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關東的東京不同。 關西的京都興許是旅游業發達的緣故,仍然保留了大量古色古香的建筑特色。 又或者是保留了這些建筑,所以才旅游業發達?姜許不太清楚。 他只是想著像汐見明月照這類妖怪,怪物沖向大城市,而后被快節奏的東京甩飛至古今交融的京都時,說不準還會有狐貍在空中發出“蕪湖~”的聲音而后砸進伏見稻荷大社。 姜許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將這些繁雜抽象的思緒抽出腦海,而后看向一旁沉默著跟著他的汐見明月照詢問道:“今天怎么樣?” 放學回家的坂路上,汐見明月照下意識模仿他人的去回應道:“就那樣吧。開學典禮和擔任講話有點長,差點犯困。” 聽著這不似明月照能說出來的話,姜許向四周看去找到了一個被母親牽著剛上高校,性格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女生。 “你能聽這么遠嗎?斯國一。”姜許像是沒有發現問題般的贊賞明月照的能力。 汐見明月照沉默著,低著頭不知道該作何回應。 只是被牽著的手下意識的緊握了一瞬,隨即在察覺到后又兀的松開。 虛握著,要不是還能感受到明月照手指的觸感,姜許都要以為她把手抽回了。 也沒有去做任何催促的行為,姜許只是默默的帶著明月照回家。 微風掠過兩側樹梢時,葉片輕輕摩挲著發出“莎莎”聲。 有自行車從一人一怪物身旁經過,鏈條轉動發出輕微聲響。 圓頭樂福鞋踩在瀝青上發出清脆的步伐,明月照低著腦袋邊看邊走了許久。 “我不知道,按照定義的話應該是不太順利吧。” 汐見明月照并不知道自己的經歷是否值得傾訴,只是按照與同屆新生對照應當是算不上順利的那種,所以她只是輕輕的說著。 “阿媽說我不應該屬于那個小地方,活也活不到什么頭。” “可是我好像也不屬于這里,它沒有不歡迎我,也沒有歡迎我,靜靜的就好像我只是路過。” 她一股腦的將心里的話,慢慢的平靜的說了出來。 感受著姜許的手慢慢握緊她,對方的溫度滲入她冰涼的粘液中。 而后呢?有感動嗎?有動容嗎?汐見明月照甚至連自己現在此時此刻的情緒應當被稱之為什么都不清楚,理所當然畢竟她連人類都不是。 沒有人呵斥她,譴責她,但是她好像就是不屬于這里般。 她只是在說完這些后,沉默的聽著姜許理所應當的說上一句:“家里會有你一個位置的,不論是老家還是這里都會有你的位置。” 默默的沒有應答或反駁的,繼續跟著他回家。 屋門被鑰匙所打開,姜許順手打開了燈哪怕現在才下午三四點。 汐見明月照穿著白襯衫以及米黃色薄毛衣,在門口對姜許鞠了一躬后才進入玄關。 “哥哥…,把便當盒給我吧。” 明月照脫鞋后赤足踩在淺色木地板上,將樂福鞋整齊的擺進鞋柜中后對著姜許說到。 “嗯,暫時先不急,等吃完晚飯再一起洗也行。” “我們先聊會天吧。” 汐見明月照沒有拒絕。 兩個書包緊貼著放在客廳的角落。 人盤腿坐著,怪物正襟危坐的跪坐在榻榻米上,中間隔了一個木桌。 “你這么緊張顯得我好像壞人,都有些負罪感了。” 姜許調侃的同時,將紙筆推向汐見明月照。 “哥哥,不用,我這樣說話更方便。” 汐見明月照如是委婉的拒絕到。 可是這回姜許倒是顯得沒那么善解人意了,自顧自的表示道: “你在怕?因為在你的認知中這幅人類模樣要遠比你那副…修格斯?的形態要受歡迎,但是你人類模樣都受到排擠,所以就連真容也不敢顯露。” “應當是這樣沒錯,因為我們第一次相識的時候你并不喜歡擬態成人類模樣。” “不過,明月照,哪怕你在外面需要成為人類,但是在家里你完全可以放松下來。” 宛如將明月照的內心剖出打量,他輕描淡寫的說出明月照膽怯的緣由。 說著說著的姜許忽的好像想起了什么,像是探尋般的詢問道: “你是不是一直能在學校里聽見我講話?” 汐見明月照點了點頭,而后沉默思量片刻后腦袋融化成靛藍色粘液態。 看著接過紙筆的明月照,姜許明白為什么明月照沒有再把這里歸納為安全屋的緣由。 “一開始本想著麻煩還想拒絕,但想了想都不容易就應了下來。” 麻煩,拒絕…山下瞳你真是害人不淺啊!好吧,也有我自身的那么一些緣由。 找到問題關鍵節點的姜許,煩惱般的按揉了下眉骨吐出一口濁氣后說道:“麻煩的關鍵原因也不是你怪物的身份,只是因為多了一個人需要改變生活習慣而已。” 【我知道】 汐見明月照已經重新變為那仿若人形史萊姆的模樣,舉起寫有字跡的紙頁表示到。 “知道,但還是怕麻煩我嗎?”姜許身體后仰,雙手撐地的感嘆到。 “其實沒必要,我做出這個決定就代表我愿意承擔決定導致的代價,我能輕易的幫上你,這才是我愿意的主要因素。” “你覺得我幫你這件事,對我代表著些什么嗎?” 他看著白色的天花板,眼睛眨了眨略作思考,決定坦然接受自己后反問明月照到。 汐見明月照聞言提筆思考了很久后,才在紙上勉強給出一個答案來。 【童養媳?】 歪頭看著明月照,原本話語一瞬間堵在嗓子眼說不出來的姜許滿頭黑線。 “你這又是從哪聽到的?啊…算了,估計你也給不出答案。” “意味著我是個好人。”這個答復顯得很是莫名其妙,卻又理所應當。 “人總是會下意識的尋求認同,幫助弱小或者無辜者以此論證自己是有用的,客觀而言你雖然陌生但卻安全,有禮貌也沒想著吃白食算是很優質的建立自我價值確認的存在。” “甚至于你白紙的性格也很遭人喜歡,能讓人很是輕松的享受到高高在上的心理位差。” “哪怕算不上純粹吧,可我依舊能舉例出很多我會幫你的理由。” “因為即使我把這些話說出來,你也仍然會覺得我是個好人吧。” 姜許平靜的把自己的內心解剖出來,并不惡心也算不上瑰麗。 汐見明月照聽見了這些,聽懂了部分,接收到了最后的詢問。 【你是個好人】她同樣理所當然的寫下。 “嘛,雖然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也在意料之中,不過居然被妹妹頒發好人卡了。” 姜許搖頭晃腦的貧嘴了一下放松心情后,才緊接著開口道:“所以,沒必要介懷所謂麻煩,我早就知道了卻依舊愿意,我想的應當是要比你多一些的。” “其實用交易來說雖然沒有人情味,但能夠算作準確,我沒有虧,如果你執意認為我在這場交易中有所虧損的話…包個家務?” 【好】汐見明月照沒有猶豫的做出了承諾。 “那再和我講講你們妖怪,怪物?比如老家島岐町的故事,我記得小時候去沒發覺什么異樣。”他想要解剖研究明月照,但是這里不似前世有專業的儀器供他使用因此沒有提。 【好】汐見明月照沉默片刻嘗試理解,隨后做出承諾。 “那再無條件答應我三個要求,具體內容以后再補。” 面對姜許的得寸進尺,明月照只是再度思考片刻。 【好】她歪頭有些不解卻仍是沒有想著拒絕。 姜許對此都看笑了表示道:“就這樣吧,再多的要求也區別不大了。” “那么第一個要求,去買瓶醬油回來。”他抽出一張千円紙鈔伸向汐見明月照。 【不是還有嗎?】感知中的醬油瓶還有小半,明月照對此表示不解到。 “我愿意。” “反正無條件嘛,話說你應該知道便利店在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