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主教要殺你。” 是的,從眼前這一幕,已經可以清晰地知曉,到底是誰一直在請殺手對付自己。 那個陌生的血肉檔案館助理館員,比自己的青梅竹馬更值得信賴。 人生還真是諷刺。 遠處街道上突然響起一道刺耳的警笛聲。 只見葉歡臉色一變,大罵道:“該死的條子們,明明說了要無聲無息包圍,竟然拉警笛!” 站在最前面的那黑衣人再也忍不住,失笑道: “那是我們的人,正在把這個區域的警察都引走,你不要再玩這一招了。” 葉歡眼光一沉。 連警察都被引走,街區治安力量被清空—— 看來他們倒是計劃周密。 自己雖然給宋浮山發了消息,但他也許趕不過來。 或許… 只能靠自己了。 “上!” 圍墻上。 一名黑衣人跳下來,手持短刀,直接捅向葉歡胸口。 葉歡迎短刀而上,拍出一掌,直擊對方面門。 當! 短刀刺在胸口,就像刺中一塊熟鐵,直接滑到一邊。 葉歡那一掌卻結結實實拍中了男子的頭。 鐵布衫第一式,鐵手力! 啪。 簡直就像拍西瓜一樣,對方的頭被拍出一蓬血霧。 “安琪,你要的人頭。” 葉歡一腳把那人踢飛過去。 “注意他穿了防御類的甲衣。”為首的黑衣人說道。 黑壓壓的包圍圈開始收縮。 少女微微蹙眉,開口道: “葉歡哥哥,你之前跟我交往,其實一直在騙我——你原本會一些武道功夫,已經入流了,不是嗎?” “騙你?不,我只是不在意你。”葉歡道。 “為什么不在意我?”少女露出一副很委屈的模樣。 “你過于丑了。”葉歡正告她道。 少女再也裝不下去,尖聲叫道: “殺了他!把他的頭給我帶回來,立刻!” “都上!” 為首的黑衣人低喝道。 四面八方。 殺手們全部沖了過來。 “死。” 一名黑衣人怒喝著,一腳踢向葉歡的脖頸。 咚。 葉歡站著不動,以手肘抵住對方的腳,輕輕感應了一下力道,搖頭道: “太弱了。” 他一掌拍透對方胸口,將其摁至地面。 立死。 咚咚當當咚咚—— 四面八方的攻擊襲來,打在葉歡身上,發出金屬交擊聲。 力量從明點生出,通往四肢百骸,又鼓動氣血膨脹肌肉,渾身如鋼似鐵。 葉歡此刻全力催動鐵布衫,絲毫不防御,突然張開雙臂,在身周打出一道道掌影。 鐵手攔江! 一瞬九掌,又九掌。 密密麻麻的骨頭碎裂聲響起。 圍上去的黑衣人頓時全部被打飛,從口中、從身上、從頭顱噴出血,在雪白墻壁上濺出流淌的紅。 更多的黑衣人頓住,一時不敢上前。 包圍圈擴大,再次收縮,將他緊緊圍繞在中間。 “銅頭鐵臂,一身橫練如鋼似鐵,又能一瞬九掌,鐵手攔江——” “這是鐵手大成,開明點,登堂入室。” “原來閣下是十都級的武者。” 為首的黑衣人說道,語氣中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責備。 這語氣卻是對著手機視頻中的白衣少女。 白衣少女呆怔著,搖頭道: “不可能,他連抱我都很吃力,他明明只是個普通人,怎么可能——” “目標與實際不符,需要追加兩倍的酬勞。”為首的黑衣人道。 “可以!”白衣少女立刻回應。 為首的黑衣人滿意地點點頭,挽起袖子,笑道: “您也不必驚奇,在這個世界上,總是有人喜歡藏一手,這種情況我們見過很多。” “我現在就重新調集人手,會有點遲,但應該趕得上。” 白衣少女充耳聽著,雙眸盯住葉歡,不說話。 黑衣人慢慢踱步上前,擺了個拳架: “請。” 葉歡咧嘴一笑。 當時自己修習鐵布衫,這門功法注明了“失傳”。 對方不了解很正常。 或許有機會… “你也是十都級的武者?” 葉歡問道。 “區區不才,開六個明點,拳掌皆有薄名,想必殺你是夠的。”黑衣人道。 “看來今天我們兩個人之中,必然有一個人會死。”葉歡道。 “來吧,讓我領略一下鐵手大成的威力。”黑衣人道。 “你倒是有膽量,敢問如何稱呼。”葉歡問。 “夜梟。”黑衣人說。 “哼,原來是個貓頭鷹。” 葉歡正說著話,突然肩膀一沉,奮力撞向一旁的圍墻—— 嘩啦! 圍墻被撞開個大洞,而他直接閃身進去,試圖撞出黑衣人的包圍圈! “想跑?” 外圍的幾名黑衣人冷笑著沖上來,拳腳齊出。 葉歡任由他們打在自己身上,發出一聲聲金屬撞擊聲,順手連拍三掌。 鐵手力! 三蓬血霧爆開,從三人的頭顱上噴涌而起。 趁這時,葉歡又撞開兩人,一口氣沖到了外面街道上。 真是開玩笑—— 我都聽到你說“重新調集人手,會有點遲,但應該趕得上”。 誰要被你拖延在原地啊! “站住!” 夜梟喝道。 “快滾快滾,開六個明點了,還來跟我打,要不要臉?”葉歡一邊跑一邊喊。 前方—— 噠噠噠噠噠! 有人站在一輛轎車后面,端著自動步槍掃射。 見鬼! 這可是繁華街道! 葉歡一邊跑,一邊順手從一輛汽車上扯下車門,奮力扔過去。 轟—— 機槍聲頓消。 “哪里走!”夜梟從背后凌空飛撲而至。 他的速度更快。 跑不掉! 葉歡突然頓住身形,雙腿微屈,一身氣血運轉如鼓,開雙手,并如捶形,迎著對方撲去。 鐵布衫第二式,雙龍捶! “死!” 夜梟喝了一聲,揮臂朝下壓,帶起呼嘯狂風。 咣—— 震耳欲聾的金屬聲響中,葉歡被打得朝后飛退,如滾地葫蘆般退了幾米,“咚”地撞上墻才堪堪停住。 “呸。” 他吐出一口血沫,迅速起身,隨意活動雙手。 開六個明點果然完全不同! 對方人在半空,倉促接招,以單臂就能抵住自己的雙龍捶。 他朝對面望去,卻見夜梟接了一招雙龍捶,也朝后退了退,飛落在一輛汽車上。 “好強的硬氣功!這是橫練到頂的外皮法?不對…你這捶法殺傷力遠非鐵手能比。” “你這不是嵐鐵城的功夫。” 夜梟厲喝一聲,一腳將汽車踩凹陷,身形俯沖,雙手屈指成拳,直搗葉歡心口。 葉歡竟不閃避,迎對方踏步直撞,突然在其胸口拍擊了一掌。 雙方都沒有防御! 轟—— 葉歡被打飛出去,撞開三五輛汽車,滾落路邊,噴出一口血。 夜梟落在地上,眼神恍惚了一下,慢慢抬手指向葉歡。 他背后衣服突然爆開,血水噴了滿墻。 這時他才搖晃身形,斜靠在墻上,喘息著說: “一瞬十八掌,明勁與暗勁交替交纏,相生相克,匯聚于一點爆發——” “你這絕對不是鐵手攔江。” “好眼光,這當然不是鐵手攔江,這乃是降龍十八掌。”葉歡咬著牙,撐地起身。 “降龍十八掌…” 夜梟低聲念著,在心中默默排查各門派武學,終究是神情凝重起來。 他做了個手勢。 那些殺手齊齊退去,很快從街面上消失。 夜梟卻喝了一聲“慢!” ——只因葉歡已作勢要跑! “今次是我們準備不足,還請多多擔待,我向閣下保證,下次必定取閣下的項上人頭。” 夜梟略一拱手,閃身就走。 ——葉歡這身武道修為,別的不說,主要防御力太驚人了。 自己打不透他。 而且這小子絲毫不戀戰,直接逃到了繁華街道上。 一時間拿不下他。 他再跑,自己再追,再耽擱一會兒,計劃就全失敗了。 夜梟縱身沒入一旁巷子,消失不見。 街道上滿是奔逃的行人。 遠處的已經響起刺耳的警笛聲。 葉歡站在原地喘息。 活下來了。 鐵布衫果然是保命的好技能,就是不知接下來,殺手集團又會整什么手段。 讓我再多活一天吧。 ——明天就又不一樣了! 忽然。 一道信息浮現在他腦海中: “你保留了儀式之火,令黑潮教會的紅衣主教無法親自動手。” “你在殺手們的包圍中逃了出來。” “這一方面是因為你懂得以強擊弱,以弱避強,另一方面是因為對方從未見過鐵布衫這樣的武道功法。” “此外,你進行了激烈的一對一戰斗,并且在敵人實力更強的形勢下,沒有被干掉。” “以此三條表現,當前評價+3。” “總評價:+7。” +7了! 這一天天的,就不能消停一下? 葉歡忍不住嘆了口氣,忽見兩輛警車呼嘯而至,停在自己面前。 幾名全副武裝的警察跳下來,大聲道: “敵人呢!” “調查員先生,剛才是誰開槍!” “他們人呢?” “都跑了。”葉歡指著一個方向道。 他閃身撲入幾人之間。 呯呯呯呯—— 開槍聲連續不斷。 葉歡卻根本不防御,出手如電,在幾人身上連續拍擊,打出一道道骨頭碎裂的聲音。 一掌拍碎胸骨,一掌拍碎頭顱,一掌拍碎脊椎。 鐵手力! 須臾。 尸體躺了一地。 葉歡從警車里找了一包抽紙,抽出幾張,慢慢擦拭手上的血水。 這些人都死了。 ——他們在出現的一瞬間,頭上就浮現出“職業殺手”的身份標簽。 如果自己一時大意,散了鐵布衫,又跟他們站這么近—— 搞不好會陰溝里翻船。 好一個回馬槍。 忽然。 葉歡扔了血紙,抽身就跑。 兩道殘影從一旁店鋪里閃出來,緊緊追上了他。 ——是夜梟! 還有另一名武者! 到了這一刻,等他徹底放松下來之際,敵人卻再次卷土重來,企圖將他徹底扼殺于當街! “抓住你了!”夜梟厲聲喝道。 只見前方的街道上,也出現了兩名武者。 葉歡的奔逃路線徹底被堵住,再也無路可逃! 這一瞬。 他腦海里忽然生出一道信息: “古往今來,在大事件中存活的英雄豪杰不計其數,但在隨后的放松時刻,被暗算殺死的高手們,亦如過江之鯽一般。” “在敵人的第二撥全力圍剿中,如果你死了,那你就死了。” “若你能幸存下來,將再次獲得2點評價。” “請注意。” “9是評價中的極數,如果你的總評價達到9點,就將達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