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袁義這般坦然的態度一出,還真的唬住了在場的不少諸侯。 很多諸侯都認為,這里面或許存在著某些誤會。 與此同時,在邊角位置全程目睹了這一切的朱錦義,心中很是驚訝。 說實話,在他了解完這個世界的相關情報后,一直以來,朱錦義帶入的,都是他前世東漢末年的視角…或者更為準確的說,帶入進的,是“三國演義”的視角! 畢竟,這個世界的很多地方,在朱錦義的認知中,都能和“三國演義”中的劇情對得上。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一直以來,袁紳與袁義這對兄弟,朱錦義都是將他倆看成是袁紹與袁術這對兄弟的。 但是現在看來…有關于袁紳和袁義這對哥倆的關系,朱錦義需要重新考慮了! 另外,還有一點,無論是“三國演義”還是正史上,若是袁紹和袁術這對兄弟沒有隔閡的話,董卓死后,這個天下或許真的會歸屬于袁家! ‘若是我有爭霸天下,登頂至高之位的想法的話,那么現在,我就應該要考慮,應付袁紳、袁義這對兄弟,合璧之后的相應策略了!’ ‘不過…現如今終究還是董伍塬這位相國勢大,董伍塬一日不死,考慮這些還是稍微有些早了點——說實話,就盟軍現在這樣的水準,我不認為,董伍塬有輸的可能!’ ‘雖說在我前世的歷史中,董卓因為種種原因,從洛陽遷都至長安,但…我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終究不是我前世歷史上的東漢末年,董伍塬會不會因盟軍而退縮、遷都,還是個未知數!’ ‘更何況,莫說以后之事,就說眼下…盟軍會不會分崩離析,還是個未知數呢!’ …… 朱錦義望著雙手顫抖的緊攥住大刀的孫虎,心中不免升起了一絲隱憂來。 不管怎么說,他朱錦義的諸侯之位,是袁紳力保的,因此,在有心人的眼中,他朱錦義就是袁家之人,在這樣的情況下,若是袁家有個變故,他絕對會被當成袁家同黨對待! 而若是孫虎此刻,果真對袁紳亦或者是袁義動手,乃至于是率軍離去,那么可以預見的是,這對盟軍士氣的打擊,絕對是非同小可的! 一旦如此,盟軍此戰很有可能會輸! 而盟軍若是輸了,他朱錦義這位袁家同黨,其結果可想而知… 而就在朱錦義思忖著這一切的時候,另一邊,孫虎已經將他自己,為何來找袁義麻煩,乃至于是牽扯到袁紳身上的原因,盡數告知給了在座的各位諸侯。 簡單概括起來就是,袁義給孫虎斷糧了! 因為孫虎部被袁義斷糧,以至于其麾下士兵數日未能飽腹,進而被董伍塬麾下將領率軍偷營,以至于兵將損失頗重。 聽完孫虎所言的袁紳,很是憤怒的望向了袁義:“袁義,究竟是怎么回事?” 觀其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樣,孫虎貌似是真的誤會了袁紳了! “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一直舍得放權,不怎么理會那些瑣事,因此,督運糧草之事,我全程交給了督糧官去做…” 早就準備好理由的袁義,在向袁紳說明了情況后,當即一臉愧疚的望向了孫虎。 “若是有過,此事我的確有過,過在我識人不明,太相信我那督糧官了…你放心,我這就讓人擒殺了那位督糧官,給孫虎兄弟你出氣!” 說完此言的袁義,朝著孫虎深施了一禮,然后轉身傳令帳外將士,去將他軍營中的督糧官給斬殺了。 不久之后,一顆新鮮出爐的頭顱,便被人給帶進了中軍大帳中。 從傳令出去到督糧官的頭顱被送進來,全程既迅捷又順遂,中間連一點兒波瀾都沒有掀起… 眼見得此,朱錦義以及在座的諸多諸侯,基本上全都明白了,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很顯然,袁義在給孫虎斷糧之前,就已經將替罪羊給找好了! “還請孫將軍…顧全大局啊!” 二十三路諸侯中,麾下將士人數只比朱錦義稍微多上一些的曹淵,在輕嘆了一口氣后,上前勸說孫虎道。 至于其他諸侯,盡管知曉在這件事情上,孫虎受委屈了,但考慮到袁紳與袁義這對兄弟兵精將廣的現實,反而紛紛站在袁紳與袁義這邊,規勸起了孫虎來。 眼見得此,孫虎當即怒吼一聲道:“討董之戰若敗,最大敗因肯定是在你們這對袁姓兄弟身上!” 說出此言的孫虎,緩緩掃視了一眼中軍大帳中的其他諸侯,而后在淡漠的留下了一句,“希望你們不要成為下一個孫虎”的話語后,大步走出了中軍大帳。 孫虎此話一出,中軍大帳內的氣氛,瞬間凝滯了一瞬。 雖說很快的,這股凝滯的氣氛便消散了,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但朱錦義很清楚,信任這玩意兒,一旦崩塌了,想要彌合…怕是就難了! 此刻,朱錦義對袁紳與袁義這對兄弟的評價,已然下降了好幾個檔次。 若說朱錦義此前還曾有過,袁紳與袁義這對兄弟,能堅持到董伍塬身死的那一刻,自己干脆直接投了袁紳的這一想法,那么現在,他已經徹底的熄滅了這一想法。 只因朱錦義很擔心,自己投了袁紳后,會不會也因為某些原因,像孫虎那樣,直接就被袁義給賣了? … … 雖說孫虎因為斷糧的緣故敗了一仗,但是剩下的二十二路諸侯表面上,貌似依舊對即將到來的大戰,感到信心十足! 不同于此前孫虎的先鋒戰,這一次,袁紳這位盟軍盟主,親自率領大軍,浩浩蕩蕩的開往了汜水關下。 “咦,那是誰的麾下士兵?” 時刻注意各聯軍情況的曹淵,第一個發現了,在參差不齊的各路盟軍中,整齊劃一、宛若一體的,某支看上去就應該是強軍的軍隊。 雖說這支軍隊只有區區不到一千人的規模,但其所過之處,眾軍避退,莫敢與之爭鋒! “看那旗幟…莫非是朱將軍的麾下部眾?” 曹淵身旁,某位身著謀士裝束的男子,很是詫異的驚呼了出聲。 有關于朱錦義此人,眾人對他的印象,無非是一個被袁紳袁盟主所扶持起來的幸運兒罷了,但觀其麾下部眾,此人…貌似并沒有那么簡單! “看來,我們此前都小覷了此人!” “我等原先以為,此人乃是被盟主用來壯大聲勢,以及給甄家一個面子的工具人,卻不想,此人竟有如此能為!” “或許盟主扶持此人的原因,并不是如我等之前所猜測的那樣,只是為了給甄家一個面子,而是因為,盟主看出了此人,并非池中之物?” …… 曹淵望著那支令行禁止的軍隊,話語中滿是抑制不住的驚嘆與渴望之意。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快,越來越多的諸侯,注意到了朱錦義麾下的這支強軍。 當即,這些平日里,鮮少有人會拿正眼去瞧朱錦義的各路諸侯,此刻宛若成為了朱錦義的多年好友,紛紛熱絡的來向朱錦義拉起了交情來。 面對眾人明里暗里的吹捧與試探,朱錦義十分謙遜的一一回應,并未因為自己麾下部眾的威勢,而得意忘形。 實際上,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的朱錦義,想得意忘形也得意不起來。 畢竟,這支八百人的軍隊,雖說在李萱的努力下,總算是有了幾分強軍的面貌,但…也只是表面上如此罷了! 朱錦義十分清楚,這支軍隊,實際上就是個樣子貨,也就是看著唬人罷了。 只不過,在沒有實際動手之前,光看這整齊的軍容,于當下這個時代而言,想來也不會有人以為,這支軍隊其實并不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