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你們是什么人?哪來的狗雜種?不長眼嗎?敢往怡紅樓闖?” “啪,啪,啪!” “我問你答!” “是,是,是!有事您說話,小的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看門的龜公話沒說完,就被劉大頭快步上前,左右開弓連抽了三個大嘴巴。 直抽的是眼冒金星,撲通跪在地上。 又被劉大頭拎著拖行,已經是嚇破了膽子。 故而態度變得極為端正,面對劉懷生的詢問那是磕頭如搗蒜。 “我且問你沈知縣和趙都司都在何處?這怡紅樓里可還有其他兵丁?”劉懷生開口問道。 “這....”龜公卡殼了,這幾位爺眼瞅著就不是善茬。 估摸著恐怕和知縣有仇。 萬一自己告訴他們知縣的行蹤豈不是成了從犯,那知縣還能放過自己..... 作為一名縣城高端娛樂會所的工作人員,龜公自問不是什么普通老百姓。 雖說平素里也受過些氣,但給自己氣的那是什么人? 最小的也是個外委把總! 故而雖說聽見了方才的鼓噪,但終究覺得鬧不成事。 咱們大清的天變不了! 因此也就根本無法想象劉懷生等人找知縣的目的。 所以才有此猶豫。 “啪,啪,啪!” “小人說,小人說!” 劉大頭抬手又是啪啪啪三下,這是這次卻不是直接上手,而是用了刀鞘。 直抽的龜公是鼻青臉腫。 末了雪白閃光的腰刀也架在了龜公的脖子上。 此輩不見棺材不落淚! 劉懷生沒時間跟他這里扯淡。 “沈知縣在三樓天字閣,趙都司在三樓人字閣!”龜公的眼神終于清澈了。“興寧營的兵丁一個都不在,只是在二樓二號還有位把總....” “好。”劉懷生點了點頭,做出如下部署安排。 現在太子親軍連自己全算上人數在21人。 如果一發全部涌入怡紅樓則嫌棄太多,目前一共有四個目標,嗯.... 劉懷生看向孫丞相道:“丞相你年紀大了,就帶著十五個兄弟守在怡紅樓外圍,記住不可放跑了一個!” “臣遵旨。”孫丞相領命。 “五叔(劉大頭)、方修遠、周克曉、劉選。”劉懷生一一點出剩下的親軍姓名道。“你們跟我上!” 此四人雖然不多,但其實已經是太子親軍中的精銳。 如果再考慮到目前太子親軍中只有五把腰刀,那就更了不得了。(一把是劉大頭跑回來時帶的,四把是剛才在城門口搶的) “臣遵旨。”眾人領命。 “走!” 時間緊急,劉懷生也沒有再多言語。當即抽出腰刀,一馬當先。 ‘噌噌噌~’ 身后眾人也不含糊,個個同樣抽刀跟上。 “好漢,我....”龜公還想言語,卻被路過的劉大頭一刀背打暈。 我大漢天軍乃是仁義之師,豈可濫殺無辜? “啊嚏!”劉大頭一進門就打了個噴嚏。 怡紅樓的香氣是上好的檀香混著脂粉,實在不是莊稼漢所能習慣的! 劉懷生抬起頭來,辨認目標。 一樓是大廳,廳堂很大像是整座樓都打通了。 廳堂正中是一架寬大的木制懸梯,呈“之”字形折了兩個彎,通向二樓和三樓。 三個穿著藕荷色比甲的侍女正蹲著收拾昨夜散落的酒盞,當即縮成一團。 另一個年紀稍大的婦人手中銅盆落在地上。 “小墩子(被打昏的龜公)究竟怎么回事?大清早的吵吵嚷嚷,也不怕驚了貴客。還有你,連個銅盆也....”一個裹著暗紅緞子襖的老鴇轉出身來。 話說到一半,她看見了劉懷生。 然后不說話了。 劉懷生沒有看她們。 他朝身后偏了偏頭,沒有說話,腳步已經邁向了樓梯。 “二樓二號在走廊盡里頭,挨著后窗。”劉懷生看向劉大頭。“五叔你和修遠去一趟,動作輕點,盡量不要傷及無辜。等做完就來三樓,去人字間門口。” “遵旨!”劉大頭二人領命而去在二樓分開。 劉懷生則直向知縣所在天字間而去。 “咚、咚、咚~” 草鞋踏在樓梯之上。 劉大頭二人進入二樓二號房,劉懷生三人剛剛至三樓。 “他媽的?那個不長眼的大清早的吵吵嚷嚷?惹得老爺....” 三樓人字間的大門忽然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門里跨了出來,官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右手還摸著雙目,似乎覺得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 樓內忽然安靜下來。 ‘吱呀~’ 二樓二號房的房門被從內推開,劉大頭和方修遠的身子隨之而出。手中腰刀還留著殷紅的鮮血。 “....呃....”趙都司終于睜開了雙眼,望下一看就是這么一副景象,然后他愣住了。 電光火石之間,他做出了決斷! 有賊人,快跑啊!! 可嘆趙都司世代武勛,也許是昨晚征戰太過,這一急竟然踉蹌了一下。 劉懷生早跨步上前,刀柄向前一送,便撞在趙都司的胃部。 “呃....”趙都司彎的像個蝦米,然后順勢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王,大王!饒命!饒命!沈萬寧在天字房!” 不成想這個趙都司竟然還沒有龜公抗打,才一下就趴下了。 “殿下?” 這會周克曉已經跟上來了,他一搭住了趙振山的肩膀,另一只手則直接舉刀架住趙都司的脖子。 抬頭看向劉懷生,顯然是在詢問是否要直接結果了這狗官的性命。 “大王饒命!大王饒命!” 趙都司也是老于軍旅之人,對刀架在脖子上一點也不陌生。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稍微動一動人就完了! “小人有錢!小人家里有錢!五百兩、一千兩!您隨便拿!” 趙都司得雙手好像落在蜜瓜上的蒼蠅,在胸前瘋狂揉搓。 不過片刻便摸索出張一千兩的銀票雙手呈上。 “小人家里還有!大王饒命,小人家里還有!” 劉懷生笑了,他隨即伸手接過銀票又向周克曉搖了搖頭。 卻不是因為一千兩才放過這個趙都司。 實在是這家伙官有點大,不同于把總。 未來還用得著此人,所以得先留他一條狗命。 “克曉,劉選,把他綁了。” “謝大王饒命,謝大王饒命!”趙都司猛猛磕頭。 這會子,劉大頭二人也上到了三樓。 劉懷生便留下劉選和方修遠看管趙都司。 帶著周克曉和劉大頭直向天字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