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號內。 諾夏盯著系統面板,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什么叫克洛克達爾完成轉換了? 嘶,也就是說,那天自己演的戲確實都被老沙竊聽到了。 但這小子特別沉得住氣,為了避免一切懷疑,一直熬到10月份,才終于離開了阿拉巴斯坦嗎? 真是老謀深算啊,沙鱷魚。 諾夏勉強繃住表情,但一想到這里是艦長室,又沒外人,再看看這到手的3200積分,還是忍不住暢快大笑了起來。 3200積分啊!比艾斯都多,就這樣純白送給自己了! 能提供這么多的積分,主要還是沙鱷魚那家伙,被系統判定成了A級實力吧? 想想倒也正常。 畢竟這個時候的克洛克達爾,在沙漠里呆了沒多久,還是挺有心氣的,而心氣這種東西,很大程度上能影響強者們實力狀態的起伏。 要是換成十幾年后,那個被一檔路飛暴揍的克洛克達爾,估計撐死也就只有B級了。 “十天后商店刷新,又能爽買咯~!” 諾夏關掉系統面板,笑嘻嘻地翹起了二郎腿來。 不過,那是后面的事了。 在此之前,他還是先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解決那個棘手的超新星身上吧。 * * * 三天后。 白夜號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了顛倒山下。 期間只碰到了一個來自東海的什么白貓海賊團,船長懸賞350萬貝利。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東海混得過于舒服了,不知道哪來的膽子,居然敢進軍偉大航路。 諾夏坐在船頭,喝著可樂,吃著火鍋,都懶得搭理。 隨意揮了揮手,幾個尉官帶了點人,上去跳幫戰,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打得海賊們落花流水,嗷嗷亂叫。 這幾個尉官,除了上次護送任務就陪伴他的馬歇爾上尉之外,其余都是這次補充的新兵里提拔上來的,基本都是之前的新兵營前十。 聯手之下,收拾東海的海賊還是綽綽有余的,正好也給他們一些鍛煉機會。 “這就是顛倒山嗎。” 諾夏抬頭仰望,不由發出驚嘆。 此刻已是深夜,圓月之下,海流自底部浩浩蕩蕩地逆流而上,如同要沖向太空,真乃絕景,見之難忘。 是的,逆流而上。 正常來說,從偉大航路這邊看過去,顛倒山上的海流應該是從上往下流才對,四海之水源源不斷地從頂端沖刷而下,四海的海賊們,也是借此才能進入偉大航路。 但由于月球潮汐引力的緣故,每個月總會有那么幾天,顛倒山的海流流向,將完全相反,是從偉大航路流向四海。 多虧了這個機制,商船才能在四海與偉大航路之間往來。 而那些進入偉大航路之后,因各種原因后悔想要折返、卻又不敢進入無風帶的的海賊們,也會趁這幾天,從顛倒山逃回四海。 當然了。 對于距離目標海域最近的G-2支部而言,走這條路,也是最近的捷徑。 幸好白夜號出門這幾天,恰好碰上了顛倒山逆流,如此一來,明天下午就差不多能抵達目標海域了。 “開始爬山吧。” 諾夏負手而立,下達命令。 “是,BOSS!” 一聽這稱呼,就知道回應的海兵,是跟自己同屆的新兵們。 之前那200名軍艦自帶的老兵,對他的稱呼都是諾夏先生、諾夏中校,也就這些跟自己相處久了的同屆們,仍舊喜歡喊他老大、BOSS之類的。 諾夏對此并不在意,愛喊什么就喊什么吧。 真說起來,不光是他,很多海軍將校,在稱呼這方面,一直以來都是不怎么講究的。 嘩啦啦! 白夜號一路乘風破浪,直奔向顛倒山的頂端。 一路少不了顛簸搖晃,從頂端俯沖下來,更是像過山車一樣,體驗極為刺激,好在負責掌舵的是經驗豐富的老水手,一路有驚無險,沒出任何意外。 就這么一會功夫。 白夜號就已經進入了北海。 “奇怪。” 諾夏回頭望了一眼,這潮汐逆流既然如此方便?那只守在顛倒山下的鯨魚拉布,怎么就不知道通過這種方式回到西海呢? 仔細回憶了一下,他又頓時釋然了。 也對,那可是個超大號的巨型島鯨啊。 身體恐怕比航道都寬,真要乘上這逆流的順風車,還沒沖到山頂,腦袋恐怕就已經擠變形了。 “等回頭實力夠了,有空就去一趟魔鬼三角海域逛逛吧。” 諾夏心中記下了這件事。 他對養一只好色的骷髏當音樂家不感興趣,但有拉布這個媒介在,這么容易到手的積分,還是不能輕易錯過的。 * 次日下午,北海。 239支部的碼頭,只停泊著寥寥兩三艘軍艦,寒風凜冽,大雪紛飛。 副基地長羅恩中校裹著棉襖,雙手揣兜,忐忑不安地來回踱步,時不時抬頭張望一眼遠方。 他在這已經等了兩個鐘頭了,由于年紀大了身體不太好,鼻子都被凍得通紅,還不停地咳嗽。 “中校先生。” 旁邊的年輕少尉終于忍不住了,出言勸道: “您還是回大樓里吧,這么待下去,您的身體撐不住的,從偉大航路來的長官,交給我來迎接就好。” “我知道你是好心,但還是別說這種傻話了,德雷克。” 羅恩中校搖搖頭,“那個剪刀女的懸賞,已經提升到了1億1000萬貝利,派來支援的長官,估計最起碼也是少將,只讓你一個小小的少尉迎接,像什么話?” “可是…”名為德雷克的少尉剛要開口。 “別勸了!利特上校已經不在了,老夫就該出面!” 羅恩中校呵斥,“再說了,為利特上校他們,為整個基地的袍澤們復仇的機會,如今就近在眼前了,你覺得我在辦公室還能坐得住嗎!” 這倒也是… 看著突然漲紅了臉的羅恩中校,德雷克意識到了什么,默默閉上了嘴。 他怎么忘了,羅恩中校跟利特上校,可是一起并肩作戰超過二十年的老戰友了,彼此之間的感情可比他深厚多了。 作為基地長的利特上校,前陣子帶著所有精銳與其余三個支部匯合,前去圍剿剪刀女,最后,卻全都慘死在了那個殘暴剪刀女的手下,甚至連一個海兵都沒能逃回來。 噩耗傳回來的時候,羅恩中校可是把自己關在了辦公室,整整一天一夜都沒吃飯。 他還是太過年輕了,剛才居然還擅自說什么讓自己來迎接,并沒能真正體會到羅恩中校的心情啊。 就在這時。 從身后的瞭望塔上,傳來了一聲海兵的驚呼: “中校先生!有軍艦往這邊過來了,船帆上有G-2的標識!” 偉大航路的援軍,終于來了嗎! 羅恩中校和德雷克頓時精神一振,急忙來到棧橋之上,按捺住激動的心情,望著那艘越來越近的軍艦。 “記得態度放尊重一點,德雷克。” 羅恩中校忽然想起什么,回頭囑咐,“雖說你是年初的時候,被鶴中將親自救下來的,但除了她,也沒接觸過別的高層將官吧?可不是所有的將官,都像鶴中將那樣好說話啊,千萬不要頂撞惹怒了對方,聽明白了沒有?” “是!” 德雷克一愣,哭笑不得地點頭,算了,沒必要和老頭子爭辯,他平常確實脾氣犟了點,但至于被當成不諳世事的小孩嗎? 就在這時。 白夜號終于駛入了港灣,舷梯放下,一名身著白色西裝的身影,在海兵們的簇擁之下,踏上了岸。 看著來人的肩章,羅恩中校和德雷克同時一怔,露出愕然之色。 怎么回事? 派來的援軍,領頭的怎么會只是一個中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