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十三? 還要一口氣全部解決掉? 這番話,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放肆! 一眾考官,盡皆面沉如水。 本來在剩下的這些人里,也有幾人察覺到了同行者的貪賄行為,有對此漠不關心的,有嘆息感慨的,甚至有對之前諾夏出頭的行為暗中贊賞的。 但眼下,這些都不重要了。 大庭廣眾之下。 對方一個后輩小鬼,都已經騎臉羞辱到這種程度了,那他們便必須要先將這份顏面,拿回來! “怎么沒人愿意上了?” 就在這時,那少年可憎可惡的聲音,又再度輕笑著響了起來,“既然這樣,那我就先開動了哦?” 唰! 破風聲驟然響起。 諾夏的身形,陡然出現在其中一名少校的身后,右腿呼嘯如鞭,狠狠抽向其脖頸! 這名少校,也是剩下這十三名考官中的最后一名少校,只察覺到背后似乎有風聲,剛下意識扭頭,就已經被這巨力,狠狠灌入! 嘭! 悶響聲中,這名少校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擊飛,砸在對面的墻上,昏厥過去。 諾夏這才飄然落地,目光平淡,明明剛瞬秒一名少校,對他來說,卻好像如吃飯喝水一般簡單。 這是? 其余考官瞳孔一縮,他們對這一幕實在太熟悉了。 剃? 明明只是還沒畢業的新兵,竟然也掌握了「剃」?! 而且展現出的速度相當可怕,完全在他們之上! “這小鬼確實夠強!” 一名莫西干頭的中校滿面寒霜,厲聲喝道: “不能再抱以任何小覷之心了,各位!一起上,拿下他!” 顧不得許多了! 再矜持下去的話,是真的會被逐一擊破的! “明白!” “上!” 十一名最低也是中校的考官,同時厲喝,從各個方向包圍而來! 天羅地網,毫無死角! 唯有斯摩格沒打算出手,反而還往后退了幾步,讓出空地,并悠哉悠哉地點燃了一根新雪茄。 十幾米外。 諾夏的視野,此刻已經完全被白色大氅和劍光覆蓋。 明明無處可去,無處可逃,他卻未見絲毫慌亂,反倒是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那笑容中,強烈地散發出對戰斗的渴望… 我啊。 終于可以,盡興一番了嗎? 就在這剎那之間,他身體繃緊到極致,青筋綻露,肌肉虬結,將長年累月的地獄修行,所練就的完美肌肉曲線,盡情展現了出來! 鐵塊! 轟! 一圈氣浪,以諾夏為中心向外爆開! 這十一位考官,只覺自己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恐怖高墻,非但沒有突破其絲毫,反而是自己被震蕩的齊齊倒飛出去! 七零八落,躺了一地! “可惡…” 其中一人擦去口角溢出的鮮血,不甘地盯著那毫發無傷的少年。 雖說這股反震之力的傷害并不算高,幾乎所有人都只用了兩三秒,就灰頭土臉地重新起身。 但侮辱性,實在極強。 十一人聯手圍攻,本就已經很不光彩了,還一點戰果都沒拿到,全被擊飛了出去,他們的臉真的丟大了! “不光是剃,鐵塊也會么?” 莫西干頭中校咬緊牙關,扭頭呵斥道: “都小心點,繼續進攻!注意觀察,如果對方有用鐵塊的跡象,就及時收手,這種程度的鐵塊,極為耗費體力,不可能一直使用的!” “不錯!主動權,依舊在我們這邊!” “是嗎?”輕笑聲忽然響起。 不好! 莫西干中校面色陡然一變,他已經初步掌握了見聞色,就在這一剎,能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危險感覺,涌向自己這邊。 啪! 幾乎是潛意識的,他直接用出了月步,登上十幾米高的天空,同時厲聲大喊: “伊卡,安提代魯,小心!” 被他點名的兩位中校,緊挨著他剛才站立的方向。 聞言立馬警惕地攥緊劍柄,將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身后,他們是見識過諾夏那神乎其技的「剃」的。 若是腦后出現破風聲,那么就毫不猶豫地向后… “嵐腳·周斷。” 隨意的口吻中,一道足有十幾米長的巨大淡藍色斬擊波,呼嘯而至! 其速度之快,威勢之大,使得沿途所過之處的空氣,都震顫出了波紋! 哈? 原來是嵐腳嗎?! 兩人倉猝架起劍刃,腦中只來得及閃過這么一個念頭,便被那占據了整個視線的淡藍色斬擊波徹底淹沒。 轟! 整個高臺的右側一半,都在這沖擊波之下,坍塌碎裂,瓦礫橫飛,灰塵沖天而起。 而那兩位中校,身上的西裝,連帶披著的白色正義大氅,都徹底碎裂,只剩下四角褲衩。 兩對毛腿光腳朝天,就這么倒叉在了廢墟之中。 相比于之前敗下陣的幾位,完全沒有體面了呢… 剩下的考官們,額角都流下了一滴冷汗。 無論如何,自己都絕對不能倒在「嵐腳」之下。 這,是最后的底線! “氣氛似乎變得有些不對了呢。” 諾夏踏前一步,淡淡開口,而隨著他的往前邁步,剩下的這些考官們,竟然下意識地也握著劍往后退了一些。 “你們,終于開始慌了嗎?” 一名光頭中校咽了口口水,下意識點了點頭。 “你點什么頭啊!笨蛋!”天空中,莫西干頭中校尖牙咆哮。 但下一秒,他就面色大變。 因為處于自己正下方的諾夏,消失了! 而且是從他的俯視角之下消失!整個偌大的高臺,和周圍一圈訓練場,都找不到對方的蹤跡了! 就連見聞色也感知不到,是距離太遠了嗎… 究竟在哪里?! “月步確實是個好東西。” 淡漠的聲音,忽然從上空傳來: “不過,我也會哦。” 一眾考官們終于意識到了什么,脖頸僵硬地抬起頭,只見百米高空之上,赫然有一道身影,猶若神明一般,冷冷俯視著他們。 “怎么會!” 莫西干頭中校眼瞳之中,頭一次浮現出驚惶之色。 明明是月步,卻能做到和「剃」一樣,一瞬之間消失,一瞬之間便達成如此遠距離的移動嗎? 這家伙… 究竟把「六式」,修行到了何種恐怖的地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