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魚賭場!國家英雄克洛克達爾大人開的賭場!絕對公平公正,童叟無欺!” “目前已經開業半年,從來沒有任何賭客抱怨投訴過黑幕!有口皆碑,歡迎大家進去碰碰運氣!” 有幾個少年,在十字路口四處散發傳單,熱情招呼。 諾夏低頭一摸兜,沒錢,零零碎碎幾萬貝利,連入場費都不夠。 還好,這里是城中最繁華的地段。 在路口對面,就開著一家「海豚銀行」,招牌上藍色大肥魚的Logo很是顯眼。 這是世界最大銀行之一,而幾個大銀行之間,都可以跨行提款轉賬。 諾夏是個對錢沒什么興趣的人,至少來到海賊世界后是這樣的。 自從進入海軍,有了屬于自己的銀行賬號以來,都從來沒關心過自己的余額,反正基地包吃包住,偶爾請假出門,身上的現金也完全夠用。 但他對積分很感興趣,為了不錯過眼前賺取一大筆積分的機會,也只能暫且提起對錢的興趣了。 踏入銀行,隨意找了一個柜臺,查詢了一下自己的賬單。 總共有八筆交易記錄。 前面七筆,都是每個月一號固定打入,是他作為海軍見習新兵的津貼,每月兩萬貝利。 當了七個月新兵,也就攢下了足足十四萬。 而最新的這筆,是昨天剛打進來的,八十萬,是他作為本部中校的每月薪水。 也就是說,工資翻了整整四十倍。 “難怪斯摩格那家伙能把雪茄當飯吃,作為上校薪水比我更高,估計都破百萬了吧?” 真是腐朽啊。 諾夏稍微感慨了一下,加上現金湊了湊,從卡里取出一百萬貝利,然后裝出迫不及待的模樣,一出門,就興沖沖直奔賭場。 … 數百公里之外,賭城雨宴。 寬敞豪華的辦公室內,一個梳著大背頭的男人,正叼著雪茄,斜靠在沙發上。 “接一個公主回東海?” 克洛克達爾聽著話筒里傳來的匯報,眉頭一皺,“確定沒錯么,讓軍艦連夜趕到阿拉巴斯坦,就是為這種破事?” “是的,大人。” 話筒那頭的聲音恭敬地道: “我們已經查證過了,登陸的那些海兵,都在城里的店鋪四處采買補給,沒看出還有其余意圖。” “不過,畢竟您此前專門叮囑過,只要有海軍軍艦停靠,無論是何原因,都必須第一時間通知您,所以我不得不在清晨就打擾您休息,實在抱歉。” “沒什么,你做的很好,我不會怪你的。” 克洛克達爾淡淡道,正要掛斷電話,忽然想起什么,皺眉問道: “你剛才提到的,那個叫諾夏的中校呢?他現在還在賭場里么?” “是的,大人。” 話筒那頭的聲音遲疑道,“這家伙目前也沒看出有什么異常,就是賭運很不錯,在我們沒有專門為他調高勝率的情況下,進去一個小時就已經將本錢翻了五倍。” “才五倍么,倒也正常,誰都有運氣好的時候。” 克洛克達爾不以為意,也終于放下心來,“我就不過多關注了,你們稍微捧著一點,要是他想休息的話,就帶去貴賓室,用你自己的名義送點水果小禮品。” “是,大人!” 電話掛斷。 自己最近剛通過多方驗證,確信這個擁有數千年歷史的古老大國,一定有記載著冥王的歷史正文。 偏偏在這種時候,海軍的軍艦來了。 會是巧合么? 實在不像…畢竟帶頭的家伙,也只不過是中校而已。 克洛克達爾又默默沉思了好一會兒,才搖搖頭,將這些雜念拋諸腦后。 起身掐滅了雪茄,來到廚房,系上圍裙后,開始哼著小曲給自己烹飪早餐。 這種事,固然可以由女仆完成。 但他最近實在有些閑得慌,便干脆重拾了這個很久以前的愛好。 等待吐司烤熟的時間里,克洛克達爾猶豫了下,還是順手打開了墻上那一排黑色電話蟲中,標號為7的接收開關。 7,代號油菜花港賭場。 那間賭場的所有貴賓室,都安裝了這種黑色竊聽電話蟲,極為隱蔽,彼此聯結。 他足不出戶,就能接收到那些貴賓們的談話。 這也是他將賭場,開遍整個阿拉巴斯坦的原因。 在這個世界,不管是達官貴人們,還是大海上的強者,都很難擺脫賭博的誘惑,而從這些家伙的嘴里,隔三差五就能收獲重要的情報。 “吱呀~” 安靜了很久后,竊聽電話蟲終于有了動靜,響起了推門聲,和溫柔的女侍者聲音。 “諾夏先生,您在這里安心休息就好,有什么事的話,按一下桌上的鈴,我會第一時間趕過來的。” “好,謝謝,嗝~話說你們這里的酒,味、味道可真不錯啊,一不小心就喝過頭了。” “是很不錯。” 女侍者小心翼翼問道,“需要我幫您再取一瓶來嗎?” “不必了!我就躺一會兒緩一下,下午、下午還得離開這,執行任務呢…” “好的,那就不打擾您了。” 關門聲響起,隨后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聽到有人說話,只有諾夏的呼嚕聲。 無聊。 看來這小鬼,是真趁著補給時間,跑來瀟灑放松的。 克洛克達爾皺著眉頭,如果換做其他人,肯定當場就直接關了。 但謹慎如他,還是繼續就這么開著,一邊聽一邊做完了早餐,來到餐桌前開始享用起來。 “布魯布魯~~!!” 就在這時,竊聽電話蟲的那一頭,響起了電話鈴聲。 呼嚕聲當即戛然而止。 “喂?誰啊?” 那個叫諾夏的中校明顯還沒完全清醒,說起話來迷迷糊糊的,“哦~原來是波魯薩利諾先生啊,突然打電話過來是怎么了?” 波魯薩利諾? 克洛克達爾頓時來了點興致,這個名字他很有印象,沒記錯的話,好像就是G-2支部的基地長吧? “什么叫我喝了多少?您、您在胡說什么呢?我可沒喝,也沒去賭錢,您還不了解我嗎,之前訓練半年那么辛苦,我都沒出門賭過錢。” “真的,怎么會騙您呢?哈哈哈!放心啦!您之前交代的任務,我一定會完成的。” 之后的幾秒,忽然就沒了聲音,就當克洛克達爾以為這通電話已經掛斷時,那頭又猛然響起了驚呼聲: “哈?任務取消?為什么,之前您不是說那東西,大概率就在阿拉巴斯坦,讓我來確認一下嗎?” “怎么現在又變成了在別的地方?什么?又有最新重大考古發現,目前還在發掘,就連您也得等十月份去本部開高層會議才知道明細?” “什么級別的高層會議?我可是中校了哦,能參加嗎?我真的很好奇啊,畢竟您之前跟我說的時候都遮遮掩掩的,到現在,我還不知道那玩意到底長什么樣子呢!” “可惡!居然要本部中將才行嗎?真過分,那您能給我原地先連升三級嗎?喂,您別掛呀!喂?喂!” 電話那頭終于沒了動靜。 而餐桌前,克洛克達爾伸手拿吐司的那只胳膊已經僵住,臉色陰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