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對面那個給我們帶路的小子,我記得你是叫德雷克對吧?” 正有些恍惚出神的時候,德雷克猛然聽到了餐桌對面傳來的問話聲。 “是!您居然記住了我的名字嗎!” 德雷克當即驚醒,有些受寵若驚地站起身來,他還以為戰斗結束了,自己就會被遺忘的差不多了呢。 “報告諾夏先生!” 德雷克壓住心中的喜悅,對著諾夏敬禮道: “我的全名是X·德雷克!目前在本基地內,擔任準尉一職!” “只有準尉嗎?” 諾夏翻了翻手里的戰斗報告,笑了笑: “你的實力,可遠比這個軍銜高啊,我的部下在報告中可是提到了,有兩個懸賞金超過800萬貝利的海賊,聯手圍攻你,最后卻全都死在了你的手里,是吧?” 而且似乎都沒耗費多久。 嘖,這種水準,要是放在東海那邊,都夠當一座支部基地的基地長了。 “只是運氣好一點罷了。” 德雷克撓撓頭,“兩個月前,我吃下了一枚動物系的惡魔果實,能擊敗那兩個海賊干部,完全是這枚果實賜予的,和只憑自身力量的您可沒法比呢。” 那確實,這話諾夏愛聽。 他諾夏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靠的那可全是自己的努力與汗水。 “別太謙虛了,德雷克!”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羅恩中校的哈哈大笑聲: “諾夏先生,您可別小看了這小子,他可是從小就開始鍛煉體術了,體魄很不錯呢!甚至有資格開始修行六式和霸氣了。” “要不是利特上校出了事…唉,恐怕啊,都準備好讓他去參加本部的精英營選拔了!” “哦?是嗎?” 諾夏有些意外。 這么說來,就算沒有惡魔果實,這小子的實力也能和朵爾一較高下了。 再加上有著不錯的果實能力,在朵爾莫奈回歸之前,確實有資格在他手下擔任副官啊。 是的。 ——這就是諾夏本來的打算,把德雷克這小子帶回自己的船上去。 他現在手底下,雖然海兵們的整體忠誠度很高,經過幾次外出作戰后,也具備了不錯的實戰經驗。 但卻缺乏靠譜的中層戰斗力。 船上除了他之外,最強的就是那位馬歇爾上尉,這位大叔人很好,可一把年紀實在沒什么提升空間了。 現在還算能打,以后實在有些不夠看。 黃猿想培養他當副官,諾夏也想弄幾個有天賦、能跟上自己的副官啊。 “喂,德雷克!” 另一邊,羅恩中校在拼命給德雷克打眼色,“我都幫你說到這了,你也拿出自信來啊,你這家伙不是一直想去偉大航路闖蕩嗎?現在可是有機會擺在你面前了,別錯過了啊!” “?” 德雷克這才反應過來,目露驚喜,“您的意思莫非是說,諾夏先生也對我…” 廢話! 羅恩中校一瞪眼,這小子,平常也算是個機靈鬼,怎么這時候突然犯糊涂了? 人家當然是看中你了,不然人家好端端的,突然找你小子問話干什么? “嗯,我確實有此意。” 諾夏向來不喜歡說話藏著掖著,此刻坦然笑著開口: “怎么樣,德雷克?明天我的部隊會在這里休息一天,后天軍艦就正式啟航,返回G-2了,你要是想跟上來,我可以給你留個位置。” 作為本部中校,將一個小小的支部準尉調入自己麾下,他還是有這個權利的。 只要對方的長官同意,自己事后再補一個報備文件上去就行了。 德雷克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又下意識看了一眼羅恩中校。 “去吧!這種一年到頭都飄著雪的破地方,沒什么好留戀的,臭小子!” 羅恩中校笑罵道,“這也是利特上校的心愿,偉大航路才是你該去的地方,我們基地這個小池塘,可容不下你這位大恐龍!” 諾夏為之側目。 哦,牛批,還有這么打比方的…咦,不對,這不是比方,德雷克還真就是只貨真價實的異特龍。 “我明白了。” 德雷克眼眶微紅,對著眼前的老中校鞠躬一禮后,深吸一口氣,轉向了諾夏這邊。 “諾夏先生!” 他站得筆直,肅然道: “多謝您的賞識,我愿意跟隨您走!從此以后,我德雷克就是您的直屬部下了!還請多多關照!” 這,不僅是兩位老長官的心愿。 他自己也的確是想要這樣的! 從夕陽之下,目睹了那道白色身影,從血與灰中淡然走出的一幕之后,這位強大自信的諾夏先生,就已經徹底征服他了! “好,好!坐吧,德雷克。” 諾夏笑得很開心。 很順利嘛,自己成為校級軍官后,這才第一次執行正式的外出作戰任務,就招收到了一個潛力股。 而且是目前就能用的上、還很有腦子的潛力股誒! 可惜這波只是海軍內部之間的左手倒右手而已,莫得積分獎勵。 “唔。” 諾夏捏著下巴,想起一個問題。 像是德雷克這種,在原著時間線里海軍海賊都當過的,該怎么從他身上薅羊毛呢? 還有澤法和青雉這兩只大肥羊,也是同理。 系統是只提供面板的純智障,顯然回答不了他這些疑惑,這些隱藏機制,還是得靠自己日后慢慢摸索啊。 嗯,哪天要是有機會,就先拿德雷克同學試試好了。 要是派去當海賊沒積分,大不了就送去革命軍臥底一波,再叫回來嘛… “?” 德雷克心滿意足地剛坐下,正要拿起筷子,忽然只覺一股寒意從背后涌了上來。 怪了,難道又降溫了嗎? 他下意識看了眼窗外,好像還真是呢,但見夜幕之中,狂風呼嘯席卷,那飄飄揚揚的鵝毛雪,下得越來越大了。 * * * “好大的雪啊~” 一處隸屬于唐吉訶德家族的豪華莊園內,梅花軍最高干部托雷波爾,正趴在窗戶上,驚嘆著外面的雪景: “才下了半個晚上,外面的積雪就已經比我的膝蓋還高了,吶!多弗!你也過來看看嘛,今年可還沒下過這么大的雪呢!吶!多弗!來看看嘛,吶!吶——!!!” “煩死了!” 壁爐火焰前,半躺在沙發上的男人終于受不了這家伙了,將腳上的皮鞋甩了過來,“適可而止吧!派去調查的人還沒回來呢,我哪有心情看什么雪!” 啪! 托雷波爾一個甩頭,輕松閃過,笑嘻嘻地彎腰撿起皮鞋,也來到了壁爐前: “原來你還在擔心古拉迪烏斯啊,不會有事的啦,多弗,放心好了!” “雖說確實已經失聯幾個小時了,但那個叫格蕾絲的瘋女人,其實是個知道怎么和我們打交道的聰明人,絕對不會為了省那點大炮錢,就對古拉迪烏斯痛下殺手的啦!” 他們唐吉訶德家族,在北海盤踞經營多年,觸手早已經蔓延到了別的海域,哪怕放眼全世界范圍,說是第一檔的軍火販子也不為過,名頭的威懾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北海出身的土著,哪來膽子敢動他們的人? “呋呋呋呋,說是可以這么說…” 多弗朗明哥右手食指緩緩敲擊著玻璃茶幾,“但凡事沒有絕對啊,托雷波爾,事實上,從剛才晚餐時開始,我就有種不太好的預…” 布魯布魯! 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蟲突然叫了起來。 托雷波爾吸了吸鼻涕,正想探身去接,多弗朗明哥已經霍然坐直了身體,一把搶過了話筒。 只聽了幾秒,他的臉色就陡然變得陰沉下來。 “什么?剪刀海賊團已經徹底覆滅了?格蕾絲人呢?和古拉迪烏斯一同被海軍逮捕了?!” 誒? 托雷波爾的面色也是一變:“什么情況,多弗?海軍的行動怎么這么快,難道說那個叫鶴的女中將,又來追捕我們了嗎?” 那還是年初時候的事了。 由于多弗親手殺死了柯拉松,并讓海軍的埋伏計劃失敗,海軍本部那邊氣急敗壞,竟是讓身為本部大參謀的鶴親自出馬,率領艦隊追捕他們。 雖說最后他們還是僥幸存活了下來,但家族產業也遭到了極大程度的破壞。 包括他在內的核心干部們,更是像喪家之犬一樣被追來趕去,到處東躲西藏,好幾個月不得安寧。 若非自家少主身份特殊,讓海軍好幾次投鼠忌器,不敢動用大威力殺傷手段… 恐怕多弗早就死在了那場追捕行動里,他們這些干部也被一網打盡了! “不,不是鶴。” 多弗朗明哥這時候掛掉了電話,神色沉郁地躺回到了沙發上,“海軍那邊,僅僅只派來了一個中校,就完成了所有的一切。” “中校?!!” 托雷波爾驚得鼻涕又流出來,一下子拖到了地上: “還有這種事?!那個女瘋子雖然遠不如多弗你,但也好歹也是過億級的海賊啊,吶!多弗!你問清楚了嗎,那家伙是誰啊,什么中校能這么厲害!” “誰知道呢,從來沒聽說過。” 多弗朗明哥點燃了一根雪茄,來到窗邊,瞇眼望向窗外的漫天大雪,冷冷道: “似乎此前是個無名之輩,偵查員們費盡手段,也打聽不到更多的消息了,只知道那家伙的名字,叫做諾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