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弦月也不例外,她看著黑暗中緩緩靠近的鋼鐵巨獸,心跳加速了幾分: “怎么感覺…那個雕像好像在笑?” 空君站在船首,朝姬弦月揮了揮手,滿臉憨笑。 無他,只因姬你太美… 與普遍的水手服和船長服不同,也與現代工藝美學不沾邊,姬弦月身穿一身素色古風長裙,裙擺及地,黑色長發被木簪子束著,一身冷清就連月色也要退避三分。 但是她這種冷與簡心的冷不同,這種冷像是對萬事萬物的冷,冷中卻包含了海納百川的氣度,簡心則是外冷心熱的冷,極致的冷中卻包含了磅礴的炙熱。 兩人雖之前有所交往,但也只限于線上的買賣,一時見了面,尷尬程度不亞于前世網友線下面基,不過,他們現在就是在面基… 但是這種尷尬而緊張的氛圍并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就在姬弦月的熱情招待下迅速消融。 無限颶風號,船艙。 一桌,兩人,三菜,四小碟。 姬弦月是一個極為美麗的人,說是絕代佳人也不為過,她的臉極為精致,沒有任何瑕疵,長發素衣,就像從天上下凡的仙子似的。 空君與姬弦月對坐共飲,所有的扭捏與不自在,都在酒中消散。 空君本來是不喜歡飲酒的,奈何盛情難卻… 這種酒極為難得,像是在自然選擇號上生產的,喝下去渾身都快燒起來一般。 【你飲下未知液體,精力+20,氣血+20,精力持續緩慢回復30分鐘】 這都不足以驚奇,最讓空君心情一上一下的是,她的行為舉止,悉若外人。 她坐下時,卻不雷霆大坐,而是輕攏裙擺,緩緩跪落,再將裙擺鋪在身下。 正身端坐時,也毫無頹態,不癱靠,也不歪身子,雙膝并攏。 就連喝酒,也極為輕柔,輕抿一口,毫無聲音發出。 可這一切都不似作偽。 反倒是毫無顧忌的空君像個未開智的野人… “這酒不錯啊!哪里弄的?” 空君只感覺一股暖流在身體游走,仿佛寒意都被驅散,身子輕盈至極,仿佛整個人精神都漲了三分。 “我自己釀的,好喝吧?”姬弦月將酒杯放下,微笑道,“換做是別人我還不舍得拿出來了,空兄一路上為大家貢獻這么多情報,我怎會吝惜?” “你過譽了…”空君自謙道,“我只不過是想賣點貝幣罷了,談不上有多無私…” 話音一轉,空君直視姬弦月的眼睛問道: “對了,你對‘最后一片海域’有什么看法?你也要去嗎?” 姬弦月毫不避諱空君的目光,平靜說道: “看法倒是算不上,我幾日前就到了這里,寂寥度日,終歸不合我心,若是畏縮不前,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一艘好船?” 姬弦月這番話不無道理,也沒有自夸的成分,空君順著她的視線環視一周。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艘好船,這艘船操控極為簡單,沒有船舵,航行全靠幾個按鈕,最重要的就是它有自動規避功能,在姬弦月的介紹下,空君得知,這艘船的海圖顯示范圍為5000海里,最大時速可達240節,全力前進下,浪花沖天,根本就看不見前方的障礙物,但是船本身極為靈性。 “打不過,難道還跑不了?” 聽到姬弦月極為自信的話,空君點了點頭。 “怎么沒見你船員呢?”姬弦月不經意地試問道,“可以叫上一起來喝酒啊!” 空君搖了搖頭,解釋道: “她就是個工作狂!除了發明研究,其他的事她都不上心…” “原來如此…”姬弦月又小酌一口,“空兄,我有一事不解,為何‘正義雄獅’變成了‘正義雄食’了呢?其中可有說法?” 空君微笑道: “那是因為這船可以生產美食啊!” 他從戒指中掏出了數十份美食,示意。 “嘗嘗看?” 姬弦月心中有些打鼓,對于別人遞過來的東西,她向來抱有謹慎的態度,但是眼下若是拒絕,豈不是撫了空君的好意? 她只好試著將一份面條似的東西撕開,淺嘗了一口。 “咦?這么好吃!” 但她沒有因此失了風度,而是將其放下,施以笑容。 “口味甚佳,空兄的船只居然能有如此妙用!” 空君嘿嘿一笑,似乎是看出來她的顧慮,于是起身告辭: “我先回去了,謝謝你的款待!以后若有需要幫手的地方,盡管說!” 姬弦月拱手:“俺也一樣!” 聽到這句話,空君表情有些別扭,就像嘴里不小心吃了一口蒼蠅,不敢吐出來,也不敢吞下,而且它還在亂動。 “空兄是身體不適嗎…” 空君直搖頭,當著姬弦月的面,沉下身子,猛地彈射到了五六米高的正義雄食號甲板上,引得無限颶風號船身吃水下沉許多。 擺手作別后,姬弦月端著身子緩慢走入船艙,待脫離了正義雄食號的視野后,她一個雷霆大坐枕著靠枕躺在坐席上,雙腳翹在剛剛二人吃飯的桌子上,一只手拿著酒瓶對嘴吹,另一只手拿著剛剛未吃完的面條撕咬。 “嗝~!憋死老娘了!這樣的美味,多多益善!嘿嘿~!” … 空君站在船首,靜靜看著無限颶風號遠去,有那么一瞬間,他感覺對方就像下凡的謫仙,也有那么一瞬間,他感覺對方就像市井頑童般強裝流落人間的公主,不管怎么樣,他都從姬弦月身上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抽離感,明明和對方很近,卻又感覺很遙遠… 空君笑了笑,正欲回到船長室,當他扭過頭時,船長室門口已經站了一個人,熟悉的人,冷冷的,酸酸的。 “喲?這不是我們月夜幽會的空大船長嗎?怎么舍得回來?” 簡心帶著戲謔的聲音說道,雖然貌似是在開玩笑,但空君堅定認為空氣中有一股酸意。 “哎呀!我以為你…你在忙呢,就沒打擾你,”空君無奈解釋道。 “你可是船長,大名鼎鼎的船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簡心幽幽地說道,隨即嘆息一聲,“不像我,去干啥都要向某人報備…” 空君這才察覺到自己一身酒氣,他苦笑道: “你是了解我的,我一般不喝酒,實在是…” “那就是那個人不一般喏?我可早就聽說了,人家是個貌美如花的俠客,也不怪你…” 簡心打斷道。 空君隨即也不敢再多言了,他知道言多必失,本來二人就沒有發生什么,他開始仔細思考簡心半夜堵門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