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裝思考的朱錦義,悄然的靠近了自己的親衛。 直到此刻,朱錦義才在心里長舒了一口氣來——雖說朱錦義覺得,自己此舉略顯疑心病重,但有句話是怎么說來著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嘛! 總之,小心一點兒總不會有錯! 與此同時,根本就不知道,朱錦義經歷了怎樣心理活動的方粗涂,依舊眼巴巴的望著朱錦義,靜候他的抉擇! “在說出我的想法前,我有件事想要問清楚一些…” 靠近自己親衛的朱錦義,已經不擔心自己被對方施行斬首行動了,當下,他很是直白的詢問道, “你為何會有投靠孫虎的心思?” 聽得朱錦義此問的方粗涂,顯得很是莫名其妙:“不是…現在的情況不是很明顯嗎?孫將軍大敗袁盟主,像你我這種先前投靠了袁盟主且沒有世家血脈在身的諸侯,若是不想被孫將軍清算的話,不應該早做準備嗎?” 微微一頓后,方粗涂很是情真意切的望著朱錦義道: “我知曉,你是被袁盟主扶持起來的諸侯,應當以袁盟主為主…” “但…袁盟主現在大敗至此,我們…卻也不得不為自己的未來,好好思考一下了啊!” “畢竟,你我二人雖為諸侯,但卻都不是世家出身…與你相比,我雖說要稍微好上一些,至少還有些世家背景,是世家扶持起來的一路諸侯,而你卻是半路收攏潰軍成為的諸侯,但…歸根結底,我倆其實是同一類人,都是沒有世家血脈在身上的普通人!” “現如今,孫將軍明顯占據了優勢,我們此時不投誠,難道等著之后被清算嗎?” “要知道,此次明面上,正式站在袁盟主這一側,站在孫將軍對立面的諸侯雖然共有四路,但…你肯定也知曉,這四路諸侯中,只有你我二人身上不具備世家血脈!” “另外那兩路支持袁盟主的諸侯,即便袁盟主戰敗,有世家身份在身的他們,頂多罰酒三杯,這件事也就過去了,而咱們…卻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得到這樣的待遇的!” “另外,你我二人一起投誠后,我們雙方還可以互為依靠,如此,即便之后孫將軍在我們投誠了之后,依舊想要對我們動手,我們也能聯合起來稍微反抗一下,總不至于被其不費一兵一卒的給直接拿下!” …… 說至此處,方粗涂望向朱錦義的目光,愈發的誠懇了幾分: “我也不瞞你,此次,我之所以明面上站臺袁盟主,是因為我從袁盟主那邊得到了實惠與承諾,再加上袁盟主勢大,所以我才會與袁盟主一道,和孫將軍對峙!” “畢竟,在當時的我看來,這可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但誰能想到,孫將軍竟是如此的厲害啊?” “這才過去了多長時間,袁盟主便敗勢盡顯了…” “所以,朱將軍,你快些做出決定來吧,依我觀之,此戰…怕是很快就要結束了!” “若是我們投降的時間太晚,我怕…我們會惡了孫將軍啊!” …… 望著面露急切之色的方粗涂,朱錦義緩緩地伸出了一根手指道:“我再問你最后一個問題!” “你快問吧!”方粗涂有些急不可耐的催促道。 “若此戰袁盟主能反敗為勝,你待如何?” 朱錦義輕笑著,問出了這么個,令方粗涂感到十分可笑的問題來——其實一開始,朱錦義是不準備提醒此人,袁紳存在反敗為勝的可能性的,但眼前之人的真誠打動了朱錦義,所以,朱錦義決定,自己還是稍微提點他一下好了! 至于此人聽不聽…那就是此人自己的事情了! “反敗為勝?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只是,聽了朱錦義提醒的方粗涂,卻是直接大笑了出聲,“你沒看到袁盟主所部已經直接潰散了嗎?就他這樣的情況,還怎么反敗為勝?他拿什么反敗為勝?” 對于方粗涂此言,朱錦義卻是笑而不語。 與此同時,像是想到了什么的方粗涂,當即微微上前一步,而后,其在朱錦義開始警惕起來的目光中,輕聲詢問道:“朱將軍,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袁盟主部的內幕消息啊?因此你才會認為,袁盟主一定能反敗為勝?” 聽得此人之言的朱錦義,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愣,不過,他卻并未表現出來。 只是,還不等朱錦義開口否認,方粗涂卻突然很是懊惱的輕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對不住!對不住!是我孟浪了!如此機要之事,朱將軍愿意提點我一二,已然是莫大的恩情了,我若是再詳細詢問,那卻是得寸進尺了!” 微微一頓后,方粗涂繼續開口道: “既然朱將軍對袁盟主如此有信心,那就說明,接下來,袁盟主說不定還會有反擊…既如此,那我得盡快回去整軍,說不得,袁盟主馬上就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了,我可不能在這關鍵時刻掉鏈子啊!” “如此…朱將軍告辭!” “另外,朱將軍今日的提點之恩,在下定會銘記于心,以后,但凡朱將軍有用得到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 而后,在朱錦義的沉默中,方粗涂帶著麾下將領,迅速的離開了朱錦義營。 待得離遠了朱錦義營后,方粗涂身邊的一名將領,很是不甘的詢問道:“將軍,我們就這么走了?” “不走你還想怎樣?” 離開朱錦義營的方粗涂,臉上忠厚的神情直接隱沒,并變得陰鷙了起來, “你難道沒看到,朱錦義此人,警惕性極重嗎?” “從始至終,他都離我們很遠,始終保持著一定的安全距離!” “我幾次三番的意圖靠近,但他卻總是不動聲色的離遠了我!”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偶然,但幾次都是如此,那有可能是偶然嗎?” “很顯然,從一開始,這家伙就沒有信任過我!” …… 聽得方粗涂此言的那些個將領,臉上紛紛露出了惱恨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