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世界的唯一希望? 區區一枚惡魔果實而已… 有那么夸張嗎? 本鄉不明白,但香克斯既然都這么說了,那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于是點了點頭,當即就又準備塞回懷中,重新收好。 “什么嘛,唯一希望都來了,越說越夸張了誒!” 耶穌布卻是不信這個邪,齜牙嘿嘿笑著,伸手就去扒拉本鄉的胳膊,“這玩意兒拿到手之后,就一直是本鄉你在保管,我也想看看,也給我看看嘛!” “別搶啊!” 本鄉被他這一拉,手里的木匣差點脫手,慌忙往后退了一步,推開耶穌布:“頭兒不是剛叮囑要妥善收好的么,你這家伙,一直都有點毛手毛腳的…” “才沒那種事吧,我可是講究精準的狙擊手哦!” 耶穌布不依不饒,右手已經探了過來,“就給我一會兒嘛,看一眼也行啊,又不會少塊肉!” “絕對不行!頭兒可是…喂!” 本鄉已經盡量踮起腳尖把木匣避開了,奈何耶穌布的右手竟只是佯攻,不知何時,左手已靈活地從旁邊繞了過來,擰著他的手腕往下一壓。 本鄉吃痛,手一松,那木匣子當場脫了手,直飛了出去。 “白癡啊你,耶穌布!” 本鄉大怒,一步躥上去想接住,可已經來不及了,那木匣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正好砸在前頭的拉基·路后腦勺上。 啪! 匣蓋被撞開,里面那顆紫色的螺旋紋果實滴溜溜滾了出來。 “哎喲!” 而正在專心啃肉腿的拉基路,頓時也一個趔趄,龐大的身軀帶著慣性,直直撞上了拐角處迎面走來的… 那道身影。 咚! 正抬頭望著天空,試圖在云層中尋找凱老師蹤跡的諾夏,當場只覺一股沛然巨力迎面撞來,身體不受控制地往旁邊飛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而在倒地之前,背上的魚箱被這股力道帶得劇烈一晃,木蓋彈開,足足十幾條鮮魚連帶著水一起飛了出來,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魚突然離開了水,暴露在空氣之中,是會應激的。 這些大魚自然也不例外,全都做出了本能的反應,就像是溺水的人會拼命把頭探出水面一樣,不斷張大嘴巴,奮力掙扎著。 偏偏其中一條接近兩米長的大魚,頭部的落點正好與那枚紫色的惡魔果實重疊,于是乎,就在落地的這僅僅一瞬,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隨著大魚一張口,一閉口。 那枚惡魔果實,就這樣消失在了魚的嘴巴里。 轟隆! 仿佛有晴天霹靂,在頭上炸開。 看見這一幕,紅發海賊團的眾人,幾乎是同時剎住了腳步,僵在原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這一幕。 香克斯更是瞳孔驟然一縮,而后幾乎失去了焦距。 他愣愣盯著地面。 整條街道… 不,是整個世界,都在這一瞬間,徹底安靜下來。 所有其余的聲音,風聲海浪聲,集市里的叫賣聲,全部消失遠去,只剩下了眼前這條魚在石板上拼命掙扎甩尾的啪嗒聲。 “你這白癡!笨蛋!” 本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猛然拽住了耶穌布的胸口,兩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都說了要妥善收好!我都已經要放回去了,你非要耍白癡!現在好了,果實進了魚肚子,全都變成了白忙活,你滿意了?!” “我,我…別只知道怪我啊,我哪知道會有這種事!” 耶穌布早已慌了神,他之所以這么做,一是平時船上的氣氛本就這樣,互相爭搶打鬧是常有的事。 二來,就是他心態放松,根本沒覺得這種地方能有什么風險。 他們這些人,全都有著出色的身手和強大的見聞色,尤其頭兒的見聞色,更是世界最頂尖的級別。 甚至達到了短暫預知未來的程度。 若是真有敵人藏身在這集市里,想對他們,或者這枚惡魔果實出手,但凡敢散發出哪怕一絲惡意,也會第一時間就被他們察覺干掉。 可,誰能料得到這一幕啊?! 怪他嗎? 是有責任,可也不能全怪吧,本鄉要是直接把木匣子遞給他,能有這種事嗎? 怪對面那個少年? 那就更沒道理了,主動撞過去的,可是他們這邊的人。 紅發海賊團的所有人都能看出來,那可憐的小家伙看著才十七八歲,從身上穿的衣服來看,還是海軍的底層雜役。 被拉基路這么一撞,明顯昏頭漲腦的還沒回過神,連魚都忘記去收拾了,就那么半坐在地上,嘴巴張開,呆呆地望著他們。 “唉。” 副船長貝克曼,已然從震驚中回過神,輕輕嘆了口氣。 他本來處于押后的位置,此刻唰的一下,當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就穿過了人群,來到地上的大魚跟前。 “你們兩個,別吵了,像什么樣子,魚剛吞下果實,可能還沒咽下去,還是有機會拿出來的。” 他一邊冷聲呵斥,一邊伸出右手,試圖抓住魚把魚嘴撐開。 結果一上手,手感就很不對勁。 魚的身子滑溜溜的,差點就順著虎口滑下去,雖然加大力道,還是勉強抓住了,但往上這么一提之后…竟然只有魚頭拔地而起,來到了與他視線平行的位置。 而剩下的大半截身子,還賴在地上。 整條魚的上半身,這一刻都像是變成了橡皮泥,被他這么一拉,就如同長出了一條極長的脖子… 一下子變得像蛇一樣,分外詭異。 已經生效了嗎?貝克曼的臉色頓時也變得難看起來。 這下不光是紅發海賊團了,路過的行人、還有兩旁店鋪的大姨大爺們,都被這一幕驚到,露出瞠目結舌的表情。 “喂,這是什么怪魚啊?” “嘔,好惡心!” “但也很稀有吧?喂,哥,老爸!你們快過來看啊!” 眼看鬧出的動靜越來越大,被吸引過來湊熱鬧的路人們越來越多。 “不能繼續呆在這里了,會把執勤的海兵們吸引過來的。” 貝克曼果斷彎腰,將整條魚夾在了腋下,回頭沉聲道: “先撤了,香克斯!魚反正還在我們手里,等回船上離開這里后,再從長計議!” 貝克曼一聲令下,紅發海賊團的船員們迅速行動起來。 雖說各自心中,都還翻涌著驚濤駭浪,但多年并肩作戰的默契,讓他們的動作沒有半分遲疑。 本鄉氣呼呼地又瞪了一眼耶穌布,轉身第一個跟上,耶穌布苦著臉,縮了縮脖子,也沒敢再多嘴,背著他的長槍默默跟上了隊伍。 而拉基·路則是注意到了自家船長,依舊站在原地沒動彈。 那種失魂落魄、深受打擊的模樣… 他還是第一次,從這個天性樂觀開朗、總是咧嘴豪邁笑著的男人臉上看到。 也不知道頭兒之前回圣地當天龍人時,到底摸清楚了多少世界政府的隱秘。 反正從眼下這一幕看來。 之前的那句話恐怕真沒夸大,那枚果實,或許真的是這個世界的唯一希望。 嘆了口氣后,胖子低聲道: “得罪了,頭兒。” 言罷,他將肉腿叼在嘴里,騰出兩手,彎腰一把將香克斯整個人扛上了肩頭,然后大步飛躍,往伙伴們撤離的方向追去。 也就是這個時候。 香克斯終于有了點動靜。 在不斷的顛簸之中,他勉強抬起頭,最后再深深看了一眼路口,那坐在地面上不知所措的海軍少年之后… 緩緩閉上了眼。 任憑拉基·路扛著他,幾個閃爍之間,消失在了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