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看著面前趙全幾人,一副虎視眈眈的模樣,袖中的手攥緊后又松下。 “如今以我煉氣一層的修為,即便是趙全身后隨便一人,都可以將我打成重傷。 眼下奮起反抗他們,除了平白挨一頓揍外,對我沒有任何的好處。” 這其中的利弊已經非常清晰,顧辰根本沒有猶豫的余地,只能選擇暫時咽下這口氣。 于是他微微彎下腰,臉上擠出一副討好的笑容。 “諸位師兄天資卓越,每日修煉已是疲憊至極。 在下資質愚鈍,即便刻苦修煉也收效甚微,理應幫助諸位師兄分擔。” “這才對嘛。” 趙全見他答應得如此爽快,當即收斂起身上的殺氣,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放心,只要你干得好,我每個月或許會給你一枚凝氣丹!哈哈哈哈!” 趙全說完,仰頭大笑起來。 其余三人同樣大笑出聲,笑聲在寂靜的靈田上空回蕩。 “多謝趙師兄!” 顧辰聞言連連拱手,面上做出感激之色。 趙全不再理會顧辰,當即帶著三個跟班,轉身朝著另一間木屋走去。 顧辰站在原地,目送著四人的身影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怒火硬生生壓了回去,對著自己喃喃開口。 “再忍忍,再忍忍就好。” 平復好心情之后,他轉身朝著身后木屋走去。 雜役居住的木屋不大,卻足足有十名弟子居住于此。 屋內一鋪大炕占據了大半空間,十個人的被褥緊挨著鋪在炕上,沒有絲毫隱私可言。 顧辰走到自己的位置,將身上的外袍解開后疊好,輕手輕腳地躺了下來。 如今他才煉氣一層,身體僅僅比凡人強上一點,還沒辦法做到不吃不睡。 或許是因為修煉的緣故,疲憊竟讓他心神漸漸松弛,很快便沉沉睡了過去。 春去秋來,轉眼間半年時間過去。 傍晚時分,后山角落的石臺之上。 顧辰此刻正盤膝而坐,周身隱隱散發著淡淡的青色靈光。 片刻之后,那靈光逐漸收斂,他緩緩睜開雙眼,從修煉的狀態中抽離出來。 因為要替趙全等人照看靈田,顧辰的修煉時間變得越發稀少。 好在他想到了購買毒藥,從而刷點的方法。 不過坊市的毒藥效果一般,僅比修煉轉化病癥多一些。 顧辰心中默念一聲,半透明的【納濁面板】浮現在他面前。 【姓名:顧辰】 【靈根:金木水火土】 【境界:煉氣一層(7/10)】 【天賦:納濁(可展開)】 【功法:引氣訣(1/1)、青元朽木訣(小成:13/30)】 【術法:木藤術(小成:17/30)、探查術(小成14/30)、斂息術(初成:8/20)】 【狀態:輕度經脈瘀堵(可展開)、中度勞傷(可展開)】 【凈點:2】 顧辰收回目光,心中念頭翻涌。 這半年來,他幾乎將所有的【凈點】,都用在提升【功法】和【術法】上,極少往【境界】那一欄加點。 倒不是他不想提升修為,而是不敢提升修為。 想當初他剛突破煉氣一層時,便被趙全等人輕易察覺。 當天夜里他便被拖進柴房,被他們好一通拳打腳踢。 若是讓趙全再次知道,自己再不到半年的時間內,在境界上又有所突破,以他那行事作風,定然會再教訓自己一頓! 更何況,顧辰還有另一層顧慮。 五靈根的廢物資質,修煉速度本該慢如蝸牛爬行。 想要從煉氣一層突破至二層,若是沒有一些奇特的經歷,少說也要修煉個兩到三年。 自己若是在半年內再次突破,任誰都會覺得不對勁。 一旦引起某些人的注意,順藤摸瓜之下,【納濁面板】的秘密未必藏得住。 這面板是他翻身的唯一依仗,無論如何都不能暴露在人前。 饒是如此,趙全仍舊起了一些疑心。 大概是在四個月前,趙全將他堵在靈田邊上,質問他為何修煉《青元朽木訣》如此久,身體卻還沒有出現大問題。 按照功法上所描述的,顧辰哪怕沒有變成一棵靈樹,皮膚也該化作樹皮了。 然而兩個月過去了,顧辰除了動作稍顯遲緩,其他癥狀完全沒有出現! 好在顧辰早已準備好了說辭,當即拿出一枚凈濁丹,以蘇芷薇每月送他兩枚為由,這才勉強搪塞了過去。 可依趙全的貪婪程度,當即便要求顧辰今后每個月,必須上交一枚凈濁丹! 趙全雖然不精明,但也不是傻子。 他心里清楚得很,要是把兩枚凈濁丹全拿走,顧辰體內的天穢用不了多久,就會淤積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趙全還指望著顧辰替他料理靈田,可不能把人給逼死了,所以他就取了一枚凈濁丹。 顧辰早就料到此事,所以將五枚說成兩枚,即便沒了那一枚,自己每月也有四枚可以出售。 思緒從回憶中抽離,顧辰吸了口微涼的夜風,目光重新變得清明。 他當即收起【納濁面板】,心中低語一聲。 “一晃半年時間過去,是時候下山走一趟,把積攢的凈濁丹賣出去了。” 青霧宗法度森嚴,宗門弟子若非執行宗門任務下山,且逗留時間不超過半月,無需前往戒律堂登記報備。 可一旦超過半月之期,卻未在戒律堂留下記錄,便一律按叛出宗門論處! 而青霧坊市距離他所在雜役峰,來回不過兩日的光景,所以不需要前往戒律堂報備,可直接下山前往。 如今天還沒有亮,趙全等人定還在睡夢中,顧辰打算趁此時機下山。 若是等到天亮再走,免不了又要被盤問一番,說不定連山門都出不去。 顧辰心中打定主意便不再耽擱,當即離開后山回到柴房。 柴房平日里沒什么人出入,即便是來了也不會逗留太久,所以他將這半年攢下的凈濁丹,藏到了柴垛后的墻磚里面。 顧辰將凈濁丹取出,用軟布小心翼翼地包好,拿起準備的斗篷披在身上,輕手輕腳地離開柴房。 他循著蜿蜒的山道前行,卻在即將抵達山腳時停下。 而在顧辰身前不遠處,一道身影站在路中央,似乎已經等候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