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相信你。” 看朵爾這急著解釋的模樣,諾夏失笑搖頭。 他在同屆新兵里的威望極高,幾乎沒有不信服他的。 不過對于大部分新兵來說,終究是敬畏大于親近。 反倒是長期屈居第二名的朵爾,每隔一段時間,就自覺有所精進,自信爆棚,對他叫板挑戰,誓要奪下第一名的寶座。 如此半年下來。 雖說朵爾變成了他的孟獲,但二人之間的距離,確實也因此拉近了不少。 如果非要讓諾夏從基地里,挑一個最信任的袍澤,無疑就是她了。 “那就一起為此努力吧,諾夏老大!” 朵爾叉腰,哈哈一笑,“這次開放選拔,競爭注定會很激烈呢,上面還有很多想報名的老東西,就讓我們,把他們擠下去吧!” 「上面的老東西」。 指的自然是前幾屆早已畢業,年齡在二十五歲以下的海兵。 其中一部分人,都已經靠著資歷和戰功,成了曹長甚至尉級軍官了。 但說到底,還是底層。 如今有難得的通天大道擺在面前,不可能不動心。 諾夏也同樣如此。 “很有挑戰性嘛。” 他一邊繼續掃地,一邊隨口道。 其實這個選拔機制,連演都沒演,很明顯對那些已經畢業磨練了多年的海兵要友好的多。 剛訓練了七個多月的新兵們,想競爭過那些家伙們,簡直是難若登天。 這也正常。 畢竟澤法要教導的內容,是以「六式」和「霸氣」為主。 這兩大修行體系,門檻可都不低,體魄沒達到一定強度的話,練也是白練。 敢打包票說自己有這個資格的,恐怕整個新兵營里,也就他和朵爾兩個人了。 “是啊,很有挑戰性!這樣一來,諾夏老大,你是不是終于又有動力了?要不還是回訓練營吧,我們互相監督鼓勵!” 朵爾爽朗笑道: “放心,你只要放話出去,想回來分分鐘的事,教官們可是天天都期盼著你早日回歸呢! 然而。 諾夏卻是微微搖頭:“沒興趣。” “誒?” 朵爾苦著臉,“為什么啊,只剩一個星期了,時間緊迫,難道不應該趁機加緊修行嗎?” “你不懂的,這也是修行。” 諾夏依舊搖頭,繼續專心掃地。 并展現出了驚人的效率和專業度,就這么幾分鐘,偌大的器材倉庫,已經快到一塵不染的程度了。 “哈?雜役怎么修行?天天不是殺魚,就是掃地,這能算什么修行嘛!” 朵爾完全無法理解。 她氣呼呼的正要質問,余光卻終于注意到了一旁,從不知何時起,就雙目失神、變成了灰白色的莫奈。 “怎么了這是?” 朵爾伸出右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小莫奈?小莫奈?” 莫奈這才終于有了點生機。 她左看看,又望望,哭喪著臉,弱弱開口問道: “朵爾姐姐,要是你們倆真的被選去本部了,我豈不是會被丟在這里,一整年都見不到諾…你們了?” “說什么傻話,那種事怎么可能。”朵爾嗤笑。 “誒?!” 莫奈頓時又驚又喜,說話都結巴起來,“難、難道說,你們愿意把我也帶過去嗎?這合規嗎,澤法先生會同意嗎?” “想什么呢,以為貴族去郊游啊,肯定不能帶人啊。” 朵爾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笑瞇瞇道: “我的意思是,六式和霸氣,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掌握的東西,精英營是三年制,只有極少數天才,能做到提前學完申請畢業,絕大部分人都要在本部呆滿三年哦。” 什么! 竟不是一年,而是三年?!! 莫奈頓時如遭雷擊,小臉煞白。 幾秒后。 整棟大樓,都回蕩起她絕望的悲鳴: “——那種事補!藥!哇!!!澤法,澤法!你怎么這么壞啊!!!” * * * 海軍本部,馬林梵多。 廣袤的訓練場上,一眼望去,足有上百名身穿制服的海軍正在以兩人一組進行對練,呼喝聲震耳欲聾。 而在中央的高臺上。 一頭紫色短發的魁梧壯漢,身披白色大氅,雙臂環抱,正用嚴厲的目光,掃視著這些弟子。 正是時年六十一歲的澤法。 “記住老夫之前說過的,鐵塊!是六式之中,唯一需要忍受痛苦,需要被人反復捶打全身,才能練就的絕技!” “現在多吃點苦,少走點捷徑,日后你們才能讓全身肌肉在瞬間繃緊如鐵,刀槍不入!” “當然!等到了實戰之中,還是要學會隨機應變!” “明明能毫不費力、輕松躲開的招式,還非要站在原地大喊鐵塊,那是蠢材才會做的事情!給老夫牢牢記住這一點!” 吼完這一聲后,澤法忽然轉過頭去,打了個噴嚏。 他掏出手絹,擦了擦鼻子。 怪事,明明天氣挺暖和的,難道,是哪個弟子,正在掛念自己? 正在澤法納悶時。 一道披著正義大氅的身影,從門外走來。 來人是前不久剛升任少將的鼯鼠,也是澤法的得意弟子之一。 因為前一陣在新世界前線負了重傷,需要留在本部休養一個月。 鼯鼠實在是閑不住,于是在能下地走動之后,就干脆跑來了本部精英營這邊,充當澤法的臨時助教。 “老師。” 鼯鼠眉頭緊皺,手里拿著一疊名單: “我剛聽說派去各大支部遴選人才的考官們,已經離港出發了,這份考官名單,是您親自定下的嗎?” “當然。” 澤法咧嘴一笑,“這可是老夫精挑細選出來的,全都是今年剛從老夫這里畢業的弟子,值得信任,放心吧!” “都是您的弟子沒錯。” 鼯鼠苦笑,“可也不能一畢業就托付這種大任吧,他們真的有擔當考官的資格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名單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幾個名字說: “您之前不是向我抱怨過么,這幾屆各地推選上來的所謂精英,質量實在太低了點,尤其是剛畢業的這一屆,更是重災區,像這幾個,還有這個、和這個,甚至是留級后,才勉強以吊車尾的成績通過畢業考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