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完了!我大漢天軍敗了,皇上好像也....!” 迷迷糊糊之間,劉懷生感到似乎有人在自己耳邊叫喊,聲音聽起來很粗獷。 “劉大頭你TM瞎叫什么?皇上天縱神武!奉上天之命討伐不臣!必然戰無不勝!” “我看你這廝是貪生怕死,這才做了逃兵!這是大罪,論罪當斬!” 又一道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似乎對粗獷之聲非常不滿。 “可是,孫丞相....”劉大頭一時語塞。 他忽然聽說自己罪過這么大,頓時氣短三分,想要解釋。 但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又被孫丞相打斷。 “閉嘴!如果不是看你是天潢貴胄、宗室血脈。本丞相早就把你砍了!” ‘啪!啪!’ 孫丞相眼見這這個劉大頭還想張嘴,當即急了。直接是快步上前,右手高高揚起,左右開弓。 連著扇了劉大頭兩個嘴巴子,才算將這個夯貨鎮壓下去。 于此同時,孫丞相把嘴巴貼近劉大頭的耳朵,壓低聲音道。 具體說什么,劉生就聽不到了。 感情我這是穿越了? 劉懷生在心中暗想。 實際上,早在劉大頭進門的同時,他便有了意識。 后來的對話更是聽了個完完整整。 大漢天軍?皇上駕崩? 而且我似乎還是太子? 換句話說,我這是要當皇上了? 咦,這是好事啊! 劉懷生當下心頭一喜,老天爺果真還是心疼咱的! 知道自己見義勇為而死是干了好事。 這不是立刻就給咱們投了個好胎嗎? 劉懷生可是正兒八經的歷史學畢業,對古代的認識極為深刻! 皇帝的日子怎么樣他可是知道的! 過往他對這樣腐敗的生活大加批判,現在輪到自己。劉懷生表示可以多來一點。 只是我記得兩漢的皇帝沒有什么人死在軍中啊? 是成漢、后漢、南漢還是北漢? 劉懷生一時間沒想起來,但并不重要。 除非是穿越成了金末帝完顏承麟。 老子帶著五千年的智慧回來,什么難局破不了? 三個字! 操作你! 想到此節,劉懷生隨即睜開了眼睛,視線從模糊逐漸聚焦。 只見一根根粗大的杉木橫梁正架在墻上,隱約還能看見幾縷蛛網。 目光下移,劉懷生又看到了有些斑駁的內墻。 夜已經深了,外面很安靜,偶爾傳來幾聲雞鳴狗吠,還有遠處模糊的人聲。 ??? 這不對吧? 這太子寢宮怎么這么寒酸? 龍床鳳榻呢?珠簾繡幕呢?椒房蘭室呢? 你這根本不是太子寢宮,你這是哪? 劉懷生定了定神,感覺似乎情況不太美妙。 作為一名專業人士,劉懷生在大學期間是通讀了《中國古代建筑史》外加《中國古代建筑文獻集要》。 對諸如《清式古建築辭解》之類的古籍也有所涉獵。 因此,對古代的建筑也算是有點自己的見解。 眼看這穿斗式梁架、空斗墻、工字紋窗欞、桑皮紙、灰可器粗瓷碗、太師椅。 不是,這地方怎么看著這么大清啊? 難道我穿越的地方是什么架空世界? 作為一名資深小說愛好者,劉懷生對于類似的設定也不算陌生。 只是,那太子寢宮也不至于如此寒酸吧? 而且... 劉懷生低下頭去,看到了在下首密語的劉大頭和孫丞相二人。 跪著的那人看起來膀大腰圓,明顯是方才說先皇駕崩的粗獷漢子劉大頭。 只是其人穿著一身短打,看著絲毫沒有宗室的華貴,反倒跟個在地主家打短工的一樣。 不過這也好理解。 畢竟是打了敗仗逃命回來,肯定得畫個妝嘛。 那還不是打扮的越窮苦越好! 劉懷生表示情緒穩定。 但當他把目光落到孫丞相身上時,情緒就不太美妙了。 孫丞相留著一座山羊胡,面容清癯,看著倒是挺像那回事,有幾分丞相的氣度。 唯一不太和諧的是他的衣著。 ....... 不是,誰家好人做丞相穿道袍啊? 你在這里COS諸葛亮呢? 不是這架空世界也太逆天了吧? “太子殿下?您醒了?”孫丞相聽見聲響,隨后抬頭,面露驚喜之色。 “丞相何事驚慌啊?”劉懷生緩緩開口,故作姿態。 “您自從昨日發起高燒來一直昏迷不醒!老臣還以為...”孫丞相近乎喜極而泣。“三清在上!太子殿下您果真醒了!天佑我大漢啊!” “丞相忠心耿耿!果真國之干城!”劉懷生開啟夸夸模式。 看起來這個孫丞相雖然衣品一般,但人品還行。 我這個便宜老爹御駕親征,留這樣一個丞相在京城確實得當。 “???太子殿下您在褒獎老臣?”孫丞相滿臉震驚之色。 不曾想,劉懷生一言既出直接給孫丞相干懵了。 “丞相何意?”劉懷生有些不解。 難道自己的前身跟孫丞相關系一直不好。 所以自己的舉動才驚到他? 這可不行! 劉懷生想了想決定給前身擦屁股,得處理好跟丞相的關系。 就算這個孫丞相不是好人,也得等自己登基了之后再說。 想到此節,劉懷生隨即翻身下床,將孫丞相扶起。 “丞相快起!” “嗚嗚嗚~”孫丞相近乎哽咽。“太子殿下您終于想通了!咱們大漢江山就得您來繼承!陛下知道了也會欣慰的!” “???” 現在輪到劉懷生懵逼了。 聽孫丞相這話頭,自己的前身似乎竟然對皇帝之位不感興趣? 根本不想當這個太子! 還得他爹當今皇上和這個丞相逼著他來干! 牛逼! 我從未見過如此淡薄名利之人! “丞相多慮了!孤既為漢室后裔自當舍身為國!”劉懷生很自然的把‘我’改成了‘孤’。 表示正式。 “好好好,老臣本來還以為殿下從縣城回來,中了童生以后就...”孫丞相又要說些什么,又被劉生揮手阻止。 等等? 縣城?童生? 誰家太子還去考童生啊?這也太離譜了! “那個丞相,孤剛醒來有些糊涂。這個今年是哪年?”劉懷生開口問道。 “自然是天漢元年!”孫丞相斬釘截鐵道。 “那有沒有什么別的紀年法?”聽得孫丞相所言,劉懷生稍微松了口氣。 又為了繼續確認問道,想要確認一下這個世界的情況。 “如果是按照偽清紀年就是乾隆五十七年。”孫丞相道。 啥? 劉懷生終于注意到孫大頭那盤在頭頂的金錢鼠尾。 乾隆五十七年!? 真是大清! 感情這不是架空世界! 劉懷生有點麻了。