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清陳清!” 蘇靈綏忽然爬到陳清的背上,糯聲糯氣道:“靈綏也要吃,靈綏也要吃蛟蛇肉!” “靈兒,不得無禮。” 蘇青晏一把提起蘇靈綏,將她扔到一邊:“抱歉,陳清,我妹妹年幼無知,我待她向你道歉。” “沒事。” 陳清道:“你們姐妹倆畢竟也受了傷,這蛟肉可是大補之物,一起吃點吧,能恢復傷勢。” “不了。” 蘇青晏搖了搖頭,道: “血肉豐丹已經吞下,我需要閉關一段時間,家妹性子活潑,還請麻煩兩位照料一下。” “憑什…” 白止話還沒說完,便被陳清一把捂上了嘴,趕忙開口:“蘇姐姐放心,盡管閉關就是。” “唔…唔!”白止不停地用拳頭錘打陳清的背部,宣泄自己的不滿。 直到蘇青晏走遠。 陳清這才松手。 白止清了清嗓子,好沒氣地瞟了陳清一眼。 “蘇姐姐,叫的好親切啊。” “以后需不需要我叫你兩句陳哥哥啊?”白止雙手叉腰,陰陽怪氣的開口。 “可以啊。” 陳清笑了笑,并沒有反駁,道:“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倒是不介意。” 他用手挑了挑白止的下巴,挑釁道:“來,叫兩聲聽聽?” “呸呸呸!” 白止臉色漲得通紅,將頭扭到一旁,小聲嘀咕。 “懶得理你…” “陳清!” 蘇靈綏一路小跑過來,身后的馬尾一跳一跳,肥嘟嘟的小手上沾滿了粘稠的血液,手心抓著一顆鮮紅的蛟膽,“喏,蛟膽,我幫你挖出來啦!” 陳清接過蛟膽,在江水里沖了沖,隨后猛地塞進嘴巴里。 蛟膽入口腥滑,口感甚至有些惡心。 好在能量極其充盈,如今只是一顆蛟膽下去,陳清前幾日所虧損的氣血便瞬間補了回來。 廟宇旁。 白止已經在那支起了一團篝火。 陳清出身畢竟是屠戶,切肉這種事情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三下五除二,碩大的蛟身便被他切成了好幾段。 再將有毒的部位去掉,剩下的,便都是可以吃的地方。 蘇靈綏看得已經流口水,不等白止將肉烤好,她便拿起一塊蛟肉,連著肉筋一同咬了下去。 因為是生的,所以會有些難嚼,可蘇靈綏是狐妖,本就牙口鋒利,沒兩下就解決了一大塊。 就在烤肉時,白止忽然想起來一件事,“王隊他們沒事吧?” 陳清有些無語,“早干啥去了,現在才想起王隊?” “放心,蘇姐姐說了,王隊他們已經安全撤出了黑妖山,現在估計在云村里等著咱的消息吧。” 又是蘇姐姐… 白止臉色陰沉,道:“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去?” “咦…陳清,你們要走了嗎?”蘇靈綏有些不舍道:“可是我還沒跟你玩夠誒…” 陳清道:“這里畢竟是妖域,我是人類,不可久居。” “怕什么,我和姐姐都已經是筑基期了。”蘇靈綏拍拍胸脯,保證道:“跟在我們身邊,保證沒人敢欺負你噠!” “咳咳咳咳。” 白止忽然打斷道: “你這小狐貍精,老實說,是不是看上陳清了?” “白止。”陳清眉頭一皺,“別瞎說。” “是又怎樣?” 蘇靈綏雙手叉腰。 白止道:“人妖殊途,你倆沒結果的。” 蘇靈綏同樣不甘示弱:“那也比某個女扮男裝的膽小鬼強吧?” “你說什么?” “我說你是膽小鬼!” “你是妖!” “我修為比你強,更能保護陳清哥哥!” “可你是妖!” 兩人互不相讓,都覺得對方不適合陳清。 反倒是當事人看得一頭霧水,畢竟兩人爭吵時是傳音的。 陳清也不知道她們在說些什么。 “唉…” 陳清忽然開口:“靈綏,我打算明天離開黑妖山。” “為啥?”蘇靈不解道:“黑妖山靈氣充沛,可是修行的好地方,而且有我和姐姐保護,你也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我知道。” “但是…” “想要變得更強,一直受人庇護可不行。”陳清道。 這個道理他明白,溫室的花朵,雖能安穩長大,可終究不如在石縫中夾縫生存的草根強大。 雖說草根易折。 可若能撐下來,才有著成長為參天大樹的資本。 陳清道:“再說了,又不是生死兩隔,以后總會再見的。” “那…好吧…” “不過黑妖山地勢險峻,其中分為四大不同陣營的妖族部落,那些老東西視人類為死敵,可不像我和姐姐一樣好說話。” 蘇靈綏緩緩開口:“明日清晨,我和姐姐送你最后一趟吧。” “誒…” 陳清無奈道:“說送我一趟就行,沒必要加最后兩個字…” 嗯…有啥區別嗎? 蘇靈綏不懂,便立刻轉移話題:“哎呀哎呀,熟了熟了!” “蛟肉熟了!” 蘇靈綏特意在里面挑了最大的一串,遞到陳清身前,“喏,這串給你!” “謝謝…” 陳清正要接手。 隨后便感覺有一道目光陰沉的在自己身后掃過。 白止陰沉著臉,悶悶不樂的將手中肉串咬了下去。 陳清被盯得發毛,只好拒絕了蘇靈綏的好意。 “哼…這還差不多…”白止臉色恢復如常,將沾滿油漬的嘴唇在陳清衣袖上擦了擦。 “多謝款待。” 陳清有些詫異,自從進入這黑妖山,這白止就變得極其不對勁,到底發了哪門子的瘋? 可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一雙溫潤如玉的小嘴卻忽然貼在了他的嘴唇上。 蘇靈綏靈動晃了晃尾巴,臉上偷笑道:“多謝款待啦。” 全場空氣瞬間寧靜。 陳清有些詫異,長這么大,母胎單身的他還是第一次嘗到女妖精的嘴唇。 碰到的瞬間是軟軟的,糯糯的,像是一塊棉花一樣。 “你…你你…” 白止氣得頭腦發熱,身體一橫,竟直接暈倒了過去。 雖說陳清是不介意,可是他還是有些不理解,“靈綏你…” “噓!”蘇靈綏一只手輕輕貼在陳清嘴唇上,輕聲開口: “這…這是感謝你幫我和姐姐取回了肉身的謝禮啦。” “不要多想,真的,真的只是謝禮而已。” “不要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