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一共十二個人,火力不清楚,處于隱身狀態,看不見他們的身形,只能察覺一些聲音和氣味,剛剛在我身旁短暫停留,以為我沒有發現他們。” 謝塵緩緩轉過身,看向酒德麻衣等人的位置,右手輕輕揉了揉戴著美瞳有點不舒服的眼睛。 “見鬼!” “是言靈冥照!” “對方竟然有如此罕見的言靈!”施耐德驚呼。 言靈冥照,言靈序列69,釋放者構成以自己為圓心的小型領域,光線在該領域中以奇怪的方式折射,制造出類似隱形的效果。 這是極其罕見的言靈,哪怕在整個混血種的歷史中都很少有記載。 而擁有這種言靈的混血種無一不是令人膽寒的絕命刺客。 “是否需要支援?”曼斯問。 “不用,一個阿珂罷了,我的本命是凱,完全克制她。”謝塵說。 沒人理解他到底在說什么,但話中的自信卻是被聽了出來。 “帶煙了么?”謝塵朝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對方招手。 空無一人的通道盡頭,響起女孩氣憤的聲音,“你是狗鼻子么?聞的一清二楚!” 言靈·冥照,解除。 十二個人同時現身,他們穿著沒有標記的黑色作戰服,手持微型沖鋒槍,腰間佩戴兩尺長的近身刀,頭罩面罩俱全,只露出兩只鷹隼般的眼睛。 “滾!都被發現了還貼我那么近干什么?一定是你們有人不勤洗澡,讓狗鼻子聞出來了!” 酒德麻衣一把按在一名同伴頭上把他推了出去。 十一人立刻分散,瞬間進入了戰斗狀態,以周圍的排椅和講臺作為掩蔽物,舉起了微型沖鋒槍,在縫隙中將烏黑的槍管對準通道中的謝塵。 “隊長,十二對一,就算被發現了又怎么樣,優勢在我們!” “閉嘴,你以為對方跟你們一樣是蠢貨!” 對方都說了不用支援,那原因很難猜么?要么是自大,要么就是真的壓秤。 而且很大概率就是后者,她說:“誰帶煙了,給他煙!別讓人說我們不人道,臨死了不給煙抽!” 剛剛說優勢在我們的那人從排椅后甩出一盒煙,謝塵抬手接過,竟然還是一盒華子。 “沒想到這里也能碰到老鄉。” 謝塵進行二度暴血,手背浮現鐵青的鱗片,左手推刀出鞘,在右手背擦出火星,點燃嘴邊的華子,隨后解除暴血,將剩余的華子塞進口袋。 他長吸一口吐出,對著眾人淡淡道:“可以開始了。” 十一人舉著槍,嚴陣以待,只等酒德麻衣一聲令下,就把對方打成篩子。 然而如此劍拔弩張的一幕,卻忽然被音樂聲打破。 一首宏大的曲子,在酒德麻衣的身上響起。 所有人為之一愣。 忍不住去看她。 酒德麻衣從緊身衣中掏出手機,沒好氣道:“喂!哪位?現在打電話來,你是找死么?知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她甩著漆黑的長馬尾鞭,朝謝塵比出一個暫停的手勢。 “綠森林?我們認識么?你從哪里得來的我的電話號碼?”酒德麻衣對著手機怒叱。 “哦...”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是,我通過Mint會所訂過你們的服務,但是我預訂服務的時候并沒有要求電話回訪。” “什么?Nono?”酒德麻衣皺眉,“No!你們沒有一個聽力好些的客服專員接電話么?你們以前沒有來自亞洲的客戶么?你們的拼寫簡直是...好了好了,我現在很煩,請不要浪費我和客戶....啊不...和競爭對手相處的時間。告訴你們的市場部!他們需要一些懂中文的人了!否則就把你們公司名字中的International字樣拿掉!” 她狠狠地摁鍵,切斷通話:“我最恨做事不專業的人了!” 然后又看向謝塵聳聳肩,“真受不了這種所謂的財富會所,居然泄露我的號碼。” “抱歉,身為窮人,是無法共情你的煩惱的,我接過最多的陌生號碼是信用卡逾期第三方的催收。”謝塵叼著煙說。 沒錯,哪怕穿越重生,他這輩子依舊是個窮光蛋,每月全憑執行部的薪水來周轉。 執行部給他的薪水并不少,至于為什么混的這么慘,是因為他貸款在國內昆山買了一套房子,還款期限三十年,利息八十萬,本金...本金就不提了,畢竟利息都沒還完,他就死了。 如果銀行知道他的工作單位是卡塞爾執行部,一定不會批給他這筆貸款。 見鬼! 還不起信用卡? 她是有多少年沒見過這種窮人了? 酒會、拍賣行、全球環行,常年混跡在上層圈子,社交動輒皇室貴族的她,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圖書館,施耐德、曼施坦因、古德里安,三人面面相覷,隨后看向曼斯。 “見鬼,你克扣了學生的津貼?”施耐德說。 曼斯回瞪了他一眼:“執行部津貼向來都是專線直發,我還要問你這個部長,是不是少發了,秘黨每年給你們執行部那么多經費,都被蛀蟲裝進口袋里了么?我的學生都要活不起了!” “這是執行部!誰敢克扣一線專員的津貼,不要命了么?我們都是足額發放!甚至沒有延誤過一分鐘!卡塞爾執行部可沒有那種為了信仰情懷而強迫無私奉獻的陋習!”施耐德說。 “你看起來有點熟悉。”謝塵說。 酒德麻衣:“你不止有狗鼻子,眼力也不錯,我是酒德亞紀的姐姐,酒德麻衣,你呢?難不成是她的追求者?但我記得她喜歡的是掛在她旁邊的葉勝吧,所以是單相思咯?” 姐妹,但看起來一點也不像,一醒來喝了兩瓶營養液就被揪來執行任務,謝塵說熟悉也不過是無聊,帶著答案問問題。 酒德麻衣,沒人會否認她是個美人,萬里挑一,傾國傾城的絕世美人,恐怕原著中除了夏彌外,沒人能比得上她,當然這里比的僅限臉蛋,若是比身材和氣質,又成今日辱彌了,那鋼板拿什么比?與路明非同出一轍的爛話么? 她穿上高跟鞋氣場可能會更清冽,緊身作戰服把全身曲線精煉出來,如果她是素描課的模特,老師和學生都得在兩只鼻孔里插上紙卷畫畫,漆黑的長發在腦后扎成馬尾,像個劍道少女那樣露出白皙修長的后頸。 一張總帶著“唉,怎么那么麻煩”表情的明艷臉蛋,淡淡掃了眼影的眼角修長,如同緋色的刀鋒。 和清麗矮小的酒德亞紀比起來,酒德麻衣的艷麗如畫家筆下的一抹酡紅。 謝塵不由品鑒了片刻,右手抖了抖煙灰。 “你想的可真夠多的,我們是隊友,她和葉勝犧牲的時候,我就在船上,他們死在了一條江下,抱歉不能告訴你具體的位置,不過想來,你也不是那種會去祭奠的性子吧。” 她有點不開心了,什么叫我不是會去祭奠的性子,六親緣淺么?雖然我確實是這樣。 “你這是在打感情牌么?妹妹隊友的身份,想讓我們對你手下留情?” “不,恰恰相反,接下來我會對你溫柔一點,畢竟你是亞紀的姐姐。” “說的好像吃定我們了一樣,”麻衣失去耐心了,撇了撇嘴,“不要指望我因為失去妹妹的悲痛會有什么漏洞,我和亞紀從小就不生活在一起,所以我們沒有什么姐妹感情,而且我跟那種丑小鴨,是完全不同的。” “嗯,看得出來,閑話就到此為止吧,教授們要等不及了,再聊下去,我怕他們會以為我被你美色吸引,在博取你的好感,要當吃里扒外的叛徒了。” “說的好像我是什么十惡不赦的魔女一樣,那就來吧,謝塵少俠。” 酒德麻衣把自己的手機放在旁邊的椅背上,“像動漫中那樣如何?音樂結束,我們開始。” “隨便。”謝塵百無聊賴的說,整個人松松垮垮,看起來毫無防備。 酒德麻衣一時間摸不清他到底是真虎是真豬。 “Ashitaka Sekki。”酒德麻衣說。 至于這是啥,謝塵并沒有聽過。 音樂聲響起。 與此同時,響起的還有曼斯的聲音。 “謝塵,不要大意!” “這一首的長度是2分39秒,對方是敵人,甚至是龍類,不要因為亞紀姐姐的身份就放松警惕,手下留情!” “該死!”施耐德的聲音緊隨其后,“曼斯,如果英靈殿失守,你要負全部的責任!” “施耐德你盡管放心,謝塵的實力絕對值得我們信任,如果他都能失守,那整個學校也只有校長才能擋得住他們了!”曼斯說。 該死! 酒德麻衣表面不動聲色,心頭卻是重重一震。 對方的實力僅次于校長昂熱?! 昂熱那是什么人,一百年來無可置疑的最強大的混血種! 秘黨最鋒銳的刃,如果有能殺死龍王的人,哪毫無疑問一定是他。 在全世界都有著赫赫的聲名! 那教授竟然把他和昂熱放在一起比較,他到底是什么人? 薯片妞和三無妞給的情報中,可沒有這樣一號人物啊!只是讓她注意愷撒和楚子航。 麻衣認真起來,她揚起眉,忽然亮了,璀璨如冷厲的刀光,令人悚然不敢靠近。 “你的教授對你好像有十足的信心,他甚至覺得你們學校的風云人物愷撒和楚子航也比不上你,在學校中,你的實力僅次于昂熱。” 樂聲持續,仿佛在萬年森林的深處,無數螢火蟲飛舞,精靈們唱著古老的悲歌,那么多那么多的孤獨和悲傷,匯合成山一般的宏大。 麻衣看著謝塵的眼睛,她身上那股洶涌的、刀一樣的氣息在提升。 謝塵吐出一口煙,看著窗外不知何時升起的明月,漫不經心道:“這首歌結束,從此以后,你也會對我有十足的信心的。” 音樂仍舊繼續,提琴部和管樂部的配合中,精靈們高唱著淚花飛濺,螢火蟲四散飛舞,胡弓的聲音破圍而出,無奈的情緒如堆積在云頂的高山,孤獨的孩子提著無法指引來路的燈。 謝塵慢悠悠地說著話,似乎已經沉浸在樂聲和月色中,有些漫不經心,對身前開始彌漫的殺氣不以為意。 圖書館,教授團已經看著諾瑪的倒計時,開始默數了。 音樂已經沖過了最后的高潮,最后的長音將維持15秒鐘,就像是沉默了幾千年的守林人用他皺紋密布的雙眼看著沒有盡頭的路。 然而,就在這時,音樂仿佛被利刃忽然截斷! 十一柄槍發射的聲音如同一響,每一柄槍都準確地發射了兩次三連擊,一共66發子彈離膛。 音樂是驟然結束的,根本不是預想中的15秒綿綿長音,酒德麻衣版的Ashitaka Sekki,是以一段高亢的進行曲結束。 卑鄙! 對方修改了音樂的結尾! 這根本不是一場公平的對決! 對方不僅占據了人數上的優勢,還無恥的作弊! “小心!”施耐德暴怒,下意識的提醒,但這又怎么來得及。 一共66發子彈,在這樣狹窄的通道中,根本無處躲避,只能硬吃。 贏定了! 哪怕是酒德麻衣也這樣想,她掏出格洛克指向謝塵的額心,槍聲響起的那一刻,對方依舊無動于衷,恍若坐以待斃,連反應都沒有。 沒想到這還真是一頭豬,剛剛那些教授的話完全是在壓力她,讓她相信這個謝塵很強,想讓她不戰而退,還有這個謝塵,裝的也真夠像的,這心理素質,完全能給他頒布奧斯卡影帝獎了! 還好自己不吃壓力,沒有被嚇退。 如此近的距離之下,就算對方的言靈是類似無塵之地那種能夠防御子彈的類型,也沒用了。 他根本來不及口吐龍文釋放言靈,就會被子彈打成篩子,除非對方能將一句龍文壓縮成一個字節,但那種奇跡,她只在一個人的身上見過。 然而,這世界就是這樣,無巧不成書,沒有絕對的不可能。 此時此刻,就在她的眼前,奇跡在另一個人的身上重現。 “風!” 一個字節,言靈綻放。 酒德麻衣整個人一滯,眼神中的震駭已經完全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 二合一,四千。 新人新書,跪求月票、打賞、追讀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