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姜許家。 小川美奈正在桌面上寫著試卷,一旁的明月照則是跪坐著湊到她的身邊默不作聲的看著。 姜許在廚房準備晚飯,山下瞳在一旁挑食:“許桑,土豆燉牛肉的精髓是牛肉,懂嗎?少放點花椒,八角…” “嗚嗚~許桑好燙,你太粗魯了。”山下瞳因聒噪被姜許往嘴巴里塞入了粗粗的,燙燙的…剝皮土豆。 她從姜許手里搶過來插著土豆的筷子,把土豆拔了出來才說得出話來,瞪著雙紅褐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看向姜許。 “許桑你…嗚嗚~”山下瞳的櫻桃小嘴里再度被姜許粗暴的塞入了一整個肉肉的,還有筋絡的…牛肉塊。 她再度從姜許手里把插著牛肉的筷子搶過來,一口土豆一口牛肉憤憤不平的表示道:“許桑,我發現你這人就是特別較真。” 山下瞳不斷在嘴里翻炒著土豆牛肉,看的姜許有種想要往她嘴里倒咸咸的…鹽巴的沖動。 但是就在姜許拿起鹽罐的同時,山下瞳就緊閉了嘴巴順便挺起胸脯哼哼了兩句。 “話說現在幾點了?”姜許左顧右盼起來。 但是廚房里沒有掛鐘,于是他向一旁的瞳詢問到。 瞳聞言拿出手機看了眼后,抬起頭張開嘴道:“五點五十六…了,呸呸呸!” 手里鹽罐沒有放下的姜許見山下瞳張開了嘴。 將罐子往瞳的嘴里倒了倒,令后者的神色瞬間皺成一團吐出舌頭來。 蹙著眉頭的山下瞳將紅舌上的鹽分呸掉大半后,才看向正在發消息的姜許,剛想罵就被吸引走注意力。 【言而有信:晚上好】 【空見:晚上好】 “呦呦呦,許,你這是有了新歡所以才這么敷衍的對待我這舊愛嗎?” 山下瞳故作神傷,猛的撇過腦袋用手背擋在紅唇前,眼眸泛起波光。 “瞳桑,蹭飯的家伙就不要那么多嘴好嗎?出去輔導孩子功課去。” 移情的姜許不耐煩的對著糟糠之妻山下瞳說到。 后者聞言抹了抹眼角的淚花苦澀的說道: “好好好,就當是為了孩子吧…日子不是還得過下去嗎?” “明月照醬~,美奈醬~有什么不會的題嗎?!” 出了廚房的山下瞳頓時變了模樣,笑的燦爛著沖著客廳里的二人揮手到。 留著廚房里的姜許終于耳旁落得個清靜。 他關掉在六點發送消息沒有后續的手機繼續安安靜靜的準備著晚飯。 … “許桑你不吃了嗎?” 捧著高聳米飯的小川美奈從飯后面探出腦袋,看向放下碗筷的姜許詢問到。 “我吃完了,我吃飯向來很快的,喜歡節省點沒必要時間的習慣而已。” 姜許坐到客廳的茶幾上,拿起剛剛小川美奈做的試卷檢查起來。 吃的正香的美奈突生一股寒意。 她不由得再度從消尖的米飯叢上探出腦袋來詢問道: “許桑,你還要檢查試卷的…嗎?” “當然,根據錯誤針對性學習,講解要不然和你自己在家悶頭做有什么區別?” “許桑,為什么我感覺今天你的菜這么咸呢?” 山下瞳每個菜都不由得夾了一筷子,總感覺今天姜許水平不在線上。 該不會這小子真的和那公安九課的黃毛談上了吧? 瞳表示她玩歸玩鬧歸鬧,但這還是不要太荒誕了好吧,他們二人根本不合適。 姜許抬起腦袋不解的迎上山下瞳那雙早戀可要不得的眼神,略作思考后道: “是你嘴里的鹽沒弄干凈吧,美奈桑,明月照你們吃起來怎么樣?” 一邊憂愁成績一邊哼哧哼哧干飯的小川美奈三度抬頭,豎起大拇指道:“好吃!” 【ฅ՞・ﻌ・՞ฅ明月照:哥哥,好吃,愛你】 汐見明月照發完消息后抬起粘稠的靛藍色腦袋,對著姜許明媚一笑。 “山下桑,聽說鹽是驅魔之物,你不會是被弄傷了吧?” 小川美奈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能就這么繼續干飯,放下碗筷關切到。 “怎么可能?要是這么說的話,我之前早就該吃飯吃死了。” 山下瞳皺著眉頭不以為意,但是卻見姜許放下筆和試卷略感不安的走到她的身旁。 姜許半蹲在山下瞳的身前,關切的開口道:“瞳,把舌頭吐出來看看呢?” 那雙紅褐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身前那張陪過她數年的臉龐湊近。 眼神微微偏移然后乖乖的張開殷紅的唇瓣探出一截舌尖。 才堪堪探出一截后,山下瞳就紅了臉又猛的縮了回去道: “臥槽不行,這不符合我文學少女的氣質,許桑你懂吧。” “就是,就是,其實沒什么必要的事…我怎么可能被鹽傷到呢?估計是沒干凈,我去漱漱口。” 她剛想站起身來,就被姜許重新按了回去。 哪怕山下瞳可以強行把姜許頂開,此刻卻還是慌了神的不安坐著。 怪事,怪事,肯定是先前誤認姜許和空見談了才慌了膽。 現在想想就許桑那不知道為什么怕到不敢付出感情的模樣,怎么可能會談戀愛? 就算是某天莫名的情竇初開,有她這樣一個大美人在他身旁,那也會是先找上她不是嗎? 就算不是,她也會死皮賴臉的賴在他附近不走的,有什么好心慌的。 “瞳,話說回來你是異類的話,為什么那個時候還會放學被堵?”姜許又探查起國中時期的往事來。 “唔~”山下瞳上移的眼眸左轉右轉道:“說出來許桑你可能不信,我的能力是前兩年才慢慢出現的…” “包括這個影子相關的能力,也是我去年暑假去歐洲參加宴會時明了的,可能是德古拉家族對后裔的賜福禮物?” “也就是說你異類的特質是隨時間潛移默化的?瞳,把舌頭吐出讓我再確定一下。”姜許再度說到。 山下瞳欲言又止后,還是沉默著瞇起眼乖乖的繼續伸出舌頭來。 舌面是通透的粉,表面覆著一層薄而瑩潤的水光。 只不過舌苔上還是殘留著些許淡紅色印記,像是輕微燙傷的痕跡。 “真的受傷了…瞳,對不起。” “沒事啦,小問題,而已。” “瞳,其實你現在說話可以把舌頭縮回去說的了,有點流口水了。” “…” “砰!” “好了,許桑這下我們也算是兩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