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姜許坐在座椅上,動手調節了強光燈令其直射岡田翔太的雙眸后平靜到。 公安九課覆蓋著助燃防撞軟包的審訊室卻并未配備攝像機,甚至于在瓷國已經被禁止的強光燈也都配備在訊問辦案桌上,姜許就默然可以嚴刑逼供了。 一旁候著確保姜許不會受到危險的空見雪穗也沒有意見。 “你們這群廢物到現在還沒弄清楚我的名字嗎?” “就靠你們怎么和那位大人作對?星夜會萬歲!”雙手被不明材質手銬鎖上的岡田翔太別過臉避免強光直射后,嗤笑一聲仍然冥頑不明的做出抵抗并且態度極其囂張。 姜許聞言也不惱,只是牽住對方的一只手并緊緊攥住其中指。 稍微上下摩挲了番后,生生將其掰斷后又是重復了一遍道:“姓名。” 被手銬限制成普通人的岡田翔太吃痛,面目猙獰的感受著姜許繼續輕輕上下摩挲他的食指痛到說不出話來,五秒后疼痛稍作緩解就又被掰斷食指續上了折磨。 “姓名。”姜許又是輕輕平靜的重復了一遍。 攥住岡田翔太的無名指繼續上下摩挲施加壓力,可是哪怕動作輕柔也不知是先前的疼痛尚未完全消散又或許幻痛,岡田都感覺身體的痛感更甚了些。 如果是有關星夜會的事宜,為了信仰遭些罪也是殉道了…可現在僅僅是在問些不值當的姓名也要閉口不談到這種地步嗎? 岡田翔太感覺自己的小腹在痙攣,他的嘴皮子上下快速的顫抖著欲言又止,因疼痛而生出的冷汗自額頭冒出隨即劃過眼角,滲入因避免強光而下意識瞇起的眼眸。 “我…我叫岡田翔太。”他艱難的說出這句話來,而后耳畔響起姜許另一只手五指一遍又一遍快速敲擊桌面的清脆聲。 “性別。”姜許繼續攥著他的無名指,大拇指悄無聲息的貼在他手腕內側上,感受著他逐漸平靜下來的脈搏繼續詢問到。 人只要說了,開了頭后面保守起秘密來就會猶豫,配合本身也可以算作一種習慣。 “男。” “年齡。” “過了七月末就40了,現在還是39歲。” “出生地。” “關西奈良,七年前從分公司升入京都本部。” “嗯…,還升遷了也算是未來可期。” 岡田翔太聞言就覺得他要轉入為什么要加入星夜會,原本打算接下來無論如何都不再張口說話,結果卻又聽姜許繼續用著閑聊的口吻好奇道:“結婚了沒有。” “老婆孩子四五年前就死了。”岡田翔太愣了一下,而后感受到手指再度傳來的摩挲感,狐疑的輕聲回復到。 “如果冒昧的來說,升官發財死老婆三大喜事都讓你遇上了。”姜許感受著岡田與基線不同的脈搏,繼續快速重復敲擊著桌面聊道:“不過看你反應倒是沒有續弦的打算,為你的不幸默哀三秒。” 話落的他還真的停下了動作,岡田翔太看著他另一只敲擊桌面施加壓力的手都止住了,一時之間竟然不清楚姜許是個什么路數。 三秒后,一切繼續。 “能和我聊聊你與愛妻的故事嗎?我閑暇時間還挺愛看小說的。”姜許的語氣平靜親切。 岡田翔太的眼眸不斷掃視著含笑的對方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探究道: “你到底要干什么?” “拖時間唄,聽說過囚徒困境嗎?醫院里的那家伙心理承受能力可不如你這種人。” 姜許扭過身,示意岡田翔太看看審訊室的鐵門,上面有一塊單向玻璃。 他的語氣平淡,仿佛自己所做的一切真的就是拖延而已。 “算了下時間,剛剛你有問必答的畫面應當是有映入他的眼簾,現在另一間審訊室里他的心里肯定承受不住的。”姜許一邊說著一邊松開攥著岡田翔太的手,伸向空見雪穗接來一杯加冰的茉莉奶綠小抿一口。 “也別說什么分辨口型了,我的手指在敲擊桌面這是典型的審訊施壓手段,察覺起來肯定是要比口型方便的多…哦對了,你剛剛那忌憚又還是回答的表情很加分哦。” “空見下回別點茉莉奶綠了,味道有點淡換個多肉葡萄奶蓋。”姜許說著又把手中的奶茶遞還給空見雪穗,把強光燈稍微掰回了些。 岡田翔太看著姜許同另一個美少女聊這些有的沒的,心中頓時升起一種不安與愧疚感。 他的眼眸顫抖著,又在下一刻笑著像是寬慰自己般對著姜許說道:“你這狡詐的家伙肯定是在詐我對不對!你們怎么可能找到他。” “你個異類都抓住了,他有什么不可能的。”姜許滿不在乎的擺手說到,而后又將話題引回到他已逝的亡妻身上道:“反正現在又不能出去,講講你和你妻子的故事又不礙事。” 岡田翔太聽著姜許這家伙輕佻的語氣,不知道是因他對亡妻沒有敬畏之心還是那股子不安與愧疚生根發芽的緣由,他猛地用雙拳砸向訊問辦案桌上嗔怒道:“開什么玩笑!” 手銬的鏈條發出輕響,空見雪穗霎時間出現在他的身后用蠻力強橫的把他壓了下去,岡田翔太的左肩被捏到血肉模糊,殷紅的血跡浸染著衣物。 姜許則是趁機合理的再度攥住他的無名指,大拇指貼在他的手腕內側。 “你似乎因為我的好脾氣,有些沒分清楚主次。”姜許用著不太開心的語氣,用力的掰斷了岡田的無名指后又補充道:“你這又有什么好不信的呢?” 姜許冷漠的看著痛到扭曲彎曲的岡田翔太,感受著他激動的情緒逐漸趨于先前測得的基線值后才繼續開口道:“他又不是醫院里高高在上的院長。” 波瀾不大,高高在上以及院長兩個信息點同他的存在存在較大偏值,職位較低。 側寫以及冷讀術,大多數名聲在外的算命先生以及靈媒吃飯騙人的手藝,再配合上先前一系列中性問題測得的基線進行微反應分析,對于姜許而言套話算不得難事。 哪怕只有一次機會,他也將手指貼上了岡田翔太的手腕內側確保準確。 “科室主任,在醫院都沒有混上,能力也不咋樣。” 變化依舊不大,哪怕稍作緊張也在正常范疇。 不是正常的醫院評職體系,他是用監控對小川櫻春進行監視的? “連個醫生,護士都難稱上。” “不過就是個看監控的,安保科的小人物而已。”姜許肯定了答案。 封閉的審訊室,岡田翔太不可置信的揚起腦袋看向姜許,眼角下意識的抽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