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汐今天的行程安排有嚴格周密的計劃。 10點到12點約見面，然后一起去逛書店。 12點就在附近的商場吃個飯，吃完以后去樓下的奶茶店喝奶茶，喝完奶茶一起去街機廳打游戲抓娃娃，最后再一起去商場逛街看衣服。 看到林楚汐手機發來的詳細行程清單，祁楓有些驚訝： “行程排得這么滿啊…” “很滿嗎？” 林楚汐對此不以為然，“我還留了2小時的余裕，把閑聊、上洗手間、等位置的時間算在里面，應該是剛剛好。” “再就是…上面這些活動，你都自己體驗過嗎？” 林楚汐說，“為什么這么問。” “別的就不說，打游戲這個，我以為只有男生會喜歡打游戲。” 林楚汐想了想，“街機搖桿游戲對于夏語桐來說確實不怎么習慣，光槍打僵尸這樣的，應該可以跟夏語桐一起玩。” 林楚汐問祁楓，“你的射擊技術應該還可以吧？” “這個我玩得蠻少的。” 祁楓說，“雖然我是很喜歡，但沒有人愿意陪我一起玩啊，每次自己上去玩，隊友總是很坑…這個游戲很吃團隊的。” “這樣…” 林楚汐似乎意識到了什么，隨后解釋道： “其實打游戲這個環節，算是給你準備的，根據我在班上的觀察，你的游戲水平應該蠻高的。” “原來如此…這個計劃不單單是屬于你和夏語桐出去玩的計劃，也要照顧到我的表現機會。” 祁楓想了想，“前面的逛書店和后面的服裝店，算是符合你和夏語桐的愛好，分配得很好。” “但這不代表在其他環境里，你就沒事做，你也要思考到時候要怎么表現自己。” 林楚汐領著祁楓穿越小巷，來到一家名為“拾光書社”的書店門前。 這家書店和祁楓印象里的書店的景象是不同的。 書店不大，貨架上擺滿的都是有些年代的舊書，大部分都是聽都沒聽過的小說，只有少量的新書包著封皮，門口的貨攤上賣的是明信片、鑰匙扣、吊墜、玩偶之類的文創產品。 店老板是一個戴著黑色方框眼鏡，斯斯文文的文藝青年大叔，坐在柜臺前就一直沉浸在一本書里，絲毫沒有留意到祁楓和林楚汐的出現。 “很有文藝氣息的地方…” “我喜歡在這里打發時間。” 書店里面還有座位，剛才祁楓進來的時候注意到柜臺有咖啡機和菜單。 這應該是一個可以點咖啡慢慢悠閑看書的地方，但是在這樣的小縣城開一家這種風格的店，感覺完全賺不到錢呀… 祁楓和林楚汐找了個空位坐下，各自拿了一本書過來讀。 “你在看什么？” 林楚汐翻過祁楓的書頁，“《華盛頓傳》？” 祁楓興奮地解釋道，“這是我小學完完整整看完的第一本名人傳記，實在是懷念！隔壁的《神墓》我都沒拿。” 林楚汐挑的這本是村上春樹去年才發表的新作《沒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禮之年》。 祁楓一看又是個長書名文藝風的名字，頓時感覺自己是個小朋友。 祁楓陪著林楚汐看了一上午的書，她只要拿起一本書就會很快沉浸在書里的世界當中。 她看得入迷，祁楓就看她打發時間。 聽著書社里不知名的英文歌，看著她恬靜美好的側臉，一時間祁楓也有些恍惚。 正如夏語桐先前的猜想，他也覺得林楚汐的內心世界是憂郁的，傾向于毀滅的。 但是她又能很輕松地融入縣城高中生的正常生活，做著給朋友當僚機打助攻這類只有現充一樣的青春少女才會做的事，完全沒有被邊緣化的風險。 林楚汐看了一會兒，注意到祁楓的視線就停了下來。 “怎么什么都沒做。” “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祁楓抖了個機靈。 林楚汐搖搖頭，“如果光陪伴有用的話，你們也輪不到我來幫忙。如果是夏語桐在這里的話，你其實可以去給她買水，或者當她的靠墊。” “買水還行，靠墊是什么鬼？” 林楚汐前后晃了晃身子，“這里的椅子沒有靠背，坐久了會比較累，有個依靠的地方會讓人安心。” “那我們重新演練一下！” 祁楓搬著小凳子坐得離林楚汐近了些，“好…你可以繼續看書了，讓我來當你的靠墊吧！” “…” 林楚汐沒有回應祁楓，但身體卻很誠實地倒向了祁楓的一側，靠在祁楓的胳膊上。 祁楓感覺這樣有種說不出的怪。不過為了明天的進展能夠順利，他需要展現出自己的風度。 祁楓慢慢挪動身子，好讓林楚汐靠得更加舒服一些。 挪著挪著，不知不覺林楚汐的身體已經完全放松，倒在了祁楓的懷里，靠在他的胸膛上。 … 睡著了？ 看到林楚汐這樣對自己不設防備，甚至有種故意露出破綻的意思，這也讓祁楓的心開始砰砰直跳。 祁楓伸手過去，想要捏一捏林楚汐的臉，但動作有些遲緩。 正糾結的時候，祁楓看到林楚汐的鼻子下方再次滲出了一絲殷紅。 流鼻血了？ 祁楓喚醒林楚汐，林楚汐注意到自己在流鼻血以后，連忙起身去洗手間處理了一下。 從里面出來后，祁楓詢問林楚汐，“之前在學校的時候也流過鼻血，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只是吃牛肉拉面上火了。” 林楚汐搖搖頭，“沒事的，別擔心。” 祁楓還想再問，但林楚汐顯然已經不想再聊，一直在回避這個話題，祁楓只能作罷。 “去吃飯吧。” “嗯…好。” 在之后的進程里，祁楓一直在努力將林楚汐視為夏語桐對待，林楚汐也一直在提點祁楓注意的地方。 “出去逛街，走在街上，要把夏語桐護在車道內側。” “西餐廳吃飯別幫夏語桐拉椅子，這個動作雖然紳士，但是你做起來就很刻意，有點猥瑣。” “主動幫她倒檸檬水是可以的，這是朋友之間的關愛，是‘正確’的。” 祁楓陪林楚汐一起吃完午飯，點了一杯奶茶，隨后兩人一起去游戲廳打槍，很快祁楓就被林楚汐精湛的槍法折服了： “喔、喔喔！班長你打僵尸玩得好好！要是早點認識你就好了！” 林楚汐難得露出了性情的一面：“別說那么多廢話，趕緊練槍，你的技術太次了，怎么在夏語桐面前表現。” “好、好的，班長！” 祁楓第一次在街機廳打槍打到通關，還有很多小朋友來圍觀。 后來林楚汐就帶著祁楓做抓娃娃的特訓。 “班長抓娃娃也好厲害，三個幣就差一個。” “抓娃娃基本是運氣問題，然后就是看娃娃的擺放位置和材質，像這樣的娃娃彈起來會很高，容易出來。再就是，可以勾一下這個娃娃頭上的帶子…”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娃娃機根本抓不到娃娃呢。” 在游戲廳內玩得盡興出來后，祁楓又陪著林楚汐來到商店街逛著街。 看到祁楓心神不寧地四處張望，林楚汐有些好奇。 “怎么了？” “沒事，只是突然想起來，某人今天也要出門來著…” 應該不會這么巧吧。 祁楓跟著林楚汐進了一家服裝店，跟著林楚汐一起挑衣服。 “買衣服也有我表現的空間嗎？每次來這里我就是坐在沙發上等結束。” “當然有，就是陪著她一起挑衣服，要明確地說出這件衣服好看的點，為什么適合。” “夏語桐到時候試完衣服肯定會別扭地過來問你怎么樣，這個時候不要認真客觀地去夸，稍微表現得緊張一些，直接說還行，這種回復方法基本上不會踩雷…” 我靠，來真的！ 完全就是把自己當做男朋友來對待了吧。 “這樣吧…我先挑幾件，看看你的話術有沒有學到點子上…” 此時的祁楓已經有些心不在焉，他一直在注視著遠處的身影，她一直背對著祁楓，似乎在等待著誰。 那個小個子女生怎么越看越像杜薇啊… 等到對方轉身朝服裝店的方向走來，祁楓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開始崩壞。 林楚汐這邊還在挑衣服，忽然被祁楓冷不丁拉著胳膊，進入其中的一個試衣間。 “原來如此…用假裝遇到熟人的方式，將夏語桐拉到試衣間，在黑暗密閉的空間制造所謂的‘吊橋效應’，讓曖昧的感覺慢慢轉變成喜歡。” 林楚汐點點頭，“看來你已經學會舉一反三，差不多可以出師了，但我們還是要再訓練一下對于服裝的點評術語…” 林楚汐剛準備離開試衣間，結果又被祁楓拉回來，剛想問的林楚汐被祁楓捂住了嘴巴。 “不是在跟你演戲，咱們是真的遇到熟人了！” 祁楓小聲在林楚汐耳邊解釋，“我看到夏語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