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知道這個做什么。” 夏語桐一臉的莫名其妙。 “單純無聊問問。” 祁楓說,“我只是突然想到,咱們縣城好像根本沒有幾條河,唯一能游泳的地方應該只有老遠的那家游泳館吧。” “可每次咱們過暑假,學校總要發遠離池塘河流的安全通告,對于我們這種根本沒有鄉下老家的縣城小孩來說,真的有人會落水嗎?” “那還是有淹死的呀!” 夏語桐表情很認真,“文化公園后面的池塘,08年的時候就淹死過好幾個孩子。” “啊…你怎么記得那么清楚?” “因為那家的孩子本來是要看奧運會的,所以我記得是08年,好像是另外一所初中學校的學生。” 夏語桐說,“有一個掉進池塘里了,后面幾個一起幫忙拉,然后一起淹死了。” “居然是文化公園這種離我們這么近的地方…” 祁楓后背感覺有些發毛,“我們小時候還經常去那邊放風箏玩輪滑。” “這么大的新聞,你居然完全不知道!” 夏語桐皺眉道,“你當時都在干嘛?”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在網吧打游戲吧…” “男生總是這樣沒心沒肺的。” 夏語桐說,“總之…今年暑假雖然只有20天的假期,但還是要小心點,注意安全。” 夏語桐說淹死的孩子們當時和祁楓他們差不多年紀,也是十二三歲的樣子,按理說也不是小朋友了,祁楓很難想象那樣的池塘能淹死人。 林楚汐幾分鐘就能去潘記吃拉面,所以她家跟祁楓夏語桐所在的小區差不了太遠。 這么說來,林楚汐平時的活動范圍不會和祁楓夏語桐她們有很大的區別。 如果她會落水溺亡,基于暑假她會留在縣城過的前提,需要先確定一下可能發生事故的場景范圍。 根據夏語桐提供的情報,文化公園的池塘確實是個高危場所。 祁楓不想等到8月29日再去阻止林楚汐發生意外。 在那之前,他總要多做一些事情,收集更多情報,多做一些準備和預案。 夏語桐和祁楓騎著自行車去學校,上次自行車修好以后,夏語桐已經不用坐祁楓的車后座,但她似乎已經習慣了和祁楓一起吃早飯、一起去學校的日常。 這也變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騎車的路上,夏語桐忍不住問了祁楓一個問題: “你說,我和林楚汐現在能算朋友嗎?” “應該不算吧…” 祁楓想了想,笑了笑說道:“畢竟她還沒有喝上你請的奶茶。” “我、我會請她的!就是怕她又拒絕我。” 夏語桐所展現出的親和力讓她總能很快交到同性朋友,看來被林楚汐拒絕的情形對她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那我們先進行一下特訓,你先請我喝一杯,我當場拒絕你,看看你要怎么應對。” “你要是敢拒絕我,我就一拳打爆你的頭。” 你的溫柔怎么一點都舍不得分給我啊! “對了…話說林楚汐平時是不是不走我們這條道去學校啊?” 夏語桐說:“明明從我們家去一中走這條路最近吧,結果路上一次都沒碰到過。 祁楓提議道,“晚自習下了咱們可以跟蹤她,就知道她回家走哪條路了。” “那我們不就變得和跟蹤狂一樣了嗎!” “可你也是為了和她交朋友,這只是為了加深對她的了解。” 祁楓說,“你也不想到畢業的時候,都沒有辦法走進她的內心吧?” “可我想堂堂正正地和她交朋友呀。” 夏語桐說,“兩個人之間有相互吸引的地方,相處的時候會覺得開心,自然而然就會成為朋友。” 夏語桐并沒有祁楓那么多繁雜的情報,她的行為純粹根據自己的直覺,這讓祁楓有些在意。 “你對她的執著,是因為什么呢?” “因為…嗯,我也說不上來。” 夏語桐想了想,“就是覺得…她給我一種‘不能放著不管’的感覺。” 不能放著不管… 如果他們在很早的時候相遇,在幼兒園的時候相遇,夏語桐是不是也會對林楚汐說出那樣的話? 然后,就像念念所描繪的那樣,她們會成為從小一起長大的,關系親密的好朋友。 夏語桐和祁楓來到教室,剛在位置上坐下,立馬就融入了早讀的氛圍。 在這座中部省份的小縣城里,讀書改變命運是這些小鎮做題家出生時就被灌輸的信條,學校的氛圍會讓在這里的每個人自然產生一種緊迫感,也就很難有多余的心思放在別的事情上。 夏語桐和祁楓在班里的成績一直在上中游的水平,大概是班級排名10~20位,按照往年的情況,屬于是保一本爭211的水準,林楚汐作為屹立于高中學習之巔的學霸,則是顯而易見的保C9爭清北。 考清北以外的C9大學,對林楚汐來說應該是一種失敗的結果。 因為除了觀察人類之外,她沒有什么花時間的興趣愛好,林楚汐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在看書,寫作業,還有刷題。 只是最近的時間里,夏語桐經常會主動跑去找林楚汐問題目,所以她在班里說的話也變得多了些。 夏語桐從林楚汐那里回來,忍不住和祁楓分享起自己的收獲。 “班長真是挺厲害的,這一題受力分析的解題思路,老師講的我每次都搞不明白,她講了一遍我馬上就明白了,有天分的人就是不一樣…” “你不是說要去趁機和她交朋友嗎,怎么真的在努力學習?” “我、我沒有插話的空間呀!” 祁楓突然抬頭望向林楚汐的方向,正好和她的視線對上,她裝作漫不經心一般挪開了視線。 原來,平時就是這樣觀察著我們的… 祁楓也有找林楚汐搭話問題目的時候,他一般會選中飯和晚飯后的時間,這個時候班里的人少,聊天的時間會更多。 不過他和夏語桐不一樣,他是帶著目的來的。 “這兩個方程聯立完直接用韋達定理,不用把兩個根硬解出來,再代進去算就可以…” “哦哦,這樣。” 感覺祁楓的回應有些敷衍。 林楚汐抬頭看了一眼祁楓,就提了一嘴: “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我這算是…和夏語桐和好了嗎?軍師大人。” 林楚汐眉毛微微挑起,“軍師?” “對呀,你現在不是我的戀愛軍師嗎?” “我不是已經幫過你了…” “喂喂,哪有軍師指揮了一半就退役的?” 祁楓說,“既然你希望我們在一起,那就再幫幫我成不?” 林楚汐表情有些疑惑,“上次吃拉面的時候,看你們倆關系處得已經挺好的呀,還要我幫什么。” 祁楓伸手比劃著說,“可我感覺還是…嗯…差了一點感覺。” “現在雖然不像過去那樣天天水火不容了,但最多也就是朋友吧…” “我感覺她對我的興趣,還比不上對你的興趣!” 祁楓說,“你應該感受得到吧?” “…” 林楚汐無奈笑了笑,“就是因為感受得到,所以我才要回避…” “為什么要這么說?” 祁楓突然打斷了林楚汐的話,并且直視著林楚汐的眼睛,“難道說,你有什么不能和夏語桐做朋友的苦衷?” 為了能流暢地問出這句試探的話語,我已經鋪墊了那么多層關系。 班長,我的靈魂拷問,你接得住嗎! 祁楓想要從林楚汐的表情里捕捉到有用的信息,奈何班長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副冷淡的面癱臉,想從她的臉上截取情報實在困難,祁楓只能等待她的回應。 短暫的遲疑后,林楚汐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我跟你說過,我以前有過一個和夏語桐很像的好朋友,對吧?” “嗯,是這樣。” 別裝了女人,念念已經將未來的信息都告訴我了。 你說的那個朋友,其實就是夏語桐吧! 林楚汐和祁楓期待的目光對視了一眼,隨后長舒一口氣,而后幽幽地說了一句讓祁楓瞠目結舌的話。 …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