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位¿ 清晨,姜許愣愣的看向門外。 應該不是人,至少不是單純的近親畸形兒,而是那種和他不同界門綱目科屬種的生物吧? 畢竟眼前這穿著被洗到發淺的白紺水手服,黑色樂福鞋略顯不安摩擦地面的類人形存在。 她大致人類外形,但內里卻是流動著的藍色透明粘液,沒有血管,器官以及骨骼。 確定對方疑似并沒有敵意之后,姜許思索再三決定禮貌的詢問一下對方。 “你好,有什么事嗎?” 聞言,對方伸手掀開水手服。 她從淡藍色透明的腹部中,摸索到一份折疊起來的信而后遞給姜許。 姜許接過那封信,下意識的再三確定這名存在不是自己沒睡醒出現的幻覺后才將其打開。 【小許啊,這個孩子叫汐見明月照是你的遠房表妹… 她需要來京都上高校,檔案資料已經準備好了。 還請你麻煩幫襯照顧一下,再跟她講一下大城市的人類社會。 如果方便的話,拜托!】 原來是遠房表妹啊~反正都有自己這種帶記憶轉世重生的存在了,有個怪物表妹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個鬼啊! 物種都不一樣了啊喂,這種可能性還不如是那群為了利益甚至可以出賣掉絞死他們絞索的資本家,把他的信息當做贈品送給了外星人的吧。 姜許在看完這封信之后猛地將其合上,而后正在思索該如何在不激怒對方導致自己橫死玄關的情況下拒絕她時。 被稱為汐見明月照的存在隨即又從腹中掏出一疊牛皮紙信封,并將其遞給了姜許。 這個厚度…如果按最大面額1萬円來計算的話,約莫52萬円? 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姜許僅在拿到手的那一刻就做出了判斷。 不對,有些小問題。 他的指甲輕輕的壓下去,錢的大小不一…不過也就一兩張。 這算什么?對方在京都上學的生活費?一學期四個月,除掉第一年學費,租1R極小單間加打折便當,也就能活不用去撿垃圾的水平。 “你…算了先進來吧。” 思索片刻,見對方自帶干糧而非吃白食的姜許嘆了一口氣。 隨后側開身子將略顯緊張卻一直保持安靜,并未呈現攻擊傾向的汐見明月照迎進屋內。 她雖然只是物理意義上勉強有個人樣,卻在進門時很有禮貌的對著姜許鞠了一躬。 脫鞋將其放在在鞋柜上的同時,順帶將姜許歪歪扭扭的鞋一齊擺放整齊。 而后才穿上拖鞋在客廳的蒲團上正襟危坐,扭過擬態的靛藍色腦袋看向他。 “還挺有禮貌,話說你是在哪所高校?而且你這樣…怎么上學?學籍怎么解決的?” 雖然為了避免把對方放在外面引發額外的騷亂,把這個名義上的遠房表妹迎了進來。 但是姜許認為至少還是要明白對方到底是個怎么回事。 他可不想在某天醒來的時候就被莫名的壓在十六世紀的絞刑架上,在面向世界的直播中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宣判私藏外星人,而后以球奸的名義“咔嚓”一下掉腦袋。 在看見汐見明月照又從那宛如四次元口袋的腹部中掏出一份檔案袋放在桌面后,姜許稍微放松了一下而后走向廚房。 “有什么忌口嗎?嗯…你應該是能吃人類食物的吧?” 確定有證明后,剛睡醒就被敲門聲吸引走,到現在都沒有吃上早餐的姜許打算等會再確認檔案的具體內容。 但是一邊走到廚房一邊詢問的姜許,扭過頭卻看見坐在蒲團上的美少女。 鼻梁很直,唇色偏淡,純黑的長發以及看向他的,那如霧凇的眼眸。 誒?她剛剛是這樣嗎? “沒有忌口,我平常上學的時候會用這幅模樣。” “以及多謝款待,哥哥。” 擬態成人樣的汐見明月照毫無波瀾只是略帶遲緩的回應到。 這般音調上異樣的頓挫才令有些愣愣的姜許回過神來,確定對方真的不是人類。 “行,沒有忌口我就隨便弄了。” 稍等片刻后,從廚房里端出兩碗蛋炒飯的姜許遞給明月照一雙筷子。 已經變回怪物模樣的她握著筷子又是雙手合十的一躬。 而后才開口將冒著熱氣的蛋炒飯吞入腹中。 在水手服的遮擋下,和周遭存放物品不同,米飯周遭裹著綿密的氣泡而后融化開來。 姜許很快就解決了用餐,只剩文靜模樣的明月照在慢條斯理的就餐。 他也沒有催促,只是將碗筷放在一旁打算等下再收拾的拿過桌面上的檔案袋。 里面的資料有很多,主要分為兩類。 一類是轉學所需的材料證明,而另一類則是證明汐見明月照合法合規的身份。 老家島岐町對的上。 姓名以及無論是種族名為修格斯的怪物模樣,還是剛剛的人類模樣都對的上。 不過為什么這張檔案還有紅邊裝飾?姜許看向寫有她種族名的那張檔案資料略感疑惑。 是因為要區分怪物形態和人類形態的檔案信息?還是高危標記? 正在好奇思索中的姜許,看見靛藍色溶液一定程度范圍內流轉的手臂伸來。 “碗筷放這吧,我等下再收拾洗碗。” 他對著明月照如是說到,回應他的卻是一張寫有字跡的紙。 【沒事,阿媽說不能好吃懶做…,我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務的,我不會麻煩。】 是指你做家務不麻煩,還是指希望我認為你不麻煩? 姜許在看見這一行字后點了點頭,而后只是好奇的反問了一句道: “所以你在這個狀態下,說不了話嗎?” 【你希望我說話嗎?】 “無所謂,安靜點也行這樣我看書的時候也不會有打擾。” 在確定怪物形態的她,貌似不具備說話的功能后姜許如是說到,免得給她上壓力。 而后看向走到廚房里,清洗碗筷的汐見明月照。 姜許又將先前的信封打開,清點后正如他所料五十一萬有余。 只是有零散兩三張,湊不到萬円的小錢…有必要把這些也塞進來嗎? 但轉念一想,母親老家三五年前那貧瘠的臨海小村,他又止住了。 摩挲著抽出來的,毛毛躁躁的千円以及先前還沒摸出來的有些發黑的硬幣。 姜許眼角抽搐的再度看向此時已經洗完碗的,靛藍色像是史萊姆的汐見明月照。 所以,我是真的有個怪物遠房表妹? (大致的概念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