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了?”審訊室里,松下直也看向好些時日沒有再見的姜許詢問到。 “長谷川會長死了,我繼承了信仰。”姜許推向對方一杯冰鎮的啤酒閑聊。 “恭喜啊。”松下直也笑著祝賀到,接過啤酒一飲而盡后:“那滴答滴答漏水的牢里可沒有酒這么爽的東西喝了。” “不過話說是紗溪她出了什么事嗎?你又來找我。” 松下直也小心翼翼的落下酒杯,略有不安的歪著腦袋看向姜許到。 “沒什么,我原本是打算下午給我朋友妹妹糾錯學習的。” “結果她中午才來,下午的時間就空了下去,現在隨便找兩個人聊聊天而已。” “而且也算是給你個出來透口氣的機會,用不了多久你估計就會被判刑然后提到監獄里去了。”姜許說到。 他確實空閑了下來,信仰方面神明不能總是露面顯得殷勤,廉價。 水澄家的調查方面,公安九課回避了他的申請,哪怕借由空見雪穗的名頭也無濟于事。 所以他才會認為空見此次去往大阪,大概率是一場鴻門宴。 但是她那冷冰冰的眼眸藏有萬一有人會死的悲傷,無可奈何的他才給了一道錦囊以及問好聯系。 “你這種人空閑下來才是好事啊,喝喝小酒擼點小串,白目那家居酒屋的味道還挺不錯的…平安無事嘛,多好。” 一無所知的松下直也還挺希望姜許這種大忙人能閑下來的。 姜許倒也沒有否認清閑下來到好處,只是聳了聳肩道:“萬一是我被雪藏了呢?” “…,那一定會是個溝槽的國家了。” 松下直也真覺得姜許挺好的,有能力聰慧而且殺死了長谷川悠司那個混蛋。 雖然自己也被能力出眾的他給揪出來送進來監獄,但松下并不恨姜許反倒感激他為紗溪帶來了平穩的未來。 “謝謝,雖然我一貧如洗沒什么能饋贈你的,但是謝謝你,許君。”松下直也誠摯的說到。 “說這些也沒什么用,還不如聊聊星夜會和水澄家這類人的往來對后續的收尾工作還有些用處。” “松下桑開動你的小腦筋,咯嘰咯嘰~的像是先前白房子那樣想想呢?” 姜許做出《聰明的一休》的動作,半開玩笑的說到。 公安九課方面姜許調用不了,也就只能趁著處理星夜會后事的名頭找這些個犯人看看能不能敲出來些線索出來。 “嗯…”松下直也聞言只能絞盡腦汁的皺著眉頭去思考他們聊過些什么,只言片語中有什么有用的嗎? … “你好,柳霞枱先生。” “考慮到你的年齡,出于人道主義我盡可能的不施以嚴刑逼供。” 姜許看見坐在對面,曾經在道場假冒會長的柳霞老頭平淡開口到。 柳霞枱面色失落,聞言只是默默的點頭表示道:“知道了,問吧。” “你應當已經清楚了長谷川所犯下的罪行了吧,有什么想說的嗎?” 聽到姜許的話,柳霞枱想了很多,就比如哭訴自己這個老頭什么都不知情又或者去痛斥長谷川罪行的無恥。 可是他又不覺得作為幫兇的自己有多么的無辜,也罵不了那個在他面前戴上偽善面具的長谷川,嘴唇微張微合半晌才輕輕吐出一句道: “如果可以的話,幫我向那些被害者說一句對不起吧…宅里的那些房產…也都賣了盡可能賠付他們一點損失吧。” 他明白自己犯下了罪孽,所以在見過那些長谷川犯下的悲劇后選擇了盡可能的挽救。 哪怕這像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水嘩嘩的從這縫隙里流出對于已經發生的慘劇于事無補。 但也去做吧,就當是他對自己不安良心的那么一點點自私的慰籍。 “知道長谷川在任星夜會時期,與水澄家的來往嗎?” “水澄…?”柳霞枱似乎對這名字略有耳聞,低聲的又重復了一遍,而后抬起頭道:“年紀大了,記不清楚。” “但是我在我主臥的壁櫥角落放著一本記事本,里面好像有寫著叫水澄的人…你拿去看看吧,和賬本什么的放在一起的。” … 晚上,八點零二分。 【空見:晚上好】 她足足遲到了兩個小時有余,才回復上了姜許晚上六點準時發生的消息。 空見身上是潑著墨的白裙,獨自一個人靜靜的坐在月光下的竹林,茫然的抬起頭看向星空上的星星。 身旁落著的那把洋傘,雪白色的玫瑰上生出暗紅色的血絲不斷蔓延著,窸窸窣窣的聲響在空見雪穗的大腦里爬過。 那雙曾經冷冰冰卻在冰湖下藏有擔憂,悲憫的眼睛此時顯得空無,她只是在看著,抬起頭看看星空僅此而已。 金燦的秀發垂落在她白皙透著粉的肩頭,隨著她將賬號被頂出去的手機慢慢的放在胸前,璀璨的金發滑落遮蔽了她自殘出了血的手腕。 … 【時雨晴明:你明天要來大阪旅游?】 游戲里,聽到明天又要放她鴿子的姜許所說,時雨晴明不由得一愣。 “嗯,不過也說不準還得看看明天早上的情況。”手旁放著賬本以及記事本的姜許如是說到。 他不能確定空見雪穗倘若真的出了問題,和她在line上的交流會不會被公安九課利用權限截獲偽造。 所以聊天的方式很簡單,如果可能會出現問題就提前發送消息。 要是被正事耽誤了時間,就在下一次消息的時候延誤差不多的時間不要馬上回應。 簡單的二次驗證,可以幫助姜許在哪怕空見雪穗的line現在被接管的情況下盡可能了解大致情況。 也是因此,次日,早上六點。 【言而有信:早上好】 【空見:早上好】 “…”姜許沉默的看著line上,空見那頭早已等候多時的回復:“我就知道,鴻門宴啊。” “不過為了大義的少女怎么也不該像是中世紀被捆在十字架上的女巫那樣審判,畢竟魔法少女和女巫可沒有什么關系。” 最多最多也就和魔女搭的上邊而已,隨著二次元對魔法少女的黑深殘文化探索,失控的魔法少女就會變成更為危險的魔女。 姜許沒有怎么去過大阪,因為太近了沒什么興致,所以他沒有給空見雪穗指出藏在哪里。 換而言之,現在的他要搶在公安九課之前找到那被綁在十字架上的空見雪穗。 這才能有資格宣判她不是所謂的魔女,而不是只得抱著烈火熊熊中焦黑的枯骨為她流著淚說她本應是魔法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