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的不客氣嗎?” “為什么要客氣。” 姜許不挑食。 但是既然木村佐渡選擇請客。 那他再挑些便宜的餐館,豈不是就成了看不起木村了嗎? “再者說了,像是Quintessence或者うなぎ徳那種是要提前預約的。” “這就是路邊挑選的一家烤肉店而已,貴也貴不到哪去的。” 用竹制長筷夾起一片松阪和牛,放到燒的滾燙的鐵板上煎著的姜許平靜到。 而且他雖然不知道木村佐渡的收入。 但想來能被大阪的公安九課請去,地位不會太低,收入也自然低不了。 在驟然炸響的“滋啦”油爆聲中,木村隔著冒出的白熱氣看向姜許道: “你是不清楚養大一個孩子需要多少円,尤其是在京都想要養好一個孩子。” “而且佐佐音醬的成績也一般,說不準還是要去私立大學讀書。” “我們這行當也不是每天都能賺到錢,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是常態。” “保險也不給報銷,說不準哪天就栽了,總是要給佐佐音留一輩子的錢吧。” 姜許無動于衷,只是看著和牛雪花般的油脂融化開來,順著肉的邊緣滲出。 金黃的油珠在滾燙的鐵板上跳躍,裊裊白煙騰騰升起,裹挾著醇厚濃郁的肉香撲面而來。 反倒是饞嘴的小川美奈聞言,感性的在考慮自己是不是要少吃點。 “喏,吃嗎?”姜許將烤熟的牛肉夾起伸向小川美奈身前詢問到。 “別聽他的,他那筆賬是把通脹,遺產稅什么亂七八糟都給算上還能供佐佐音玩一輩子的錢。” “而且這佐渡桑現在也還能掙,不要在意這點小錢,不可能吃窮他的。” 原本看見投喂,臉頰被熱氣燒到通紅的小川美奈聞言。 頓時憤憤的伸著腦袋將那塊松阪牛肉咬在嘴里,含糊不清的邊嚼邊道: “我要開動了…燙!” 正準備毫不留情飽餐一頓的美奈吃著吃著,就因為說話被滾燙的油脂給燙到了舌頭。 姜許正烤著第二塊神戶牛肉的時候,聞聲不由得詫異的看了眼小川美奈。 “美奈醬~吃飯的時候不要說話,容易燙到。” 從影子里鉆出來吃飯的山下瞳馬后炮到。 “瞳桑,你說起話來好像我的媽媽啊。” 小川美奈說起話來有點大舌頭,眼睛看起來有點委屈巴巴的意味在。 姜許伸手替小川美奈取過冰酸奶,遞向她的時候道: “美奈桑,吃飯的時候注意點,小心燙。” “謝謝許桑,真好。”美奈小口含著酸奶讓舌頭降溫的同時悶聲感謝到。 聽得山下瞳不由得又看向美奈:“許桑剛剛的話和我說的有什么區別嗎?” “沒有。”小川美奈理直氣壯道:“許桑也是可以當我媽媽的人。” “謝謝,我覺得這會是一件很累人的事。” 姜許有些同情那位溫文爾雅的小川櫻春女士。 “許桑是男的,我覺得做爸爸比較好。” 被美奈認證為母親的山下瞳,嘗試給她再找個令自己滿意的父親。 這算盤珠子都打到姜許本人的臉上來了。 只是傻里傻氣的小川美奈沒能聽出來山下瞳的弦外之音。 “唔…,許桑也很踏實可靠,是可以當我爸爸的人。” 山下瞳輕而易舉的就誘導出了不設防的小川美奈說出這番話來。 聽到這一番話的姜許嘆息一口,什么都沒有說的掩面。 “佐佐音醬和你們是一個學校嗎?” 木村佐渡有些不太能接受的明知故問到。 姜許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掩著面的點了點頭。 “我和佐佐音醬是同學,許桑和瞳桑是二年級的前輩。” 小川美奈只當是木村佐渡不清楚現況的隨口一問。 甚至還興沖沖的說道:“我,明月照醬以及佐佐音醬在學校里玩的最好了。” 你無所謂,木村佐渡不覺得自家女兒會被傻乎乎的小川美奈帶壞。 怕就是怕姜許和山下瞳。 他決定了,回去后就讓佐佐音把這個叫瞳的紅眼少女也拉入黑名單里去。 “你的決定很不錯。”姜許突然開口到,給木村佐渡嚇了一跳。 “嗯?什么決定?”已經把姜許的酸奶咽進去的小川美奈,震驚的開口詢問到。 自己不是一直在這嗎?怎么還能掉線,接不上對話呢? “這不重要。”姜許到。 “重要的是我的烤肉糊了。”調戲美奈忘了時間的山下瞳哀嚎到。 “沒事,反正又不是你的錢,再烤一塊唄。” “對哦。”瞳一手握拳一手擺掌,合在一起到。 “什么意思?!”請客的木村佐渡詫異到。 “字面意思,大人就別跟我們這群學生計較這點烤肉錢了。” “我沒有感受到請客帶來的感激。”他嘆了口氣,只感覺錢錢飛走了。 “來,啊~你要的感激…” 姜許又夾起一塊烤熟的牛肉伸向面露悲哀的木村佐渡到。 在場唯一沒有接受投喂的山下瞳不悅的看向姜許。 將烤焦的牛肉伸向姜許交換道: “許桑,我也要,我拿這塊巧克力牛肉跟你換。” “來,這張嘴,啊~” 姜許有理由懷疑山下瞳的目的是蓄意報復他沒有給她投喂。 但思來想去還是接下了這塊焦肉,嘗了嘗后皺起眉頭真切的建議道: “瞳桑,我覺得你以后真的有必要遠離廚房了。” “胡說,我從來沒有炸過廚房!” 山下瞳覺得自己有必要為自己澄清下。 但是在面對伸向她面前,粉嫩肉身染上焦潤的金黃色烤牛肉后。 瞳張開粉嫩的小嘴將肉含在口腔里咀嚼后改口道: “可以,許桑以后的廚房就交給你了,愛你。” “那你還是把廚房炸了吧。” “許桑,我可以下廚房的。” 面對小川美奈的毛遂自薦,姜許沉默了會后。 “來吃烤肉。”他覺得非要二選一,那還是炸廚房吧,至少安全點。 鐵板上雪白的脂肪遇熱迅速消融,邊緣微微蜷曲翹起。 綿密的油泡在肉身下不停的炸開,筷子輕輕下壓,肉質柔軟回彈的同時肉片一點點收縮。 半晌后,這吵吵鬧鬧的烤肉香味中,木村佐渡流著淚的付錢買單。 十來萬円,對于他倒也沒什么。 “佐渡桑,你先回新井家吧。”姜許開口到。 只是他看著姜許,不知道為什么總有種對方是夜店牛郎,而自己是被割豬頭的錯覺。 “接下來的資料,時雨桑已經發給我了。” “烤肉暫停,新井愛梨我去接。”吃飽喝足的姜許準備開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