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玄禎!” “你如今是我龍虎山的掌教!” 趙宣素沒想到齊玄禎會突然翻臉。 “現在不是了。”齊玄禎將袖中的掌教天師印扔給他。 “你要飛升了?!”趙宣素一愣,接過掌教天師印記。 “快了快了。” “現在給我讓開吧。” 齊玄禎驅使坐下黑虎,將攔路的趙宣素驅趕到一旁。 龍虎山如今與離陽牽扯太深,已經到了無法分割的地步,等到謝流云殺上山來,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他還是盡早離開,眼不見心不煩為好。 趙宣素看著齊玄禎揚長而去。 直到齊玄禎離開不知道多遠,趙黃巢才從地里鉆出來。 “他齊玄禎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也奇怪,以往攆都攆不走,如今卻對我龍虎山唯恐避之不及。” 趙黃巢生怕齊玄禎下山亂來,在原地掐指苦算,但他那點微末道行又怎么能跟齊玄禎比較,算了半天,只算了個屁。 另一邊,齊玄禎騎著黑虎,找到徐驍的大軍。 他們駐扎在離太安城不足半日的位置,大軍軍紀嚴明,哪怕休息,依舊散出了斥候。 齊玄禎這標志性的黑虎,自然是被認了出來,被斥候上報給了最近的陳芝豹。 陳芝豹乃徐驍六位義子之首,天上白帝轉世,號白衣兵仙,又是兵家圣者,跟著徐驍馬踏六國,功績僅次于徐驍,平日里桀驁不馴慣了,尤其看不上江湖中人。 如今見到齊玄禎敢攔路,自然是不會慣著他。 陳芝豹一身白袍,手提梅子酒,勒馬在一個高坡上,身后跟著數百大雪龍騎,傲然道: “齊玄禎,你也想找死么?!” 齊玄禎整個人一愣,他如今成名數十年,除了剛出道那會,什么時候被人這樣對待過。 “呵呵...” 陳芝豹這小子,都給他氣笑了。 不見他有什么動作。 無形的罡氣瞬間鎮壓方圓數十丈。 高坡整個一震,原本傲然的陳芝豹和他身后的數百騎,直接從馬背上滾落。 被一股重壓,死死的壓在地上。 便在此時,一聲嬌喝響起。 “陳芝豹,你大膽!” 吳素的身影從陳芝豹的身后掠過,來到齊玄禎的身前。 “齊真人!” “還請手下留情!” “我和徐驍會給真人一個交代!” 齊玄禎看著跪在地上,仍在竭力爆發氣機反抗的陳芝豹,說道: “小懲大誡,不過我看他印堂發黑,攏共也沒幾日好活了。” 吳素以為齊玄禎在說什么氣話,倒是沒怎么在意這一點,側身引齊玄禎入營。 “還請真人入營一敘。” 兩人結伴朝著徐驍中軍大營而去。 路上,吳素好奇問道: “不知真人所來何事?” 她就怕齊玄禎是為了徐驍馬踏江湖而來。 如今這位的身份,她也多少了解了一些,呂祖轉世,真是好大的名頭。 若是有的選,吳素并不想招惹這位八百年前的傳奇。 畢竟哪怕是一頭豬,修煉八百年也要成精了吧,更何況是這位。 齊玄禎并沒有隱瞞,直接開門見山說道:“我此次來見你們,是想勸徐驍去死。” “嗯?!”吳素腳步頓在原地,眉頭緊皺,同時看著齊玄禎的表情,判斷他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 “齊真人,這個玩笑可不好笑。” “你盡管放心,貧道如今比你想象的還要認真,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齊玄禎說道。 “褚祿山仗著你們這次馬踏江湖的勢頭,為非作歹,草芥人命,惹上了一個不該惹的人。” “如今那人已經下山,只等殺了褚祿山,便要來此處了。” “你們不是他的對手,與其所有人白白送命,不如讓徐驍站出來,平息他的怒火。” 吳素皺眉問道:“一個人?” “齊真人莫不是在說笑?” “此處有我,有徐驍,還有北涼三萬精騎,五千大雪龍騎,便是齊真人你,想來也要慎重對待吧?” 她沒有說的太難聽,給這位呂祖留了顏面,在她看來,哪怕是齊玄禎也絕不會是他們的對手。 呂祖都不是他們的對手,如今突然冒出來一個人,說能把他們全部殺絕,豈不是太過天方夜譚? 這讓他如何相信。 “貧道能否做到暫且不論,但那人絕對可以做到。”齊玄禎說。 “齊真人可否告知,對方到底是誰?”吳素問。 齊玄禎淡淡道:“你聽說過他的名字,春秋武評第一,謝流云。” “謝流云?!” 吳素一愣,她當然聽說這個名字,可此人不是已經在多年前就被證實是不存在的嗎? “我不知道黃三甲是怎么知道對方的,但此人確實存在,就連我也是最近才剛剛得知,因為一些緣故,我不想讓你們北涼大軍折損太多,便來提醒你們。” “但如今看來......” 此時二人已經到了中軍大營不遠。 不過齊玄禎只是看了一眼為首披甲端坐馬上的徐驍,便明白,自己這一趟白來了。 “唉,話我已經帶到,你們好自為之吧。” “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齊玄禎看了眼南方的天際,并沒有跟著吳素入營,而是徑直往太安城的方向去了。 吳素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任由他離開。 等到她來到徐驍身邊,在徐驍的詢問下,告知了他,齊玄禎來此的目的。 徐驍不由冷笑道: “好啊,這什么謝流云是白癡嗎?” “知道仇人是我徐驍,還不夾著尾巴好好藏著,竟然還敢主動找上門來!” “那我就在這里等著他,我倒是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馬踏江湖結束之后,褚祿山并未跟隨大軍回返,他在徐曉的吩咐下,親自率領一千精騎,護送一柄劍前往東海武帝城外的吳家劍冢。 吳家劍冢,在近幾十年來,與武帝城、紫金山莊、逐鹿山,并稱為天下四大禁地。 這之中,除了東海武帝城外,其余三者都是傳承數百年的勢力,吳家劍冢更是傳承千年。 徐驍派褚祿山所來,就是為了歸還自紫金山莊得來的胸臆劍。 胸臆劍乃吳家劍冢的四大神兵,與李淳罡的木牛馬,吳九鼎的素王,吳素的大涼龍雀齊名。 在兩百年前,吳家劍冢九劍破萬騎的時候丟失,沒想到竟然是被紫金山莊暗中得走,深藏在家中寶庫中。 紫金山莊因為忌憚吳家劍冢,一直不敢動用,只好一直深藏著,真可謂是損人不利己。 當年吳素和劍侍叛出吳家劍冢,被家主吳素的姥爺吳見派人追殺,天下皆知。 但很少有人知道的是,吳見雖然派人追殺吳素,卻對徐驍極為欣賞,數次以吳家劍冢的勢力暗中出手相助。 否則,徐驍又怎么會允許吳家劍冢繼續存在,追殺自己的妻子吳素這一點,便足以讓他在這次的馬踏江湖中,踏平吳家劍冢了。 這次的胸臆劍,便是投桃報李。 褚祿山千里迢迢,趕到吳家劍冢,卻連吳家劍冢的地界都沒能進去,就被劍奴攔了下來。 當場留下胸臆劍被劍奴帶走,同時劍奴還交代到,家主讓我帶一句話。 劍收了,追殺令是不能取消的,讓徐驍死了這條心。 只要吳素還活著一天,吳家劍冢就不會放棄殺死吳素這個叛徒。 褚祿山瞇著眼笑呵呵的點頭,并沒有在意這些,他的任務是把劍送到。 再者說了,兩家這關系,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用不到他擔憂王妃的安危。 此時徐驍交代的任務完成,褚祿山總算是能松口氣了。 他這一路上也并不輕松,沒少被那些江湖中人刺殺,其中有兩個棘手的存在。 黃陣圖,劉堰兵! 娘的,這兩人一路尾隨他,若不是他帶的都是精兵,兩人不敢輕舉妄動,還真有些麻煩, 兩人一個為師兄西蜀劍皇報仇,一個為師兄槍仙王繡報仇。 娘的,人又不是他殺的,兩個慫貨不敢找義父和陳芝豹,反倒是盯上了他。 褚祿山扭著脖子,煩躁起來,一路護劍趕過來,被那些人盯著,壓力可想而知,他倒是不怕被人刺殺,倒是怕劍丟了,任務完不成。 人的壓力一大,就想放松,褚祿山這種從尸山血海過來的人,平時的壓力之大可想而知,他們的放松方式,也分人,有些別致。 至于褚祿山,他最喜歡的就是玩女人,他與別人不同的是,陪過他的女人下場殘忍了一些,且沒有一個能活著。 下屬立刻察覺到了褚祿山的心思,這么多年了,他當然知道自己頂頭上司是個什么人,一路上不必說,都細心觀察留意著呢,下屬驅馬湊到他的耳邊。 “大人,這附件有個門派名為青竹劍派,沒什么靠山,門中的女弟子喜穿青衣,淡雅脫俗,在附近有著美人劍派的名頭!” 淡雅脫俗? 自從那個小觀的女冠之后,褚祿山這一路上可就再沒見過女人,人群遠遠都躲著,頓覺的下身一熱。 他又不是只是褲襠貨,這里離吳家劍冢這么近,生怕這劍派跟吳家劍冢扯上關系。 “大人放心,劍冢極為封閉天下皆知,滿打滿算只有三兩人有資格外出,且都嗜劍如命,那些人又怎么會跟她們有聯系。”屬下說。 褚祿山看了眼四周渴望的弟兄們,也不再掃興。 “好,如今義父交代的任務完成,這幾天兄弟們也辛苦了,就在這青竹劍派好好玩玩吧!” “喔喔喔!大將軍威武!” 眾人興奮的策馬狂奔。 青竹劍派離這里并不遠,褚祿山直接率鐵騎踏碎了青竹劍派的山門,進去為非作歹,男的全部殺掉,女的留著玩。 尾隨他們的黃陣圖和劉偃兵,眼看著褚祿山帶兵沖進了青竹劍派。 兩人如今是金剛境界,實在是對一千北涼精騎束手無策。 就在這時。 一道人影忽然從兩人身旁掠過,下一瞬便出現在了遠處的青竹劍門的山腳下。 直到那人走到他們的眼前,背對著他們,兩人這才發現,剛剛有這么一個人從他們身旁經過。 兩人不由一驚,大高手。 這人正是一路趕來的謝流云。 此時的他疾行千里,與出發時并無二致,一襲黑衣,身后負劍,眼角兩縷猩紅血光,隨著他的移動,如兩條光帶飄忽,宛若非人。 ———— 求月票打賞追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