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阻截”在孫虎所部前方的方粗涂部,孫虎要做的事情只有一個,那就是徹底碾壓過去! 在此過程中,方粗涂以及其麾下將士不停地開口求饒,然而,此刻擔心袁紳大軍圍剿過來的孫虎,哪有心思去分辨方粗涂所言的真假? 更何況,孫虎現在是逃跑,而逃跑,哪有帶著累贅一起的道理? 于是,在孫虎的沉默中,方粗涂所部,直接化為了路邊一條,要不是有些人跑得快,方粗涂所部,都要被全部踹死了! 而孫虎所部逃脫之后,袁紳也沒有組織兵馬追擊孫虎,他只是默默地,匯攏著潰散的麾下兵馬,以及默默地整理著,顏善與文惡兩人的尸身。 至于顏善生前扔向公孫循的玉璽,袁紳更是連提都沒有去提,仿佛,他已經忘記了…亦或者說,他已經徹底放棄了玉璽一般! 而公孫循呢? 他原先在拿到玉璽后,原本還在糾結著,要不要昧下玉璽,但現如今,既然袁紳都不提此事了,他也樂得如此! 而朱錦義這邊,雖說他在聽到袁紳呼喊的第一時間,就調動兵馬援救了,但…還沒等他趕到,袁紳自己就憑借著一桿“袁”字大旗打敗了孫虎,這也因此使得朱錦義的援救之功,被“打斷骨折”般的大打了折扣… 不過,即便如此,袁紳還是記住了朱錦義的情義,于是,袁紳直接讓袁義撥付給了朱錦義麾下三年的糧草,并承諾,待得朱錦義在泰山郡站穩了腳跟后,來信一封,他便會將他此前交予朱錦義的,那兩千多士兵的家人給送到泰山郡中! 至于泰山郡郡守之位,朱錦義雖說現在尚未得到朝廷正式任命,但袁紳卻是讓朱錦義先直接去上任,后續事宜全都交由他來打點。 而后,待袁紳屏退眾人,中軍軍帳中只剩下朱錦義和袁紳兩人的時候,袁紳神情復雜的喟嘆了一口氣道:“董伍塬此人,當真是世之豪雄,吾不如他遠矣!” 朱錦義:“???” 朱錦義不明白,袁紳怎么會突然提起此人來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袁紳那滿是自愧不如的語氣… 不是,朱錦義承認,董伍塬在進入洛陽前,的確稱得上是世之豪雄,但也僅限于進入洛陽之前…頂多再加上入洛陽后的一小段時間,不能再多了! 畢竟,進入洛陽后的董伍塬,雖說也曾威壓天下過一小段時間,但是很快的,他就被洛陽的繁華給迷住了雙眼,以至于迅速墮落。 到最后,他甚至連調令不一、良莠不齊的二十三路諸侯都無法拿下,導致他被迫遷都至長安…何其狼狽? 結果,這樣的董伍塬,到了你的口中,竟然被評價為“世之豪雄”? 朱錦義是真的不知道,袁紳為何會這樣去想董伍塬… 或許是看出了朱錦義的疑惑,袁紳也不廢話,直接掏出了一張信,遞給了朱錦義。 面露疑惑之色的朱錦義,接過了這封信。 而后,看完此封印的朱錦義,神情…一言難盡! 只因為,袁紳遞給他朱錦義看的這封信,赫然是李萱所寫! 在信中,李萱告知了袁紳玉璽的事情,并且還特別強調了,一直跟隨在孫虎左右可尋得玉璽這句話… ‘所以說…現在的情況已經十分明朗了!’ ‘袁紳麾下士兵,之所以會和孫虎麾下士兵,一起從甄觀井中打撈出玉璽來,是因為從始至終,袁紳都在傍著孫虎行動!’ ‘而他之所以如此,則是因為李萱的這封信…’ ‘李萱和我一樣,都是穿越者,因此,她很清楚,我們當下的這個世界,其實十分類似于三國演義中的劇情,所以,她將三國演義中有關于玉璽的劇情,告知給了袁紳,進而引發了后面的事情!’ ‘只是…袁紳現在將這封信拿給我,卻是怎么個意思?以及,最為重要的,這封信,和袁紳之前評價董伍塬為世之豪雄,又有何關系?’ …… 正當朱錦義在心中思忖著,手中這封信和董伍塬的聯系時,一旁的袁紳開口了:“你看懂了嗎?” 朱錦義有些猶豫的慎重回答道:“嗯…李萱知曉玉璽所在地這點,貌似有點兒可疑!” “不是可疑,而是,此女就是董伍塬的人!”袁紳恨聲開口道。 “啊?” 朱錦義有些迷茫的眨巴了一下眼睛——李萱是董伍塬的人…你是怎么得出這么離譜的結論來…不對,站在袁紳的視角,貌似,還挺合理的! 要知道,玉璽的下落,在這個世界上,誰能夠知曉? 理論上只有皇帝以及皇帝身邊的近侍才知曉! 但是現如今,董伍塬獨攬大權,那么,知曉玉璽下落的人,就只可能是董伍塬以及其身邊的人! 因此,知曉玉璽下落的李萱,一定是董伍塬的人! “看來,你已經想明白這里面的聯系了!” 袁紳望著神情微動的朱錦義,心里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不愧是他袁紳一手扶持起來的人,還是有點兒腦子的! “我明白盟主的意思了!”朱錦義當即點頭道,“玉璽應當只有董伍塬與其身邊人知曉下落,此女知曉玉璽下落,就一定是董伍塬派來的密諜!” 說至此處,朱錦義故作憤慨的站起了身來:“盟主,既然已經知曉此女的身份,那還請盟主速速打殺了此女,以免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 對于李萱這個前世開車撞死自己的家伙,朱錦義對其一直沒什么好感,只不過,此前看在將其“賣”給袁紳賣出了個天價的份上,朱錦義暫時封存了自己對她的殺意,但現如今,在其身陷危境的時候,朱錦義也不介意落井下石一把! 只是,很顯然,對于李萱的處置,袁紳有他自己的想法。 “唉——”只聽得,袁紳在長嘆了一口氣后,有些沉痛的開口說道,“此女已經對我造成了極為嚴重的損失,現在再處理她,已經晚了!” 聽得袁紳此言的朱錦義,頓時若有所思的望向了袁紳——這話倒也沒錯,畢竟,若不是李萱這封信,袁紳今日就絕不可能和孫虎所部打起來… 某種程度上,李萱的這封信,也算得上是今日之戰的導火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