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肯船長,讓它頂,沒事的!” “讓它頂!” “對,讓它頂!” “一點都不痛!” 雖然空君不知道為什么那些被頂下去的人沒事,但他們的話好像怪怪的,即使是為了他考慮… 空君果斷放棄抵抗,毫無疑問和羊角撞了個滿懷。 失重感傳來,空君重重地摔在沙灘上,和其他人一樣砸出了一個人形坑。 巨大的沖擊力近乎讓他昏厥,不過確實沒有痛覺傳來。 怎么回事? 人們把他從地上扶起,眼神關切。 空君眼里盡是疑惑,現在也不是問這個的時候,因為,羊頭人已經沖下來了。 不過羊頭人沒有繼續發起攻擊,似乎只是看了他們一眼,然后返回了巖壁之上。 奇怪?眾人都摸不著頭腦,但沒人試著繼續攻擊。 “這么高摔下來,怎么不痛啊?” “是啊,怎么回事?” “難道是因為母神保佑?”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空君感覺很不對勁。 他鬼使神差的掀開自己的衣服,木頭?里面居然露出的是木頭! 他不可置信,發狂一般把自己身上的船長服撕碎。 眾人停下了爭論,呆呆地看著鄧肯船長的異常舉動。 當他們看見下半身變成木頭的鄧肯船長時,他們再也坐不住了。 眾人紛紛圍過來觀察,眼里全是關切,突然有一個人想到什么似的,幾下撕開了自己的衣服。 木頭!全是木頭! 他也變成了木頭,他眼神呆滯地望著剩余的人,不可置信地扭動著脖子。 他的脖子也變成木頭了,他是最早被頂下來的。 也是第一個變成木頭的。 眾人沉默,沒有一個人說話,也沒有尖叫,一起褪下衣服,是的,他們都變成了木頭人,而且變成木頭的部分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蔓延。 空君沒有猶豫,而是冷靜地下達“撤退”的命令。 畢竟鄧肯變成了木頭,關他空君何事? 現在,他更關心的是,接下來到底還會發生什么? 這個羊頭人太過詭異,頂一下就能把人變成木頭人。 眾人絕望地劃著木筏,但空君察覺到,他們看向自己的眼神中似乎有一絲希冀? 事情變得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了!” 空君朝聲音來源看了過去,一個坐在木筏上的人居然怎么也登不上自己的船了! “我也上不了!” “為什么,我也上不了!” “系統面板都沒了!你們呢?” “我也沒了!” 空君面色凝重,從一開始,他就覺得這些人不是玩家,什么圣母、公國什么的,他聽都沒聽說過。 可這時候聽他們的話語來看,他們似乎是玩家,但又和他印象中的玩家有很大區別。 他現在內心很矛盾。 根據溫度來看,這里也不屬于他之前所在的滾燙海域。 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令人意外的是,空君居然可以登上失鄉號。 沒一會兒,大家伙都聚集在了失鄉號甲板上,大多愁眉苦臉。 他們好像被系統剝離了玩家身份… 空君猜測,不過現在其實他也是,因為他一直連系統面板都呼不出來,也無法查看物品信息。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個人問道: “尊敬的鄧肯船長,請容我問您一個問題。” 那人面色殷切,充滿了謙卑,與之前全然不同。 空君點頭。 “您船上不是一直都有一具木偶嗎?如果方便的話,您可以喚她出來給您看看病狀嗎?現在的情況,似乎只有那位小姐才能解決了…” 空君疑惑,木偶小姐? 雖然他穿越過來,但是對于整體船只連最基本的認知都沒有。 空君沒有露出任何表情,低聲道:“現在這個情況確實只有靠她了,不過我已經很久沒看見她了,你們能去幫我請她過來嗎?她或許在船艙。” “愿為偉大的鄧肯船長效勞!” “愿為偉大的鄧肯船長…” … 眾人烏泱泱的朝船艙進發了,雖然沒有奔跑,但從局促的步伐確實可以看見,他們很激動。 這或許是他們最后的機會。 沒過多久,眾人就舉著一個長條狀的木箱,畢恭畢敬、輕手輕腳地放在了空君的面前,眼神期待地望著他們的鄧肯船長。 空君現在是被架在了火上烤,看著眾人充滿希冀的眼神,他相信,如果他現在不打開木箱,或許這條船以后就沒有姓鄧的人了… 這是一個足有1米7左右的木箱,看上去做工十分精致,由不知名木料嚴絲合縫地拼接而成,細細瞧去,居然還有榫卯結構。 木盒周邊鐫刻著不知名銘紋,像是文字,又像是圖畫。 眾人目光灼灼地盯著空君,雖然他已經聽不到眾人粗重的鼻息,但是他越是耽擱一秒,氣氛越是凝重。 眾人的木頭化程度已經越來越高了… 空君的手按在箱子蓋上,突然愣了一下。 誒多…怎么打開? 他不知道怎么打開! 用力試試? 用力! 他這副身體比他想象中還要強很多,而那蓋子確實也很輕,只是輕輕一推,那看著黑沉沉的箱蓋便往上滑動了,隨后露出了里面的東西。 雖然有心理準備,但空君還是差點失色了。 原因就在于躺在箱子中的女木偶實在太美了。 天藍色的短發如白云一般點綴在箱內,容貌精致無暇,閉著的眼睛,露出長長的睫毛,給她平添了幾分貴氣,她身穿一身哥特式的長裙,裙擺自然隆起,不知道有多少層,雙手交疊在腹前,睡得很安靜。 不過她臉上像是被人畫上去的嘴巴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空君,她就是一具人偶。 空君再次細看,才發現這具人偶關節連接處與人的不同。 如果不出所料,這個人偶是可以被拆分的,甚至她的頭和四肢也能扭個720度也不一定? 空君停下了自己的胡思亂想,眾人已經毫不講理地湊到了他的身前,望眼欲穿,只是這人偶似乎并無蘇醒的跡象。 “怎么還不醒啊?” “是啊,之前這個人偶不是好好的嗎?” “會不會是…” … 空君聽著眾人言語不善,連忙擠到前面來,清了清嗓子。 “咳咳!我以鄧肯船長的名義命令你!速速醒來!” 眾人的視線在鄧肯船長和人偶之間來回觀望著。 直到空君連續下達了五次命令,木偶依舊紋絲不動。 在眾人眼中,鄧肯面色鐵青,呼吸急促,像是顏面掃地而羞怒一樣。 哥布軸上前,一手推開還在努力下命令的鄧肯船長,說道: “放棄吧,看來你已經不適合做一名合格的領袖了,鄧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