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靜靜的坐在空蕩的神龕之下,房間昏暗無光。 他摩挲著干癟的手指,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句:“這叫姜許的家伙,真是麻煩。” 不知是哪里出的問題,導致他出手救下小川美奈壞了他臨門一腳的好事。 好在之后他就又沉寂下去,更是在幾日后出了京都,所以老人也就沒再在意。 結果今昨兩天,他才剛一回來就去到醫院又挽留住占據他過去身的意志。 又接連逮住了暗殺他的岡田翔太,進行監視的松下直也以及探尋空見雪穗落腳地的丸山拓真…他還去了33號屋內探查了一番,又不知道有沒有發現了什么。 “這也是人們的念想嗎?故事中的人物總要經歷磨難后才能稱神,哪怕我只是想要竊取神明的一部分也是如此。”老人感覺姜許興許是命里與他相克,只覺得他是棘手的麻煩。 所以他在岡田翔太被捕當晚,派今井智之去嘗試接觸姜許身邊的人欲圖威逼利誘,就如同對待松下直也那般,只是盡管如此他還是不免心憂起姜許的效率與能力。 “丸山會暴露我嗎?”他捻過身前拂過的白煙,聲音嘶啞老態的說道:“應是不會,更何況他們也不知我的手段,神明的境界還是太鮮為人知了。” 時間推移,老人正對的門開了。 帶有些許黃昏意味的橘紅刺進這個屋內的裊裊白煙中。 厚重木門的紅繩上,幾顆碩大的古銅鈴隨之發出綿長的叮咚聲。 “大人,該您上場了。”今井智之站在宛如神龕的社外,彎腰鞠躬的虔誠到。 會長睜開了眼睛,老人本應渾濁的灰白眼眸此時倒是璀璨的金光流轉。 過去身的事暫且按下吧,成神也不缺這一時半刻。 會長站起身來在焚香而生出的白煙,響個不停的神社鈴中慢步而出時念到。 但臨了他又止了腳步,生出的不安令他微張嘴唇對今井吩咐道:“去把柳霞喊來吧。” … 山上的道場,人跡罕見倒是個適合修養身心的地方,如果這里沒有被獻給星夜會的話。 不過并不知情的木村佐佐音仍能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青山以及穿著白服的眾人。 “謝謝…為什么你們都穿著白服?” 木村接過一位老婦人遞來的樸素餐食,有些疑惑的詢問到。 “我們在這里統一修行,你要來嗎?修身養性,感受自然。”老婦人穿著白服,慈眉善目以對待晚輩的親切勸說到。 “偶爾逛一逛還好,綠色養眼。”木村佐佐音看了眼寡淡的餐食,又想了想統一的純色服裝估計連手機都玩不了就斷了修行的念頭道:“但長期…還是算了吧。” 老婦人聞言也沒有變臉色,只是樂呵呵的說道:“每周來逛逛也好,我家那幾個整天就知道沉迷網絡,成績也越來越差可把之前的我給愁死了。” 聽到八卦的木村也就來了興致,眨了眨美眸開口問道:“那現在呢?他們成績好了嗎?” “不知道。”老婦人搖了搖腦袋,一臉平淡的說到。 “不知道?”木村佐佐音屬實沒有想到是這么個回答,不由得訝異到。 “之前的我已經死了,現在的我是新生的存在。” “自然不會為這些而煩惱了,也就沒再去了解。”老婦人雙手合十做出禮拜的姿勢平靜到,神色依舊是初見時的那般慈眉善目。 “秋涼,幫忙搭個手。”遠處有人呼喊老婦人到,她聞言只對木村又補了一句道:“歡迎隨時來這里修養身心,我先去忙了。” 木村佐佐音欲言又止,不太知道自己想把對方叫住問些什么只能看著她越行越遠。 她又看了看道場里,和氣友善的大伙眼角抽搐后喃喃道: “大娘的意思應該是她放下了操心孩子成績的心…吧?” “不過這道場辦講座講什么?瑜伽,還是什么修身養性的法子?” 木村有些想要離開,但請她來的今井智之說是有事要忙讓她先行轉轉,她要是就這樣一句話不說的冒昧離去又是有些沒有禮貌了。 所以她就只能有些坐立不安的環視四周,除了道場里的修行者外,穿著和她一樣普通衣裳只是單純來聽講座的人逐漸多了起來。 “算了算了,聽個講座還能賺頓壽司,也不至于虧些什么。”木村佐佐音等了半晌,還是沒能看見今井智之的身影不由得這般安慰自己到。 … “女士,這邊外人不能進,免得等下進山里會迷路。” 男人對著身前露出茫然神情的黑長直伸手攔住的同時到。 道場在山里,除了大路外還有些四通八達的小徑通向山里的更深處,男人此時就身穿白服攔住這些因講座而來的外人去到山里。 “嗯…?我剛剛在那邊,就聽到他們說山里有個神社很靈就想順道去參拜一下。” “不行嗎?”黑長直的語氣沒有任何頤指氣使的強硬,只是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看向對方。 男人聽到對方夸獎神社的靈驗也就稍微軟了幾分,多了些耐心解釋道:“柳霞先生吩咐過了,這幾天不熟山路的人來的太多干脆封起來到結束免得生事端。” “當然你要是想拜一拜,等過幾日來這里修行的時候我們會給你帶路的。” “而且這樣哪怕你一個人在山里迷了路,用餐時候發現你不在了我們也能試著去找你。” 男人說起神社來面容逐漸平靜含笑起來,一副淡然享受的模樣。 黑長直的神情倒是變得猶豫以及嫌惡起來,張嘴欲言又止片刻才道: “意思是我想上個香還要專門來這里修行?里面的神是管什么的,財源還是福源?” 他聞言模樣又變得不快起來,但后來還是克制住虔誠的傳道:“祂是星空的化身,司掌命運與指引的塔拉什瑞,雖說祂不會在意但我們也不應當這般無禮。” “所以,為什么這名字聽起來這么怪?”黑長直皺眉反問到。 “祂的尊諱來自長谷川會長為我們所譯,不過是人們指代于祂的稱謂罷了。” “長谷川會長也是祂的眼眸落于現在的注視所化,替祂為我們指引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