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此刻中軍大帳中,眾人是如何看待朱錦義的,但因為在這些人的認知中,朱錦義的身上,其實是被打上了袁家的標簽的,因此,哪怕是看在袁家的面子上,他們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出言多說什么。 只是,其他人不會對朱錦義說什么,卻不代表,袁義這位最為正統的袁家人,也不會說什么。 “這里有你什么…” 但,袁義剛開口,就被袁紳給打斷了! “好!既然錦義有此雅興,那我定要出去一瞧,看看錦義那八百猛士的雄威!” 袁紳說完此言,當即就朝著帳外而去。 而袁紳之所以會對這場戰斗這么感興趣,實際上,他并不是對那位紅臉壯漢與華勇的戰斗感興趣,他真正感興趣的,乃是朱錦義那八百猛士的戰斗力!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這段時間,袁紳“好謀無斷”的老毛病又犯了! 原本,將李萱接到自己軍營中的袁紳,是大力支持李萱訓練他營中士兵的,但…當其軍中的一些練兵好手,在看完了李萱翻來覆去就那么幾招的訓練手段后,對其練兵的能力提出了質疑。 按照軍中這些練兵好手的說法,李萱的練兵手段,只能訓練出一支徒有強軍其形,但卻無強軍之實的軍隊來! 而也正因為這些練兵好手的說辭,使得袁紳對自己之前的決定,產生了懷疑。 現如今,朱錦義表示,他要親率八百本部,為這位紅臉壯漢壓陣…正好,他袁紳也親眼看看,李萱訓練出來的強兵,究竟有沒有資格,被稱之為“強軍”! 既然袁紳都如此給面子的開口了,其他諸侯自然不能再如之前那樣,端坐在中軍大帳中等消息了,于是,眾人一合計,便也就一起出營去觀戰了! 至于原本準備端酒給紅臉壯漢壯行的曹淵,他望了望已經離開中軍大帳,正前往其自己本部軍陣中整軍的朱錦義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酒杯,陡然覺得…貌似有些拿不出手來了? 而就這么一遲疑間,那位紅臉壯漢已然大步走出了中軍大帳! … … “華勇,且記得,今日斬爾者,乃關岳關承霄!” 伴隨著一聲怒喝,只見得,陽光下,一道青影飛掠而過,而后…華勇人頭落下! 之前連殺數位大將,氣勢正盛的華勇,竟然不是這所謂“馬弓手”的一合之敵? 當即,親眼目睹這一幕的眾諸侯們,望向劉乾的目光頓時就不對味了! 尤其是,當這些諸侯探知到,這位劉乾,還是位漢室宗親的時候,他們看向劉乾的目光,就更加的不對勁起來了! 畢竟,如關岳這等猛將,如今竟然還能為劉姓所用,這不得不讓這些諸侯們,心中凜然。 與此同時,袁紳雖也驚詫于,如此猛將,竟然能為劉乾此等人物所得,但對于有顏、文兩位上將在手的袁紳而言,雖對此將有些重視,但也就如此罷了…相較于關岳之勇,他此刻更加在意的,乃是朱錦義那八百本部兵將之勇! “嘭”、“嘭”、“嘭”… 只見得,朱錦義的八百本部,踩著正步,整齊劃一的緩緩向前推進。 反觀華勇麾下之軍,他們本就因主將被關岳所斬而陷入到了混亂之中,如今再看到此等雄壯之兵慢慢推進而來…華勇之兵頓時再無戰心,紛紛掉頭而逃! “咚”、“咚”、“咚”… 驀地,也就在此時,這些華勇之兵的兩側,突然在此刻,分別躥出來了兩支,由幾十騎兵為鋒頭,身后綴著約莫一個千人隊規模的步兵方陣,包抄而來! 于是,這些本就開始逃跑的西涼之兵,當即更加慌不擇路了起來。 俗話說,“兵敗如山倒”,西涼之兵都這樣了,焉能有戰場廝殺之力? 很快,大概有五六千數目的西涼兵,被朱錦義所部給俘虜了。 “華勇被殺,華勇所部潰逃,盟主此刻當率軍而擊,趁著汜水關那邊沒有防備,徹底攻占汜水關!”曹淵有些著急的向袁紳建議道。 只是,讓曹淵感到無法理解的是,袁紳并未在第一時間下令出擊,直到朱錦義所部,開始俘虜西涼兵的時候,袁紳才像是得到了某種滿意的答案一般,開始布置攻占汜水關的一應事宜! … … 袁紳攻占汜水關后不久,便收到了董伍塬特意送給他的,他叔父一家的人頭! “董賊,欺我袁家太甚!” 望著叔父一家的人頭,袁紳大怒,繼而將經常出現在其口中的顏、文二位上將給調遣來了汜水關。 背負了叔父一家仇恨的袁紳,徹底的狂暴了,之后,他以絕對的統治力,暫時整合了所有的諸侯之軍,而后,他率領著這支被他暫時整合起來的大軍,朝著虎牢關進發而去! 只可惜,敵人的實力,并不會因為你的憤怒而遭到削弱——即便袁紳已經召來了他口中的顏、文兩位上將,卻也依舊無法攻破虎牢關! 而就在袁紳因無法攻破虎牢關,繼而朝著洛陽進發,為叔父一家報仇而感到心焦的時候,某夜,伴隨著一道尖銳的“敵襲”聲,一支軍隊趁夜強襲了盟軍大營。 瞬間,諸侯盟軍中,一些諸侯麾下軍紀散漫的士兵,直接失去了控制。 此時,已經顧及不了其他諸侯軍,且夜間一直以來都是和甲而睡的朱錦義,當即拿起自己營帳中的火燭,將自己本部的八百士兵給召集了過來。 有此部隊傍身,朱錦義總算是安心了不少。 而后,朱錦義率領著這八百本部士兵,將兩千多得自于袁紳的士兵也給召集了起來。 … … “賊人受死!” 與此同時,已經糾集了一些人手的顏善,暫時阻住了敵人的鋒頭。 “鐺!” 伴隨著一聲金鐵交鳴之音,以勇武著稱的顏善,竟然差點被對方給掀下了馬去! 顏善當即心中一緊——他不是為自己的安危而緊張,他是為自己身后中軍大帳中,主公袁紳的安危而緊張! 一旦此人突破了他這邊的防守,那么,他身后的主公袁紳…必將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