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峰,你剛才說什么?” 江年回過神,懷疑自己聽錯了。 李峰竟然說自己不想加入這白鶴武館了? “瘋子,你說什么胡話呢?”羅奇也急了,他沒想到素來冷靜的李峰,竟然會做出這番決定。 不加入武館,難道還想打一輩子的黑拳不成? “我說,我不想去白鶴武館了,而且,現在我不也是喪失資格了嗎,就不用勞煩江哥費心了。” 李峰搖了搖頭,語氣堅定。 對于突然喪失了訓練營資格,他的確惋惜,說不在乎是假的。 但自己既然被平白無故剔除,其中肯定有著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原因,而且這還是白鶴武館做出的決定。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舔著臉再去求人家? 更何況江年幫他的已經夠多了,他不想再麻煩。 “沖動!”江年有些怒了,但想想又覺得這不是李峰的問題,于是重重嘆了口氣,“這其中原因本就是扯淡,等我去問清楚再說!” 說著,江年也不等李峰回應,大步離開了拳館。 “江哥…” 李峰見對方去意已決,他也是無可奈何。 “哎!瘋子,你還是別急著下決定,等江哥問清楚再說吧…” 羅奇拍了拍李峰的肩膀,開口勸說道。 這事情還真是太突然了,讓人猝不及防,甚至連什么原因都不知道,李峰就喪失了機會。 “要我說,這事情會不會是和你打黑拳有關?”羅奇開始猜測起來。 “無所謂了,現在說這些原因已經沒有意義。” 李峰搖了搖頭,他擺了擺手,朝著更衣室走去。 無論原因是什么,李峰都決定放棄了這個名額,而且這樣的武館,在他看來沒進去的必要。 無論是黑拳場的事情也好,還是因為之前警察調查何坤之死的事情也罷,李峰都覺得自己不適合這白鶴武館。 沒有經過調查,沒有詢問當事人,連事情的經過都不清楚,就直接下定論取消當事人的名額資格。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迂腐,而是愚蠢了。 既然如此,那這樣的武館,他不去也罷! “哎,你這家伙…”羅奇看著李峰離開的背影,他也嘆了口氣,然后快步跟上。 … 拳館外,江年坐在車上,他眼神滿是失望地放下手機,手中的煙被他狠狠地掐滅! “艸!這是什么破規矩!” 江年呸了一口唾沫到車窗外,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他又拿出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才拿出手機,看著電話名單上的那最后一個沒有打過的名字,眼神猶豫起來。 良久,他把手中的煙頭摁滅,終于把電話撥了出去。 五分鐘后… 江年有些猶豫地放下手機,他轉頭看向窗外,沉默不語。 又過了一會,他才又打開車門,下車走入拳館。 剛走進去,便看到了已經背好包的李峰和跟著的羅奇。 這一幕,同樣也引得拳館內其他學員的注意。 很多人都奇怪李峰怎么突然背包要離開? 莫非是成績太出色,直接跳過了下午的實戰測試? 還是突然間變故被取消了資格? 一時間,周圍人都竊竊私語猜測。 不過大多數人,都還是覺得李峰應該是直接跳過了下午的實戰測試,所以才離開的。 畢竟李峰的出色,大家有目共睹,完全有這個資格拿到名額。 但還是有少數人是盼著李峰被取消資格,這樣他們就有更多機會了。 “阿峰,你跟我來一下,我有話要跟你說。” 江年掃了眼周圍一道道揣測的目光,他小聲與李峰說道。 李峰點點頭,隨即把包給羅奇拿著,自己則跟著江年來到二樓辦公室。 “阿峰,我剛剛去找了人,可以給你保下來名額,但卻需要你簽一份協議。” 江年遲疑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剛才他的確打電話問了人,是白鶴武館里面的一位舊友幫忙,舊友說需要一份協議作為擔保,才能保下李峰的名額。 至于協議上的內容,江年自己也不清楚,如果李峰愿意的話,他可以帶李峰去看。 “江哥,我覺得今日之事,管中窺豹可知白鶴武館的作風如何,所以江哥也不用再勸我了。” 李峰搖了搖頭,依舊堅持自己的想法。 現在別說協議,就算恢復他的名額,他也不要了。 而且超凡武道,整個津海市,也不是只有白鶴武館,白鶴門一家! 這里規矩多,那就去規矩少的地方便是。 “你真是犟種啊…”江哥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可知一顆名額的珍貴性?現在的你正好在這個年紀,有這個實力,才具備這個資格,你可知這對于多少人而言,是求都求不來的!” 江哥走到玻璃窗前,他指著下方的一眾學員,“看看他們,多少人從小練習散打搏擊,日以繼夜,沒有一天懈怠,就為了一個機會,可這結果…他們卻只能看著你們,以讓他們望其項背都做不到的成績,脫穎而出!” “這不是努力能夠彌補的,你明白嗎阿峰?” 江年此時已經有些恨鐵不成鋼,他經歷過那種失敗的滋味,經歷過那種,無論怎么追趕,怎么努力,都不及別人一絲天賦的痛苦! 他知道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李峰覺得自己被取消比賽資格很不公平,其他學員覺得李峰天賦碾壓他們,命運也很不公平。 所有人都在找一個機會,能夠在這種不公平下,翻身逆襲一次! 而李峰眼看著就要放棄這個機會,他怎么不急。 李峰聽到這些苦口良心的話,心中也是微暖,沒想到江年竟然會為了他的名額,這么上心。 但猶豫了片刻,他還是搖了搖頭,“江哥,還是多謝你的舉薦和培養,不過讓我簽什么協議就不必了,我不想自己變成這么個例外,被人詬病,而且我和你保證,自己這么做是有自己打算的。” “你有什么打算?”江年皺眉,“難道想一輩子在13號工廠打黑拳?在我看來,那是最差的出路!” “呵呵…”李峰笑了笑,他遲疑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江哥,你應該知道整個津海,應該不止只有白鶴門下的武館,才有接觸武道的機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