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破風聲中，十手直戳向下方，直奔諾夏的胸口！ 然而。 眼看著十手的頂端，都已經觸碰到諾夏的衣服表面了，對方的身體，竟是在這一刻，詭異地變形扭曲成了類似Ω的形狀。 十手穿心而過，卻掏了一個空，甚至斯摩格自己都沒剎住車。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整個人，都從諾夏身體的空洞中穿了過去。 紙繪？！！ 在這仿佛子彈時間的短暫停滯之中，斯摩格愣愣盯著諾夏的身軀，難掩震驚。 而且還是最頂級的紙繪！ 竟能在瞬息之間，就將身體任意扭曲變形到這種程度，哪怕是他們這一整屆精英營，都沒一人能夠做到！ 咚！ 穿過了諾夏的身體，斯摩格失去平衡，險些摔倒在地。 幸好他一個猛然擰身，雙腿強行下沉踩在地上，重新站穩了身形。 但根本來不及多作思考。 因為諾夏的反攻，已經到了！ 嗤！ 一道凌厲的破風聲，自他耳側傳來，見聞色在這一刻發揮作用，斯摩格幾乎是本能地將腦袋向右一歪。 下一秒。 一根手指從他耳畔掠過，幾縷白發被削了下來，隨風漫天飛舞。 指槍也會？！ 也就是說，這小子竟然精通六式的所有科目？自己還是低估了其怪物程度嗎！ 斯摩格又只覺一股寒意襲來，頓時警鈴大作，果不其然，十多道指槍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接踵而至。 以完全無規則的順序，急速點向他的喉嚨、胸口、額頭等位置，帶起一連串狂風驟雨般的呼嘯聲。 嗖嗖嗖！ 剛開始，他還能憑借見聞色和體術躲閃，偶爾有實在無法閃躲的指槍，也能及時抬起武裝色覆蓋的十手，格擋住其威勢。 但… 攻擊的頻率越來越快了，仿佛無窮無盡，越來越左支右絀，難以招架！ 該死！ 斯摩格懊惱，要是自己能將武裝色修行更進一步，做到身體全覆蓋，就不會這么狼狽了！ 諾夏則是面無表情，攻勢既起，便沒有停下的意思。 他的雙手食指此刻在日光之下，已經快到肉眼難以辨別，只剩下一片密密麻麻的黑影。 噗噗！ 斯摩格的招架成功率越發低了，指槍如雨點一般落在他的上身各處，冒出許許多多的血洞。 這種程度的傷勢，雖說不致命，但卻顯著加速了他的體力消耗速度。 不，不止是體力，霸氣的供應也完全跟不上用量了。 這樣下去，必敗無疑。 必須得抓住空隙反擊！ 就算沒有空隙，也必須創造空隙！ 拼盡體內最后的氣力，斯摩格怒吼一聲，甩腿踢出一發嵐腳，巨大的藍色沖擊波，帶著他殘余的所有氣勢，橫掃而出。 看似瞄準的是諾夏腳下，但實則沖的是地面，當即帶起無數碎石，煙塵滾滾！ 就是現在！ 斯摩格整個人向側面翻滾出去，拉開了距離。 這煙塵一時半會無法消散，對方既然對見聞色一竅不通，那自己就可以趁著這個功夫，重新整頓氣息，同時抓緊想出更好的對策！ 呼，呼，斯摩格氣喘如牛，腦中飛速轉動。 “很好的想法。” 淡淡的聲音，卻在此刻響起，“只可惜，這點程度的煙塵，還困不住我。” 什么？ 斯摩格愕然抬頭。 * * * 幾乎同一瞬。 諾夏再度拔出了若輕，輕聲吐字： “十五噸。” 嗡！ 手上傳來的壓力陡然暴漲，這個重量，是他能揮動的最高極限，用力揮上四五下，就足以榨干剩余的所有體力。 正常用劍搏殺時，是不可能將其提升到這種重量的。 幸好，眼下的情況，兩劍足以。 斬！ 諾夏向著自己的面前，橫向切出一劍！ 雖然并非劍豪，但十五噸的劍刃揮舞，所形成的巨大風壓，在這一刻呼嘯著涌出，竟是有了飛翔斬擊般的恐怖氣勢。 一瞬之間，就排空了這一整面方向上的所有煙塵。 也暴露出了斯摩格的位置，和那張面無血色的臉。 這下，才是真的結束了。 唰！ 諾夏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來到斯摩格的身側，在其絕望的目光之中，略微偏轉劍刃的方向，用劍背全力狠狠拍出！ 轟！ 斯摩格的身軀，瞬間飛出了數百米，在全場新兵的頭頂，在無數眼睛的仰望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 最終轟然墜地，正好落在了一雙暗黃色皮鞋的前面。 “…嘖嘖，真凄慘啊，這又是何必呢，不如早點跟那小鬼說清真相，傲氣是會害人的喲，斯摩格君。” 是誰在說話？ 斯摩格恍惚之間，模模糊糊的，好像還看見了一對金框眼鏡，憐憫的目光隔著鏡片，注視著自己。 這是最后的畫面了。 下一秒，他就兩眼一翻，徹底失去了意識。 * * * 海軍本部，馬林梵多。 “什么意思？這是什么意思！” 澤法氣得臉都紅了，指著屏幕上的雪花破口大罵： “什么破設備！就能偏偏是在最關鍵的時刻斷了信號？斯摩格到底是輸了還是贏了，老夫可還沒看到結局呢！” 真是心癢難耐啊。 這跟看個球賽，偏偏在前鋒拔腳射門的時候卡了有什么區別！ “噗哈哈哈！” 卡普在一旁不在乎地往嘴里丟著仙貝，“那種事已經無所謂了吧，不管最后誰輸誰贏，G-2都誕生了一個不得了的天才啊！” 在斯摩格加入戰斗之前，可是已經有十幾個考官，躺在地上了啊！ 嘖嘖。 卡普感覺自己實在有些羨慕，連手頭的仙貝都不香了。 才十八歲而已，就已經能暴打本部精英營的畢業生們了，真是夸張啊。 他這輩子最得意的弟子，毫無疑問是庫贊。 那個笨蛋，在這個年齡，都還只是個菜鳥新兵，尚未拿到資格進入精英營呢！ “澤法！你這好運的老東西，馬上又要白撿一個不得了的弟子了啊！”卡普齜牙大笑。 “哼。” 澤法盡量讓自己表情繃住，從鼻孔里發出不以為意的哼聲。 心中則早已樂開了花。 光是天賦驚人也就算了，這片大海從來都不缺天才。 更難得的是，從之前的表現來看，這個叫諾夏的小鬼，還頗具領袖風采，正義感更是無可挑剔。 那副直面強權也毫不退縮的模樣，讓他一時恍惚，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那個意氣風發的「英雄Z」。 等等。 或許自己可以… “卡普，你多大了？” 澤法忽然扭頭問道。 “幾個月前剛滿六十五。”卡普撇了撇嘴，不滿道，“小鶴過生日時你還知道去送蛋糕，卻連老夫的具體年齡都記不住么？” “都這么老了啊。” 澤法幽幽長嘆，“老夫也已經六十一了，大家都不年輕了，活不了多久了。” “突然說這些是干什么？” 卡普不解，忽然有所明悟，“嗯？你的意思，該不會是…” “不錯！卡普，你這家伙，雖然不知道以后會不會繼續收徒，但目前好歹有庫贊這么個關門弟子。” 澤法沉聲道，“老夫到現在，可還一直都沒有呢，現在快入土的年紀了，也差不多該收一個關門弟子，來繼承我這一身本事了。” 他雖然桃李滿天下，但那都是作為海軍本部總教官，作為公務教出的學生。 和真正擁有類似父子情誼、繼承他這一身絕學之后為他送終的「關門弟子」，是兩碼事。 “澤法，你這家伙…” 卡普感受到一股孤寂的味道，本想勸慰一二，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咧嘴大笑，他用力拍了拍澤法的肩膀，“哈哈哈！真是個好主意啊，老夫贊成！” 那件事雖說已經過去幾十年了，但自己這位老友內心的傷疤，恐怕到現在都還沒愈合吧。 不然也不會長年累月都泡在訓練場上，將自己的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教導弟子上去了。 能重新擁有家人的話，對澤法，對海軍的未來，都是好事！ 布魯布魯~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蟲響了起來。 “嗯，我是澤法，怎么了？” 澤法示意卡普安靜，接通了電話。 打來電話的，是派去G-2那邊和考官們隨行的書記官，負責記錄考核結果，也和斯摩格一樣，是知道此次選拔內情的暗樁。 “戰斗已經結束了？斯摩格最終還是敗下陣來了嗎？哈哈哈，看來那小鬼，比老夫預計的還要強啊！” 澤法先是很開心地笑著，但下一秒，就瞪圓了眼： “你說直播信號中斷不是設備出了問題，而是波魯薩利諾下命令切斷的？” “什么叫他還直接跑去現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