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美奈看著姜許和空見雪穗站起一起。 他們閑談的等候著山下瞳和明月照挑選衣物。 郎才女貌,美奈都不知道自己在嫉妒些什么了。 他們聯手著解決掉了星夜會,多耀眼啊,他們在一起簡直就是理所當然。 就像是童話里的公主最后都是會嫁給王子的。 哪怕是《青蛙王子》里蒂安娜公主親吻的是廉價,丑陋的青蛙。 那只青蛙也只會是受到詛咒的王子,最后詛咒解除,就又是公主和王子幸福生活在一起的俗套劇情。 小川美奈很喜歡童話,總是會幻想自己就是那個公主。 所以哪怕這種團圓結局俗套到了極點,甚至從故事一開始就知道了結局,她都喜歡這份老掉牙的俗套。 但現在美奈明白自己就是那個在童話里,就是襯托王子英勇事跡的背景板,一筆帶過。 頂多就是可以充當著婚禮現場撒花的花童,連個伴娘也都混不上的那種。 可其實她還是不討厭公主嫁給王子的戲碼,就應該這樣,不是嗎? 尤其是這位公主還和王子如此默契,他們情投意合的,為什么要在意一個背景板都難算上的家伙意見? 他們要是結婚了,大把的人會送上祝福,禮花炮可以放個三天三夜的。 花童都是會有人搶著去的,畢竟救下的人那么多,她想都不一定輪得上她,誰稀罕啊。 再者說了,就算這位公主和王子鬧掰了,又管她什么事。 哪怕是中世紀的浪漫主義興起,公主有了嫁給騎士的熱潮。 可她既不是守護過姜許的騎士,姜許也不是所謂的公主,依舊沒有可能的。 小川美奈想著想著就絕望起來,咬著手帕流淚仰天。 我能在明天把姜許桑給約出來嗎?原本還打算今天來買條小裙子專門穿給許桑來的說,豈可修! 又或者說借著明月照醬把許桑約出來嗎?這樣哪怕是三人行也成啊,反正如果成了的話明月照醬也是她的妹妹了。 可是只是想了想,小川美奈就狠狠的搖了搖腦袋放棄了這個想法。 她還是不忍心去利用身為朋友的明月照醬。 那怎么辦?直接點,許桑,我想明天約你…等等,這個稱呼加上后面的話不會太曖昧了吧! 應該沒關系的,許桑身旁不是有個紅瞳少女嗎? 她也是許桑許桑的叫,說明姜許桑對稱呼并不在意…個鬼啊!人是什么關系,我又是什么貨色?! 那我該怎么說?姜許學長?我靠,我之前都沒有這么稱呼過他,這么一說會不會怪怪的啊。而且曖昧的是約字啊! 實在不行就是說叔叔,你哥我爹想見見你?不是,等等我都在想些什么東西啊!老爹,你禍害不淺啊你。 “撕拉~”小川美奈嘴里叼著的手帕被撕裂開來。 她眨了眨瞪大了的眼睛,愣愣的將布料吐出去然后欲哭無淚道: “390円的美奈桑二號,你怎么就先我一步而去了。” “今日諸事不順啊…如履薄冰的我,能走到對岸嗎?” 小川美奈實在沒有想到該怎么去把姜許單獨約出來。 她一想到他的樣子就腦子一片空白說不出話來了。 所以承認自己軟弱的小川美奈,打算再看看限時書生版姜許養養眼。 “空見你也要來嗎?”姜許看向空見到。 嗯?這是在說什么,一時沒有注意事情發展的小川美奈未能接上頻道。 空見雪穗微微頷首,隨后姜許對著店里的二人道: “瞳,明月照我和空見先去買些東西,你們慢慢挑。” 話落,姜許和空見雪穗就向著小川美奈這方走來。 看的后者連忙縮回腦袋,心臟砰砰直跳的開始選擇是直接逃跑還是裝作偶遇。 不對,我本來就是偶遇的什么叫假裝啊?!小川美奈心里想是這么想,身體卻還是因為這偷窺的癡漢行為很自覺的躲避起來。 … 站在自家門口的小川美奈不由得頓住愣神。 我怎么躲著躲著就跑回到自己家了? 她甚至不可置信的轉動身子,四處打量確定自己真的回到了家門口。 是怎么來著?小川美奈開始回憶,她躲到一樓后繼續視奸許桑然后被發現。 對方向她打招呼了…然后她就當怯戰蜥蜴直到現在才回過神來。 “…”小川美奈伸出手來翻來覆去的看向自己。 她已經對自己感情上的怯懦悲觀到沒有悲傷的情緒了。 她只是感覺臉頰兩側好像有淚劃過,心里有些堵的慌。 腿軟到站著不舒服,只能順應著抱著膝蓋蹲坐在家門口。 是姜許不夠好嗎?他完全沒有拒絕過她的請求。 救了她不止一次的情況下甚至還主動幫扶,受盡恩惠的她總不能說她喜歡對方,對方就一定要回應她吧。 其實就是很簡單的一個道理,【你以為你是誰啊,一天天裝模裝樣的。】 美奈又想到了國中時期,朋友在她表示要學習所以不能和她們一起玩的時候說過的話。 她以為她是誰啊,甚至于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還不如一個普通平凡的女孩。 從小到大都會有因為身材被嘲笑,想要學習也會被嘲笑,疏遠。 可她連反駁都不會,因為所有人都在說她那肯定就是她的不對了。 她沒有什么特長,哪怕學習也只能勉強混個中上的成績。 想要以這種的能力去上東京大學,去早稻田大學完全就是癡人說夢。 她應該知道的,其實從一開始她就不可能替哥哥去到那些大學里看看的。 她能考上一所中等偏上的公立大學就已經是萬幸的事情了。 “不過還好媽媽的病好了,說不準哥哥還能試著復讀,他一定可以的。”小川美奈眼眶泛紅的嗚咽低聲到。 還好有姜許在,一起都好起來了,她也不用再騙著自己說可以替哥哥考上那些名校了,她早就該承認自己是個廢物了。 只是…我好喜歡姜許桑啊…可是他身邊一直都有比我更好的選擇。 哪怕就是他不選擇空見,明月照醬,那個紅瞳少女,他也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人…不是嗎? 她不會是公主的,她早就應該知道的。 哪怕是所謂的灰姑娘,也是仙女教母用了魔法把南瓜變成馬車,老鼠變成馬還送了她一雙漂亮的水晶鞋。 而且最關鍵的是灰姑娘從來不是真正的,像她這樣普通的女孩。 她的父親是位富有的紳士,只是她有個惡毒的繼母在刁難她,不讓灰姑娘去舞會。 但美奈只是遙遙的看著王子,連舞會在哪,在什么時候也不會知道。 小川美奈自己就是一個普通家庭里出來的,陰暗怯懦的老鼠,連偷吃燈油的勇氣都沒有,只敢遙遙的看著火光。 哪怕現在有個什么仙女教母,仙女教皇甚至于魔仙堡女王一類的存在給她也加上魔法也無濟于事。 美奈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在埋怨自己的家庭,也意識到她的家里可壓根沒有什么惡毒的姐姐與繼母。 他們都很愛她,只不過因為平凡所以這份愛就沒有那么的驚天動地。 家人們送了她一束玫瑰花,可是就因為她妄想的是一片瑰麗的花海,所以不滿意著。 這是什么道理啊?哪怕用魔法給了她玫瑰海,也完全改變不了小川美奈陰濕的內心。 所以她也不會是灰姑娘,無論是家境還是心境都是如此。 如果我沒有遇到姜許會不會就沒有這些憂愁。 如果那個時候我死了現在是不是就不會自卑到悲傷? 可是小川美奈又想到如果沒有姜許的話,哥哥會瘋掉的,媽媽估計也會躺在病床上煎熬的一輩子拴住老爹。 如果只是因為自己這點兒女情長的事情就不顧這些,那多少又是有些卑劣了。 就像是她一開始腦子上頭,為了姜許去找明月照做朋友一樣卑劣。 如果明月照醬知道了當初我的動機她會開心嗎?小川美奈覺得不會,因為她自己都討厭那些利用自己的朋友。 可是她一開始的的確確做了,她是自己討厭的那種人。 美奈感覺自己的腹部因為哭泣一抽一抽的,想控制住卻感覺更加難受了。 手指輕輕的捏住衣角,將臉埋在膝間。 沒有抬起來,悶悶的逐漸有著輕微的窒息感。 她覺得好開心,因為這樣就好像是在懲罰自己先前的錯誤。 但是小川美奈又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 她甚至都清楚這份病理的緣由,可是她就是生了病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怪罪不了明月照,因為是她主動卑劣的找上了人家,不能得了便宜還賣乖。 美奈也怪罪不了姜許,因為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可是這種情況,這么難受,總得找上一個人去怪罪吧,要不然為什么會這么難過呢? 思來想去的小川美奈只能怪罪自己,一只見不得光的老鼠,一個滿心陰濕到連普通人都算不得的家伙。 她靜靜的坐在家門口,為臉與膝蓋間留有空隙不能這樣抱住讓自己窒息而感到淡淡的悲傷。 藍天白云暗淡下去,黃昏漸生。 小川雅秀見美奈遲遲沒有回到家。 不免得心生憂慮于是推開門打算外出尋找。 但是一打開門就看見小川美奈愣愣的抱著膝蓋蹲坐在門口。 他不由得開口道:“美奈醬,發生什么事了?” “哥哥。”小川美奈依舊沒有抬起腦袋,甕聲甕氣的解釋道:“我把我的美奈桑二號弄壞了。” 她說著抽出胸口前被咬開一道口子的手帕。 小川雅秀見狀才長舒一口氣下來道:“別難過了,哥哥再給你買一條新的好不好?” “她是特殊的,不是嗎?”美奈感覺嗓子干干的說到。 “那…我幫你縫好?”小川雅秀越溫柔,小川美奈就越是難受。 “謝謝。”所以她過了半晌才開口到,說著還揚起腦袋笑著說道:“不過還是由我自己來吧。” 小川美奈她一直很擅長假笑,畢竟前一年里那個糟糕的家里需要她笑出來慰籍大家。 也是因此,小川美奈在心底鄙夷這自己這份矯情的習慣。 哪怕難受也不和家人說。 她活該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