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域界碑,黑妖山。 黑妖山距離界碑雖說只有幾公里的路,可因為地上都是昏沉的沙土的原因,走起來還是感覺挺遠的。 一行人走了足足一柱香,才緩緩走出荒地,來到了這片神秘森林的入口。 這地方陰森的很,山頭到山腳成片成片都是黑綠色的樹木。 近乎覆蓋了整座山巒。 再加上現在已經是接近黃昏,太陽漸漸下山,而這也代表,山間里滋生的那些妖族,也到出動覓食的時間了… “嘎!—嘎!—嘎!” 一片黑鴉從林子里沖出。 天空中,凝聚著一團黑色的云霧,霧中雷電翻涌,此刻飛速地從他們的頭頂掠了過去。 “所有人,隱蔽!” 王隊一聲令下,眾人立馬心領神會,倚靠在樹叢底下。 “是巫鬼…黑妖山的筑基期妖族…” 王隊沉聲道:“他既然回來,那就說明與李家大戰已經結束。” 陳清望著這一切,與白止一同跟隨在隊伍最后方,這一路上隊內都沒人說話。 這里是妖族的地盤。 大多山妖都是成群生活,一個不小心,便會引出一整個妖族窟。 王隊利用靈力,傳音道:“若是遇到了妖族,能避就避,千萬不要擅自惹怒它們,清楚了嗎?” 眾人點點頭,但這話大多還是說給陳清與白止聽的。 蕓姬他們隨著王隊干了這么久,這些求生的規矩早就已經爛熟于心。 眾人前行的速度很慢,近乎可以說是龜速行駛。 一柱香過去,也才堪堪走了千米距離,白止有些受不了,他平時最是多動,這樣壓抑的環境讓他忍不住犯起了困。 黑山少說也有上百里,若一直按照這個速度,不知道是猴年馬月才能回到云村… 好在不久后,眾人終于在一處河道旁停下了腳步。 此時天色漸晚,夜晚的黑山很是危險,需要扎營休息。 扎營,自然便需要有人去周遭勘探情況。 通常來說,這活兒都是隊伍里中等水平的人去做,比如左三左四,他們是胎息六層。 至于王隊,則蹲伏在原地,將一些驅逐妖族的粉塵撒在地上,再操控靈氣形成護罩,隔絕氣息后,眾人才可以隨意說話。 “啊!” “受不了了啊…” 白止唉聲嘆氣的躺在地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這一路上可憋死我了,一句話也不能說…” 陳清道:“你可以傳音。” “…” “姓陳的,你存心拆我臺是吧?” “傳音極其消耗靈力。” 白止臉色一抽,好沒氣道:“我可不想因為這個原因,到時候被那些妖族當成點心吃掉。” “是嗎?” 陳清淡淡道:“可我覺得…就算你有靈力,也不見就能打過那些妖族。” “你!” 白止簡直要被氣瘋了,他扭頭看向王河:“隊長,你看他!” “呵呵,年輕就是好啊。” 王隊不禁感慨道:“就連吵架也帶著一股少年的風味。” “和當初三四兒進隊時一樣呢…”蕓姬也忍不住笑道。 “呵呵…” 白止訕訕一笑,扭過頭去,顯然是不想再聊這些話題。 王隊在附近撿了些路邊的柴火,將其堆在一起。 “壞了。” 他拍拍口袋,神色尷尬道:“我身上攜帶的火符箓不見了。” 蕓姬問道:“那咋辦?” 王隊嘆了口氣,既然沒火,那就只能湊合湊合了。 一時間。 場面著實有些尷尬。 “那什么…” 一直在旁邊哀聲抱怨的白止忽然開口:“我試試吧。” “老六?” 王隊愣了愣,道:“我若沒記錯,你應該還不能控火才對…” 白止搖搖頭頭。 “我想試試。” 說罷,只見他緩緩伸出左手,雙目緊緊閉上。 想要控氣成火,其實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即使是李家那群專修法門神通的子弟,也必須依靠符箓等道具才可凝聚木靈。 白止如今不過十七歲,控制力本就不高,一旦失誤,火靈便會反噬己身。 在白止幾番嘗試下,他的手指都已經被燒得通紅,隱約能聞到一股肉香。 “太危險了…” 蕓姬同樣看得心驚:“要不算了,一夜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陳清沒有反應,只是靜靜地坐在原地。 “不…我可以的。” 白止咬著牙,拼盡最后一絲力氣,他不想承認自己比任何人差,陳清能在這個年齡就達到五層,那么他,也照樣可以。 蕓姬頓感不妙,大喊一聲:“不好,快阻止他!” 王隊搖頭,道:“不行…強行打斷只會傷到他的根源。” “那怎么辦,難道看著他玩火自焚嗎?” 王隊無奈道:“等等吧…” 白止額頭冒出冷汗。 他的身體開始不斷的輕微顫抖,體內的靈力已經快要耗干。 可也正是在強烈的刺激下,白止的道胎忽然發出一道強光。 許久過后,一團熱騰騰的火苗,竟悄然自掌心生起。 “成了!” 白止將火苗送進柴堆后的下一秒,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濃厚的靈力瞬間充滿全身。 突破了!他的道胎變得更加龐大,達到了第四層。 “老六他沒事兒吧…?” “沒事。” “只是筋疲力盡,睡著了。” “老五,你去哪兒?” “透口氣。” …… 營地旁。 陳清緩緩走了出來。 他的動作很輕,即使這片區域全是稀碎的枯枝,他也沒發出一丁點兒聲音。 “老五?你怎么出來了?” 一旁的樹干上,左三傳音道:“這里有我們看著,你快回去。” 陳清道:“白止累暈了過去,我出來找找有沒有能填飽肚子的東西。” 左四打趣道:“沒看出來,你小子還挺會關心人。” 左三搖頭,道:“不過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個想法,就在剛剛,不遠處響起了一陣慘烈的哀嚎,我猜測…估計是有大家伙。” “需不需要跟王隊說?” 左三道:“不需要,那東西離我們遠,沒必要招惹它。” 剛一扭頭,卻發現陳清不知何時已經到了自己身后。 我靠,你什么時候上來的?怎么一點兒聲音也沒有? 左三瞳孔顫動,感到震驚不已,但也沒太過多糾結。 不得不說,站得高的確是看得遠,陳清站在樹枝上,視野比在地面強多了,簡直一覽無余。 可很快,他就眉頭一鎖。 “三哥,那邊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