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所有人的動作都遲緩了一瞬間。 甘福爾回頭看向小女孩:“艾娃,你怎么在這里?” “啊!” 左肩被一道沖擊波貫穿的甘福爾吃痛,他盯著眼前那個舉著沖擊貝的男人沉聲說:“瓦拉,你們太過分了!” 瓦拉就是之前手持雙槍的山迪亞人,很明顯他就是這次戰斗中山迪亞人的頭領。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甘福爾,冷哼一聲對身后的山迪亞人說:“撤退!” 山迪亞人互相對視,彼此都沒有后退半步。 瓦拉看著這一幕,嘴角浮現笑容。 隨后他扔掉雙槍,掀開衣服。 胸口掛著的赫然是十多枚沖擊貝。 甘福爾驚訝的看著瓦拉,緩緩退后幾步。 “撕拉!” 又是幾個山迪亞人撕開衣服。 他們的胸口竟然都掛著十幾枚沖擊貝! 蘇恩看到,索帕的雙手里還握著兩個排擊貝。 他下意識咂舌,山迪亞人這是打算和甘福爾他們同歸于盡了嗎? 雖說那些沖擊貝對他不能造成什么傷害。 但這些連霸氣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空島人,在這樣近距離的情況下,面對如此數量的沖擊貝,能留下一個全尸都不容易。 至于為什么說是同歸于盡。 那是因為,當瓦拉掀開衣服的時候,甘福爾身后的男人也將長袍拉到了胸口的位置。 還有其他的空島人,他們的胸口也掛了十多個沖擊貝。 蘇恩扶額,真是一場充滿激情的原始人戰斗啊。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山迪亞人里面年紀最小的力索。 他的胸口掛著的,竟然全部都是排擊貝! 排擊貝有著比沖擊貝還要強大的威力,但同時也有著更強的后坐力。 一般人難以駕馭,就連索帕都只敢拿兩個排擊貝。 艾娃紅著眼走到甘福爾身前:“甘福爾先生,你的內心也很難受吧,不要再打下去了。” 她又轉頭看向瓦拉:“瓦拉先生,你的內心很憤怒,但我想請您可以試試跟甘福爾先生談一談。” 瓦拉看著艾娃,沒有回答,但手里原本已經握著的沖擊貝又被他松開。 “啊!該死的空島人!你們迷惑了強大的瓦拉大人!”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站在山迪亞人身后的力索突然發動胸前的排擊貝。 “力索!不要!” 瓦拉最先反應過來,想要撲到力索的身上,但卻為時已晚。 “轟!轟!轟!” 巨大的破空聲在兩撥陣營當中響起,力索瞬間就被強大的后坐力給掀飛。 甘福爾心中一沉,將艾娃抱在懷里,想用身體抗下排擊貝的攻擊。 “小鬼,我就知道你們山迪亞人連表面上的禮貌都裝不出來。” 甘福爾聽到熟悉的聲音響起,原本低垂著的頭瞬間抬起。 同時他還聽到了幾道沉悶的聲音。 “砰!砰!砰!” 宛如擊打在鋼鐵上的聲音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而距離事發現場最近的瓦拉卻看見一個身穿白大褂,明顯不像空島人的男人站在了甘福爾身前。 竟然用身體將排擊貝的攻擊擋了下來! 他瞬間感覺全身無力,顫抖著身子往后栽倒在地。 “你…你還是人嗎?” 蘇恩聞言皺起眉頭,但好像又能理解為什么瓦拉會有這樣的反應。 身高近三米的他在這幫人里面已經算是高個子,但整體來看還不算什么。 但他剛剛用武裝色霸氣將排擊波擋下來的場面,這些人是難以相信的。 因為沒有霸氣的人根本無法看到霸氣。 蘇恩沒有理會瓦拉,而是看向隊伍最后的索帕說:“索帕,你跟他解釋一下我的身份。” 隨后,蘇恩轉頭看向懷抱艾娃的甘福爾。 “甘福爾,你死了我的黃金該去哪里找?” 他蹲在地上,與甘福爾對視:“而且,跟我講講這是什么情況吧。” 他又將視線放在了艾娃的身上:“小朋友,哥哥是青海人哦,想跟哥哥一起去冒險嗎?” 艾娃紅著眼睛看蘇恩:“哥哥,你好像很高興,為什么呢?” 蘇恩站起身,思索著,他高興什么呢? 高興他找到了黃金之鄉香多拉,這樣他就有了大量的啟動資金。 高興他遇到了艾娃這樣天生擁有見聞色的天才,他想將艾娃招入手下。 高興他很快就能在空島找到響雷果實,盡快達成新的成就的同時還能讓手下變得更強。 他看著艾娃可憐兮兮的樣子,大義凌然的說:“我高興,我的帶來能讓山迪亞人和空島人和解,能夠促成正義。” 原本蘇恩是沒有這個打算的,他的目的一直都只有空島上的資源。 但現在不一樣了,想成功將艾娃接上船的話,就必須要解決阿帕多亞的問題,最起碼也要讓雙方達成和解才行。 歐爾比雅湊到蘇恩的身邊小聲說:“你真的有辦法嗎?這可是持續了370多年的種族戰爭啊。” 蘇恩搖搖頭,他也不清楚有沒有辦法,但至少他知道有一種方式是能奏效的。 就是用實力將兩方折服。 畢竟現在整個神之國度,甚至白白海上的所有空島上的所有人加起來都打不過他。 瓦拉遲疑的看向蘇恩:“索帕已經向我講述了您的事跡,但我想知道,那段歷史的真相。” 蘇恩笑了,他看向瓦拉說:“我不清楚真相如何,但有人能告訴你真相。” 隨后,他又看向甘福爾:“你說呢?神·甘福爾。” 甘福爾沉默兩秒,將自己的頭盔取下來。 那是一張很普通的臉,但眼神卻十分復雜。 甘福爾緩緩開口:“那是一段令所有人心酸的歷史。” 他看向瓦拉:“370年前,阿帕多亞被沖天海流從青海沖上白白海,變成了空島的一部分。” “但那時我的祖先,也就是住在天使島上的空島人,從未見過土壤,就將阿帕多亞稱作圣地,是上天賞賜的寶地。” “而你們,也就是那時候的山迪亞人,則被我的祖先視作想要來搶奪圣地的敵人。” 瓦拉的眼眶瞬間發紅:“大酋長說的果然沒錯,我們世代的戰斗都是在守護家園。” 甘福爾的聲音變得沙啞起來:“沒錯,山迪亞人,戰斗的初衷就是為了守護自己的家園。” “但那時的空島人對于土壤及其狂熱,所以將你們趕出了阿帕多亞的核心區域,驅逐了你們。” “自那之后,空島的每一任神都將寢宮建立在圣地阿帕多亞,并且還有這大量的守衛來防止你們入侵。” 瓦拉瞬間暴起,揪著甘福爾的領子怒吼:“什么叫入侵!我們的家園被你們入侵了,反過來說是我們入侵嗎!?” 甘福爾沒有在意瓦拉的怒吼,講話的心情反而平靜了不少。 “我執政的這些年里,已經盡我最大的可能避免了戰爭,但畢竟矛盾已經存在了幾百年,實在是難以消除。” “阿帕多亞的資源實在是太過豐厚,而天使島又是由島云構成的島嶼,所含資源根本沒有辦法能和阿帕多亞相比。” “擁有了土壤,空島人就可以開墾土地種植食物。” 瓦拉松開了甘福爾的衣領,看向蘇恩。 “蘇恩先生,還有辦法能將阿帕多亞送回青海嗎?山迪亞人想要回到家鄉。” 蘇恩搖搖頭,辦法當然有,無非就是讓凱多多造一些焰云的事情罷了。 但他又怎么可能讓本能屬于他的黃金之鄉再回到偉大航路被他人指染呢? “沒有辦法了,阿帕多亞遠在白白海之上,已經跟這里的氣候融為一體,只不過其他的空島是由島云構成,而阿帕多亞則是由土壤構成的而已。” 艾娃走上前,擁抱了蹲在地上的瓦拉。 “瓦拉先生,你的心里充滿了悲傷,我抱抱你。” 瓦拉的雙眼充滿失望,他看向蘇恩:“蘇恩先生,感謝你告訴索帕這些事情。” 他又看向甘福爾:“甘福爾,事已至此,你還不打算對山迪亞人道歉嗎?你們空島人是多么的貪婪!” 甘福爾深吸一口氣,沉默片刻說:“帶我去見你們的大酋長吧,我們談談和解的事情。” 甘福爾跟蘇恩對視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蘇恩到來之前,他并不打算將真相公之于眾。 因為山迪亞人太少了,幾百年里被空島人殺的僅剩幾百人。 但就是這幾百人,憑借著對地形的熟悉,硬生生的藏在了阿帕多亞這座島嶼當中。 森林里的游擊戰從未停歇,尤其是當他回到圣地的時候,這種情況更加多見。 身為神之國度最強者的甘福爾,在空島人心中他還是一位愛民如子的執政官。 所以甘福爾打算在他這一代就結束與山迪亞人的矛盾。 只不過是想帶著自己的親衛將山迪亞人屠戮殆盡。 但蘇恩的到來反而將他的計劃完全打亂。 甘福爾怎么都沒想到,一個來自青海的海賊,竟然在船上還有一個歷史學者,而且是水平相當高,能將阿帕多亞的來歷分析出來的歷史學者。 更沒有想到,山迪亞人竟然能找到蘇恩,親自了解到了這段歷史。 甘福爾和幾個空島人被山迪亞人押著走進森林深處。 而蘇恩和被歐爾比雅抱在懷里的艾娃卻被山迪亞人當做了尊敬的客人。 “艾娃,哥哥邀請你加入我的海賊團,跟我一起去冒險怎么樣啊?” 蘇恩實在是無法接受這樣一個天生見聞色的強者流落海外。 甚至他都已經想好了給艾娃吃下響雷果實。 以后誰見到她,不高興就挨劈,高興也挨劈的樣子。 艾娃笑瞇瞇的看著蘇恩:“蘇恩哥哥,你和歐爾比雅姐姐都很高興,我也很高興!” “不過,海賊到底是什么呀?” 歐爾比雅聞言,側目看向蘇恩,她也想知道在蘇恩的心里,海賊到底是什么。 在歐爾比雅的印象里,海賊應該是貪得無厭,強勢凌人,燒殺搶掠樣樣精通的。 蘇恩捏了捏艾娃的小臉說:“海賊啊,當然是最自由的人,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人。” 歐爾比雅震驚的看著蘇恩。 原來蘇恩心里的海賊是這樣的,不過貌似跟她所想的海賊沒什么太大的出入。 畢竟干那些事情的海賊也是自由的。 眾人走著走著,就到了一處看起來就很簡陋的聚居地。 瓦拉伸出雙手向蘇恩介紹:“歡迎來到云隱村,蘇恩先生,歐爾比雅小姐。” “被空島人從外面原來的居住地趕出來之后,我們在阿帕多亞的土地上輾轉多次,最終在森林深處建立了云隱村。” 云隱村里的山迪亞人們看著被戰士們押進來的甘福爾瞬間就爆發出了歡呼聲。 這是他們山迪亞人幾百年來的第一次大勝利! 大酋長聞訊而來,激動的握住了瓦拉的手說:“勇敢的戰士!你讓山迪亞的未來變得更加精彩!” 瓦拉拉住大酋長的手:“大酋長,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講。” 片刻之后,滿臉激動的大酋長緊緊的跟蘇恩相擁。 “遠道而來的客人,您的偉大無需多言!” “多年來,山迪亞人都被空島人視作入侵者,但族內的族譜上卻寫著我們只是為了保護家園而戰。” “您的到來,就是我們吹響反攻號角的提示!” 甘福爾原本平靜的神情突然激動起來,大喊:“大酋長,我們應該先談一談!” 大酋長瞥了一眼甘福爾,沒有理會他。 蘇恩微笑著看向大酋長:“我覺得,你們的確應該好好談一談。” 他走到兩人面前說:“一味地殺戮只會讓仇恨延續下去,我并不是說讓你們忘記過去,而是想想你們還有什么。” 甘福爾和大酋長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力量,同時沉默了。 如果他們兩個有一個人說不想談的話,估計很快就會有下一個大酋長或者空島神出現了。 幾分鐘后,大酋長的甘福爾坐在一張圓桌的對面,互相對視著。 氣氛逐漸冰冷,大酋長率先開口。 “你必須向所有人公開那段歷史,讓人們知道歷史的真相。” 甘福爾點頭:“沒問題。” 大酋長隨后又說:“空島人必須歸還阿帕亞多,我們要敲響黃金鐘,向逝去的先輩們敬以崇高的敬意。” 甘福爾沉默了,這要是答應了,就代表空島人要失去寶貴的土壤資源。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蘇恩和大酋長:“能不能讓我們一起治理阿帕多亞,我可以保證以后絕對不會侵占你們的生存之地。” 大酋長眉頭一皺,但看到蘇恩和善的笑著看向自己,連忙說:“當然可以,不過不能只聽從神的指令了,山迪亞人也要有治理權。” 甘福爾松了一口氣,答應了就好,土壤實在是太重要了。 蘇恩看著兩人的談判結束,松開了兩人肩膀上的手。 “真是眾賓歡也,具體的事項我就不參與了,你們自己去跟族人們講述。” 他看向兩人:“黃金鐘在香多拉吧,什么時候過去敲鐘?讓我去看看黃金之鄉長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