這波最多也就能把300美刀變成4、5000美刀…” 不過一波賺四五千美刀,也足夠支撐陸遠后續的增重計劃了。 此前陸遠明知力量對抗很重要卻沒有著重提升的原因就是,他沒錢。 拿著店員打好的體彩票,陸遠繼續吃完手里的大漢堡。 “漢堡是個好東西,有蔬菜有蛋白質有碳水,關鍵一個巨無霸的售價才3.1美刀。” 吃完兩個巨無霸,陸遠就去校園健身中心報道了。 說來,昨天剛得到這份工作的時候,他還想著,該如何平衡假期內的訓練和兼職時間。 結果霍伊博格告訴他:“假期球隊并沒有安排日常訓練,尼克他們過來訓練,也只是偶爾,你完全可以不來參加日常訓練,利用這個假期,先把你的體重、力量對抗提上去。” 第一天的兼職工作,霍伊博格說的沒錯,校園健身中心確實沒什么人光顧。 其實不僅健身中心,整個南加大校園都沒什么人,假期時間,該回家的早都已經回家了。 沒人在,陸遠就很隨意,上午,他練了一整套力量訓練。 配合中午的又三個巨無霸,他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強壯了一些。 下午,還是枯燥的力量訓練… 不過第二天,陸遠就改作息了。 兼職的要求是每周40個小時,他想了想,還是把時間平攤了下來,每天6個小時。 從第二天開始,陸遠就上午四個小時兼職,晚飯后再兩個小時兼職。 空出來的下午,他出現在了校籃球館。 校籃球館,陸遠又見到了對他充滿敵意的加布·普魯伊特。 他仍然不是很在意,就是有點摸不著頭腦。 不就位置有點沖突嗎,不就試訓的時候贏了你一場嗎,有必要敵視到現在嗎? 他沒有理會普魯伊特,而是自顧自練了一個下午的中遠投。 第三天,陸遠去便利店兌獎,1500美刀到手,他轉頭又都投了進去,買決賽意大利點勝。 這天下午,蒂姆·弗洛伊德又組織了一場對抗賽,陸遠再次對上加布·普魯伊特。 但這場對抗賽的結局,與前次完全不同。 因為已經確定留隊,這回陸遠沒有再用他的速度拉爆普魯伊特,而是用他仍然孱弱的身體去以卵擊石。 結果么,自然就是他被普魯伊特完爆了。 打爆了陸遠的普魯伊特,這次高興了。 他帶著得意、滿意的微笑,來了一句:“沒關系,你才18歲,能夠有這種表現已經很出色了,慢慢來吧…” 聽起來是安慰,實際卻是在彰顯他的地位。 意思是,這支特洛伊人隊,他才是主控。 陸遠聳了聳肩,沒什么所謂,他掛肉增重也才第三天,假期還有兩個月。 他現在只希望,兩個月后,普魯伊特還能笑得出來。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陸遠的日常作息紋絲不變。 每天早上七點,他起床晨跑,時長是一個小時,目的是提升耐力。 八點,他準時出現在健身中心,打掃、登記、整理器械。 上午九點到十二點,是他自己大量力量訓練的時間。 下午一點到四點,他會出現在校籃球館,練一個下午的投籃。 偶爾有教練組織對抗賽,他也會加入進去。 加布·普魯伊特又連續兩次打爆了陸遠,這似乎是讓普魯伊特越發自信,確認陸遠不會威脅到他的主力位置。 眼底的那點敵意,逐漸就消散了。 之后,七月中旬,普魯伊特甚至消失在了校籃球館。 尼克·楊說:他去度假了。 下午四點,陸遠回健身中心工作到六點。 晚飯吃兩個巨無霸,有時加個沙拉。 晚上七點到九點,繼續加練投籃,或者偶爾夜跑。 就這樣,日復一日。 這中間,他去便利店領了決賽的獎,300美刀最終變成了5427美刀。 算上他第一周的兼職薪水,陸遠手頭已經有了近6000美刀。 但還是不經花,他加大了增重的力度,主要體現在吃這方面。 有錢了,他的日常飲食就不僅限于巨無霸漢堡,還加上了牛奶、雞蛋、牛肉、雞肉、各類水果、蔬菜。 手里的6000美刀像是流水一般花了出去,但效果很好。 到七月底,他的體重漲到了87公斤。 最明顯的變化在雙腿,之前球隊下發給他的球褲已經明顯緊繃,大腿粗了一圈,跑起來的時候,每一步踩在地板上的聲音都更沉重。 八月,假期逐漸進入尾聲,南加大校園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陸遠每天走過的那條從宿舍到健身中心的小路,不再空空蕩蕩。 返校的學生拖著行李箱,三三兩兩聚在草坪上,空氣里重新有了年輕人的吵鬧聲。 但陸遠的生活節奏沒有被打亂,每天的晨跑,他不僅還在堅持,甚至還拉長了時間。 原因是,陸遠發現增重之后,他的絕對速度和爆發反而變慢了,這是正常現象,體重大速度自然就慢下來了。 但陸遠還是警覺了起來,如果把體重堆上去的代價,是丟掉一部分速度的優勢,那就本末倒置了。 于是他把晨跑從一個小時延長到了一個半小時,晚上還會額外做一組折返跑訓練,維持巔峰的爆發水準。 除此之外,大量的力量訓練、增重、投籃訓練,也在持續進行。 投籃來說,他似乎沒有這方面的天賦,練了一個多月,三分沒怎么進過,中投偶爾能蒙進去一兩個。 開學前的這天下午,陸遠照例去校籃球館加練投籃。 球館里已經有不少球員回歸了,尼克·楊也在。 他出去玩了一圈,與陸遠也有大半個月沒見了。 一見面,他就瞪著眼睛:“上帝啊,這特么還是你嗎?” 沒錯,陸遠變得更加強壯這件事,已經是肉眼可見了。 他的手臂粗了一大圈,骨架也變大了。 原本站在那跟個竹竿似的,現在站在那,就很有壓迫感。 “加布要是再見到你,恐怕真的要有危機感了。” 陸遠沒搭茬,最近這一個月,他沒了對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進步到了哪個階段。 不過幾分鐘后,他就和尼克·楊展開了一場半場一對一。 尼克·楊把球拋給陸遠,拍了拍手:“來,讓我看看你這兩個月都練了什么。” 陸遠接過球,上來就擺出一個即將啟動的姿勢。 尼克·楊張開手臂,面帶戒備。 “我認真的啊,別以為我會放水。” 他嘴巴里的垃圾話不停,陸遠也沒回話,左腳往前一探,一個試探步。 尼克·楊沒吃這一下,反而往前逼了半步,頂了一下陸遠。 這一頂,放兩個月前,陸遠十有八九會被撞得重心一偏。 但現在,他只是肩膀微微一沉,腳下紋絲不動。 尼克·楊的眼里閃過一絲意外。 下一秒,陸遠啟動了。 沒有假動作,就是一個簡單的右手運球,朝著尼克·楊的左側直接碾了過去。 第一步的速度就拉到了極致,尼克·楊來不及反應,只能強行撞上來。 兩人的身體重重撞在一起,尼克·楊的胸口被撞得一悶。 他雖然也瘦,但比陸遠高十幾公分,體型擺在那,按理說這種跨級別的對抗他根本不虛。 但陸遠撞上來的那一瞬間,尼克·楊才意識到,陸遠的力量對抗已然今非昔比。 尼克·楊被撞得后退了半步,陸遠直接從這半步的縫隙里擠了過去。 第二步、第三步,他就徹底甩脫了尼克·楊。 接下來的這一球,就沒什么可說的了,陸遠沖到籃下,一個上籃輕松命中。 進球后的他轉過身,看到的是一個難以置信的楊少俠。 “你剛剛是不是頂著我往里走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繼續強調式的反問:“我是鋒線,你是后衛,你頂著我往里走?” 陸遠露出一抹微笑,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繼續。” 尼克·楊咬著牙,重新站回去:“這次我不會讓你那么舒服了。” 第二球。 尼克·楊這次學聰明了,他放了陸遠一小步,只防突破。 陸遠這次也不磨嘰了,突然啟動,還是同樣的方向。 尼克·楊橫移一步,主動迎上去,想用對抗頂開陸遠。 兩人的身體再次撞在一起,這一次,尼克·楊用足了力氣。 可陸遠還是抗住了他的沖擊,頂著尼克·楊繼續猛沖。 而腳下逐漸踉蹌的尼克·楊,到籃下時終于堅持不住了,腳下一滑,整個身子失去了平衡。 尼克·楊一屁股坐到地板上的時候,陸遠已經全速沖到籃下,雙腳重重起跳,雙手把球灌進籃筐。 哐當一聲!籃球架被砸得晃了兩下。 地板上的尼克·楊仰頭看著高掛在籃筐上的陸遠,愣了兩秒,然后笑了。 “你特么告訴我,這兩個月你是不是偷偷跑到哪個地下實驗室改裝了?” 陸遠搖著頭,告訴尼克·楊:“我96公斤了,你說呢?” 尼克·楊一下子明白了:“我特么也才95公斤。” 體重上去了,對抗可不就攔不住了嗎? 可問題是,體重上去了,速度為什么還能這么快? “你體重漲到96公斤,速度一點沒減?” 陸遠搖頭:“減了,但八月我加了一組折返跑訓練,又練回來了。” 尼克·楊咬著牙:“真是個變態!” 這場一對一也不用再繼續了,尼克·楊都不是陸遠的對手,更不用說加布·普魯伊特。 尼克·楊就很認真地丟下一句:“加布很強,但恐怕現在的他,已經不是你的對手了。” “特洛伊人的天,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