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位侍婢到來的緣故,使得李萱暫時按捺住了,心中對趙紫玉的不滿之情——不管怎么說,在外人面前,她們就是一生一世的好閨蜜,因此,即便有矛盾,那也絕不能讓外人瞧了去! 待得筆墨紙硯擺放好后,柳馨瑤望著手持毛筆,直接端坐在桌前準備書寫的李萱,忍不住有些好奇的詢問道:“話說…你還會寫毛筆字嗎?” “當然!”李萱傲然一笑道,“我當年可是曾參加過書法大賽的!” 聽得李萱此言,柳馨瑤當即有些恍悟的點了點頭道:“之前好像有聽你說過!” “原來你會寫字啊!這樣也好,省得我代勞,知曉了信件的內容,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咦,不對呀!” 驀地,像是想到了什么的這位侍婢,當即很是錯愕的望向了李萱, “你既然會寫字,為何在舞姬營的時候,你會被評為‘次品’啊?按理說,只要會寫字,就能直接被評為‘中品’了!” 聽得這名侍婢之言的李萱莫名的渾身一僵——她想起來了,自己貌似還不認識,這個世界的文字呢!即便她用現代漢字寫出來了信件,袁紳,他能看得懂嗎? 而后,李萱默默起身,繼而上前拉住滿臉疑惑神情的侍婢,將之按在了桌前的椅子上。 那名侍婢望著將毛筆塞進自己手里的李萱,終于反應了過來:“不是…你原來不會寫字嗎?那你剛才說的什么什么大賽…是什么意思?我還以為,那是什么寫字的大賽呢!” “你聽錯了,我剛才說的是…束發大賽!一個比編織頭發的大賽!”李萱有些敷衍的回答道。 “原來…是這樣嗎?” 這名侍婢瞅了眼李萱,又看了看一旁面色古怪的另外兩名女子,最終,她決定,就當李萱說的是真的吧——正好,她也借此機會幫袁盟主過濾一下信息,看看李萱所言之事,值不值當被自己給傳遞上去,免得惡了盟主,讓自己吃掛落! 這樣想著的這名侍婢,當即在桌前坐好,靜候李萱之言。 結果,李萱開口說出來的內容,直接就讓她驚得差點兒從桌子前蹦了起來… “袁盟主,我是李萱,我知道玉璽在哪里,玉璽在…” 李萱話剛說到這里,就已經不敢再繼續聽下去的那名侍婢,當即很是慌張的跳起來出言阻止道:“等等、等等、等等…你先別說,你先讓我緩緩…你先讓我緩緩…” “吸——呼——吸——呼…” 大喘了好幾口氣的這位侍婢,終于稍微的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氣息。 而后… “你…不是,你當真確定,你知道那件東西在哪兒?這事情可是不能開玩笑的!一旦袁盟主事后不能找到那件東西,你…肯定會完蛋的——如果說你之前還有些渺茫的存活希望的話,那現如今,你一定會…” 就在這名侍婢心亂如麻的絮絮叨叨著,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是怎樣一個心態的時候,一旁,終于想明白過來,李萱準備用什么辦法,在袁盟主那里刷好感度,擺平她此前之罪的趙紫玉,不由得心念一動。 而后,趙紫玉意有所指的提醒著李萱道:“我覺得,這件事情雖的確可以擺平,你在袁紳那里犯下的罪,但現在的問題是,你所說的那東西,可不一定就在你以為的那個地方,畢竟,‘有些事情’,還是有些差別的…你若將希望單純的寄托于此,于我看來,實在是太過于冒險了一些!” 原本趙紫玉開口說自己,“在袁紳那里犯下的罪”之言時,李萱還很是憤怒的想要反駁于她,但是當李萱聽了趙紫玉后面的話后,她驀然覺得,趙紫玉的考慮,其實并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 或者可以說,是很有道理的! 李萱知道,趙紫玉因為這侍婢在這里的緣故,因此,有些事情說的有些含含糊糊的,但是趙紫玉的基本意思,李萱其實是能夠理解到位的! 很顯然,趙紫玉是在提醒她,即便這個世界再怎么的像“三國演義”,像東漢末年,但實質上,這個世界并不是她們所知曉的那段歷史,也不是“三國演義”這本小說所衍化出來的世界,這個世界…是真真正正存在著的異世界! 因此,在“三國演義”中存在的劇情,在東漢末年所發生的事情,并不一定也會發生在這個世界,而且,即便是“三國演義”,也有很多地方,與史實并不相符合,就比如說,她準備寫信告知給袁紳的,有關于玉璽的下落。 雖說《吳書》、《后漢書》等書中,都曾提到過,歷史上的孫堅,的確曾在洛陽甄官井中打撈到玉璽,但《三國志》中卻并未記載此事。 這還只是歷史上的意見不一,換算到兩個世界,那不一樣的概率就更大了! 不由得,李萱想到袁紳和袁義這一對兄弟! 若是對標的話,袁紳和袁義這對兄弟,對標的應該就是她前世歷史上的袁紹和袁術這對兄弟,然而,你們看這兩對兄弟的關系,完全不同! 袁紳和袁義這對兄弟,算得上是兄友弟恭,可是你看她前世歷史上的袁紹和袁術這對兄弟,那關系…只能說懂得都懂! 因此,她李萱即便將她所知曉的玉璽下落,寫信告知給袁紳,估計袁紳也不一定能在這個世界的洛陽甄官井中打撈到玉璽! 所以,現在的問題就變成了,她李萱,究竟要不要寫信給袁紳,將玉璽這件事情告知給他! 不將她所知道的玉璽下落告知給袁紳,她李萱只要以后不想著再站在臺前,其實是有一定的概率,在這個亂世中,來躲避掉袁紳的搜捕的,但若是她將她所知道的玉璽下落告知給了袁紳,一旦袁紳未曾撈捕到玉璽,那么,現如今已經暴露了自身位置的自己,說不定很快就會,再也見不到東升的太陽了… 若是求保險,她就不應該將玉璽的下落告知給袁紳,但…那是弱者的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