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一碗烏冬面微辣加溫泉蛋以及腐竹。” “重辣,叉燒,魚板再加兩塊油豆腐。” 橫田真弓站在姜許身后瞇著菜單隨口補充到。 她順勢坐在靠近前端的餐桌上,從竹筒里取出兩雙筷子,分出一雙來遞給身前的姜許。 而后又左擺右擺掃視了一圈后,抬起腦袋再度沖著老板喊道:“那個,請問煙灰缸在哪?” 頭頂系著一塊白布的大叔聞聲,從后廚端來一個碟子放在二人桌面上道: “有請,兩碗烏冬面需要再稍等一下。” 說完轉身就回到后廚煮面的老板,若有若無的聽到為數不多的兩位客人擱那閑聊。 聽起來像是來大阪旅游的一對姐弟。 等一切準備妥當后,澆上辣椒的老板端著兩碗烏冬面走出后廚送到二人的桌上。 用白裙擦了擦手上的油污后就又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那個帶著珍珠耳環的精致女人捋著秀發細嚼慢咽著。 看起來俊美的少年吃的倒是很快三兩下就吃完了。 姜許吃完后用衛生紙擦了擦嘴后,從口袋中抽出略微皺起的黑標七星。 抽出一根后,看向坐在一旁的老板于是又抽出一根遞向他道:“抽嗎?” 那老板見狀微微調整身體發出一陣輕輕的呻吟。 伸著身子接過姜許手里的煙,抬了抬手道:“謝謝老弟。” “老板生意不行啊…話說不是說大阪人挺多的嗎?你這味道也還行,這人這么少。” 姜許點燃了嘴里的煙,他除了任務需要拉攏關系外全然沒有抽煙的習慣,更別提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抽。 所以他只是淺淺含住,火星緩慢燃燒著。 當然聞言心頭發悶,猛吸一口的老板自然是低垂著腦袋看向地面沒有察覺到這點。 他將夾著煙的手搭在桌上,姜許事宜的將裝著煙灰的碟子伸了過去,老板輕輕敲落煙灰又吸了一口后道: “平時人還不錯,就是昨個死了些人所以他們都在避諱,也就你們這些個今天來的不知道,封條不就在那擺著嗎?” 他手向著門口偏案發現場的方向指了指,吐出一團白霧后砸吧了下嘴繼續道: “游客能跑,我們店在這,押金都沒到期也就只能硬熬了。” “不過也估計要不了幾天,這堆破條子警視廳那群飯桶也不敢貼多久的,再然后日子該怎么過怎么過嘍就是。” “嗯,確實現在生意也不好做啊,隨便一點事就冷落下來。”姜許認同符合到。 “平時要是隨便來個人訛一下就夠喝一壺了,只是死個人也確實惱火。” 老板聽到這與事實存在很大出入的舉例。 免不了起了述說炫耀的意識,猶豫片刻后招招手道: “哪是只死一個人的事啊,我當時在門口坐著透氣,你個不要驚掉下巴也不枉你來大阪玩一遭了。” 他輕輕的咳嗽了兩聲,而后開口徐徐開口道: “跟個大樹一樣,起碼得是四五個人圍著才能抱攏的黑蟒,黑壓壓的一坨突然‘砰’的砸下來。 “那家伙揚起身子來得有三五層樓那么高,把好幾個人當場砸成肉醬,當時還有好幾個嬰兒都被嚇到哭叫。 “那個逼畜生長著好幾個腦袋,個個跟牛頭一樣大,一張口水就跟瀑布一樣往下嘩嘩流。 “有個腦袋伸下來一看,跟tm的嬰兒一樣嫩,但是兇的逮住人就咬,給我嚇得竄起來就外跑。 “然后就又從天而降一個神女,身后還有一雙這么~長的翅膀,拿起一根棒子就把那家伙的腦袋打穿了一個。 “然后她和那個跟八岐大蛇模樣的玩意又忽然消失不見了,就留下一大灘黑水沖在地面上。 “誒,那個神女是從哪個犄角旮旯里冒出來的?呃…好像是那,那個賣茶葉那小子旁邊那個小巷子,如果沒記錯的話。 “嘿嘿,我記性也還行,從小就被夸腦袋機靈,讓我再想想啊…哦對,當時我身旁還跟著個美熟婦,我跟你講她長得賊翹。 “那張小臉簡直了,真的你沒看過她比你沒見過那條黑蟒都要可惜。” 說著說著的老板就像是想美了般嘿嘿的笑起來。 可隨即又看向了姜許攥著手輕咳了兩聲,裝作無事發生。 最后就是將煙頭摁在碟子里熄滅后作為先前的無奈,好似這樣就可以無事發生的說道: “總之昨晚發生的事情真的很神奇了…不過也導致沒幾個人再敢來這。” “說不準過個幾個月風頭過了,才能打著什么神鬼傳說的名頭再來狠狠宰一波慕名而來的游客。”老板砸吧了下滿是煙味的嘴,打了個哈欠。 “今個怎么困的這么早?”他說著又看向堪堪把面吃完的橫田真弓,收起碗筷的同時喃喃道:“反正也沒啥客了,等會睡一覺去。” … “婦人?那個細川的嫌疑變大了啊…”出了烏冬面鋪的橫田真弓托著下顎,用著刻意壓低的聲音說到。 她想到了天守閣時那幅毫無遮掩意味的春光顯露,慵懶的神態以及媚骨輕而易舉就能把人的魂給勾走。 話落她又看向輕輕咳嗽的姜許:“呦,天才中萬里挑一的姜許君還不會抽煙啊,要不要姐姐教你?” “你一天天沒得好習慣教嗎?”姜許憤憤的質問到。 然后才轉而拿出那把二階三號小座敷的鑰匙來挑眉道:“怎么現在要去會會她嗎。” 天快黑了,他本來就打算趁早去赴了那個穿著粉紫浴衣美婦人的約,現在這個調查的由頭不錯。 橫田真弓不由得訝異的看向姜許道:“現在就去嗎?我們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啊。” “你以為這是偵探小說嗎?面前永遠存在著一條可以自圓其說,擊潰所有謊言的證據鏈等著你去挖掘?” “再者說了,哪怕真的存在不也是要先探出一個大致的方向再去尋找?” 姜許其實并不認為細川雅美子是幕后黑手,但這并不妨礙他用這個理由說服橫田真弓不對接下來的行為起疑。 而且他也相信著淌在水里等他的細川雅美子早就準備好了:“就現在,去和她對峙起來。” 他需要攥住盯著他的眼睛,這樣才能放寬心的去找尋正在被通緝的空見雪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