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簡心上岸后,空君正欲給她講訴這一路的驚險。 沒等兩人話密,上方穹頂猛地有東西砸落在湖水中。 是什么? 二人齊刷刷回頭,巨大水花飛濺,待波浪稍微平靜,二人才看見水中漂浮的異物。 那是一塊巨大的蛇頭,只有頭部天靈蓋,下顎則不知道在哪兒,尖銳而細長的牙齒在湖水的波動下,閃出冷冷寒光。 再一個浪頭拍來,整個蛇頭翻轉了面,空君二人這才看清楚這條蛇的傷口。 它的眼睛都已經被什么東西給戳爛了,眉心破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上面無數傷痕,有點像是被虐殺了… “不對!快走!” 此時空君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急忙拉著簡心朝遠處即將到達邊緣的賴皮蛇奔去。 即將到達邊緣,天空上方并無動靜傳來,二人才松了一口氣。 原本跌跌撞撞的賴皮蛇見二人即將追上自己,猛地回頭,齜牙咧嘴。 嗤!!! 兩道激射如注的黑水向兩人噴灑而來。 好膽! 空君此時已是逃跑不及,只是下意識的回身死死護住簡心。 他后悔,剛剛自己的善舉竟然給他們帶來了毀滅。 他不甘,若是有重來一次的機會,他一定要將這種冷血生物趕盡殺絕! 只是愧對了平白遭難的簡心。 嗤嗤嗤! 大部分蛇毒噴濺到了空君的背上,響起了硫酸劇烈腐蝕的聲音。 空君只感覺背部像是火燒一般疼痛,但憑借超凡的體魄,愣是沒有疼暈。 好在空君體型足夠大,沒讓簡心受到半點傷害。 “你沒事吧!空君!” 簡心關切道,見空君搖搖頭,她又繞到他的身后去查看腐爛的傷口,那傷口不能說只是受傷,只能用觸目驚心來形容,若是這蛇毒濺在她身上,恐怕… 簡心站在原地憂心忡忡,她明白簡單的醫療是不能夠救治空君的,在戶外若是消毒處理不當,很有可能對他產生二次傷害。 【你已受傷,氣血-30】 【你已中毒,精力-30且持續下降】 【來自拉美耳蛇的蛇毒,被注入身體后,會產生嚴重的精神麻痹,恍惚,幻覺,且氣血和精神持續降低,外部接觸后,會被嚴重灼傷,且毒素會緩慢侵入皮膚和毛細血管,治療不及時,可能會有癱瘓風險。】 看了系統警告后,空君連忙從戒指里取出大量食物和傘包,他現在還沒有意識模糊,應該是木頭人的奇效保護了大腦。 【木頭人木化時間剩余:2小時23分16秒】 空君心頭一沉,他現在必須要在2個小時內趕回正義雄食號,不然很快就會有生命危險。 賴皮蛇早已沒了身影,只是在邊緣處留下一條大大的豁口。 空君帶著簡心靠近,走進邊緣才看見,下方是錯綜復雜的樹枝。 眼下肯定是不能原路返回的了,水路根本走不通,而且也不能站在原地等死,頭頂上還有不知名的恐怖生物。 空君現在才注意到自己上衣已經被腐蝕,他取出一件衣服毫不避諱地直接換上,一邊將食物不斷送入嘴中,一邊在自己身上做了幾個固定身體的繩結。 他們現在,必須得下到第一個主干分岔口,才能進行空降。 簡心看著空君的背影,覺得有些精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竟然覺得空君沒以前那么胖了… 空君準備完畢后,朝簡心示意。 “簡心,你上來吧,接下來我們得從這里下去。” 簡心擔憂地道:“可是,你的傷口…” 空君爽朗一笑,“下去之后,就得靠你好好醫治我了!快上來吧,別猶豫!我總覺得…上面有個大家伙!” 空君說完指了指上方穹頂,面露沉重之色。 簡心沒再矯情,簡心借助作戰服的鎖具把自己固定在了空君的后背上,空君后背重新浸濕的血跡沾到了她的身上… 將簡心固定好后,空君背上了行囊。 此時,他的敏捷已經來到了21,精力和氣血在食物的補充下也回復了上來,只是一直在往下掉。 他順著樹干躍了下去,穩穩落在另一條樹枝上,好在每根樹枝都極為粗壯,幾乎沒有失足的風險。 空君一路健步如飛,雖然每一根樹干之間都有幾十米的落差,但在他的體質和敏捷的加持下,他依舊健步如飛,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下旋轉樓梯,只是下去容易,上來難。 簡心身體極為輕柔,沒有給空君造成太大負擔,一個小時之后,下方的樹枝變得極為稀疏,每一次落下,空君都極為小心、謹慎。 快到了,不過最后這兩根樹干的距離足足有60米左右,空君不敢冒險,而是提醒簡心將傘包穿上,隨時準備面對可能出現的意外。 空君打算先用索降的方式,下去一段距離,然后再蕩秋千,蕩過去。 計劃敲定,熔巖蚯蚓之手死死吸附在樹干上,空君緩慢的將繩索伸長,一點一點的下去,下到一半,空君心中一凜,停止了動作。 簡心此刻已經做好了戰斗準備,目光凌厲的警惕著周圍。 嘶!嘶嘶! 蛇! 空君一驚,猛然看向上方。 原來剛剛偷襲他們的那條賴皮蛇還沒跑,而是一直躲在暗處,尋找偷襲的機會! 它現在就位于剛剛空君二人所站立的樹干上,只是吐著信子,用眼睛死死的盯著下面的二人。 空君看了看下方無數立起來的根系,這個角度直接跳下去,恐怕世界冠軍來也是摔成幾大節。 現在他們必須下到下一樹干,然后向樹干的枝頂跑去… 說干就干,空君晃了晃身子,帶著簡心朝主干撞去,正要和大樹貼臉之際,空君橫著屠龍刀刺進了樹干。 他另一只手放松,熔巖蚯蚓手環回收。 上面的巨蛇像是在戲耍他們一般,也不急著下來,只是吐著信子,顯然它對自己的本事極為自信。 熔巖蚯蚓之手再次粘到不遠處的主干上,空君又蕩了過去,緊接著用屠龍刀當剎車,死死固定住。 看似很危險,其實一點都不安全,若不是熔巖蚯蚓之手極強的沾粘性,空君也不敢這么做。 來來回回,大概四十多次,空君和簡心終于來到了最后的樹干上。 此時簡心已經將自己無底洞般的口袋里的食物和藥劑全部遞給了空君,空君一邊吃著,一邊打量上方蠢蠢欲動的巨蛇。 “它不是在戲耍我們,而是在等你毒發,它害怕我們臨死反撲…” 簡心解釋道,空君這才想通。 雖然這根樹干既不是最短也不是最寬的,距離枝頂足足還有三四十公里,但現在空君已經無暇考慮其他。 剩下的一切,跟他的切爾西說去吧! 他又給簡心加固了一下防護,調整好姿態,拼命疾馳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